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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pt.16 祖父 ...

  •   这几天以铮经常晚归,千惠就像个尽职的家庭主妇一样等着他回“家”。今天,她等的格外专注。尽管以铮还没露面,她已经知道有事发生了。Jackson这几天经常有手术,下班早早回家睡觉休息,没有溜上来调戏她的兴致。
      以铮闪电一样劈了回来。
      他那种漠然的表情让千惠生生害怕。
      “以铮……小萝莉刚打来电话。”
      “他们两个分手了?这次是真的分了?”以铮漫不经心的接话。
      千惠没问他为什么已经知道了,继续:“她说……有些话要跟你说。”
      “她又哭的唏哩哗啦的?”
      “没有,她很镇定。”
      以铮径直走回座位:“我没时间。”
      千惠一时语塞,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不明白以铮的态度怎么忽然180度大转弯,听上去对小萝莉心灰意冷。
      小柔纤弱的身影又出现在眼前,以铮愧疚了一瞬,转而安慰自己,她手机里有他的紧急拨号,如果她真的想跟他说话,明明可以直接找他。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惩罚他,他心甘情愿的领罚,甚至没有想过,罪与罚的角色有反过来的一天。
      毫无意识之间,他的话已脱口而出,拒绝见她。
      原来,伤到最深的状态,是伤口已麻木,揭开都感觉不到痛。这不叫作心伤,叫作心死。

      庄柔毫无知觉的抱膝坐在床上,她真的只剩自己了。手机屏幕的银白晃的她眼神发晕,她又在翻电话簿,手指在数字“1”和那个绿色的呼叫键间摩擦来摩擦去。
      点下“1”,扣上手机盖。
      打开,再点,再扣上。
      直到电池没电,自动关机,她才恐惧起来。电话簿没了,她没有将他的号码背下来,因为一直告诉自己,点“1”就可以,就像一个快捷键。他一直都在那里,她一直如此习惯。
      今天,这个快捷键咔嚓一声不见了。
      她抹抹泪,打消念头。盖着被子,趴在床上,她双手托腮,两眼无神的盯着床头的固定电话。它就像她空空的脑子,对任何人都习以为常,没有记住任何人的号码。
      等等,她记得一个!只有这一个永远不会忘!

      终于,想家了。
      庄柔不假思索的拿起听筒,拨了区号“010”,然后是八位数字。如果爸妈晚上有应酬,这会儿应该恰好回来。爸妈永远不会抛弃她,爸妈会听她的倾诉——虽然她从没倾诉过。
      嘟嘟的声音响过了漫长的分秒,无人接听。她赌气的挂上,拿起,再拨。这一次却莫名乱了心,要跟爸妈说什么呢?说以铮么?云意姐说的没错,如果让爸爸知道这一切……以铮就死定了。
      然而老天玩弄人类很开心。
      “喂?”妈妈的声音。
      庄柔惊的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喂?”听声音,妈妈很紧张。
      庄柔马上把听筒丢掉,揉着手指,好像被烫到了。然而过了5秒钟,妈居然把电话打了回来。她接起。
      “小柔?是你吗?”妈一定是看到了来电显示上海的区号,料定是她,“你不在宿舍?你在哪里?这么晚还没睡,发生什么事了?”
      庄柔愣愣听着这一连串问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一定懵了,女儿有将近十年不曾哭过。听筒那边轻轻响动,爸接了过去,声音宽广的能包下她所有委屈。
      “宝贝,到底怎么了?”

      那晚庄柔停不下来似的说了很多,从初恋说到失恋,但有关以铮的部分都很小心的跳过。在那接近死亡的几天中,她都可以为了避免提及以铮而拒绝给父母打电话,更何况现在,只是……失恋。
      只是失恋。
      可怜的陆年羽成了唯一的罪人。
      庄柔啰啰嗦嗦说完一大串,爸的第一反应是:“你谈恋爱了?你居然会谈恋爱?”他声音渐转严厉,“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没跟我说过?你再说一遍那小子叫什么名字。别哭了!快点告诉我。说啊!”
      家里电话一定按了免提。妈的声音插过来:“你在审犯人吗?”又一阵摩擦声,妈的声音响了,大概她把爸推到了一边。
      “小柔,别管你爸。听妈说,女孩子都要过这一关。”
      这话是真理,但对她的伤心一点也没有帮助。那晚,妈又絮絮叨叨的安慰了很多,爸时不时插进来一句,继续逼问她那男生什么来头。她嘟着嘴想爸妈实在是很烦,自己还和刚才一样伤心。
      她飞快挂了电话,在那之前告诉他们自己要按原计划留在上海补课一段时间,春节前回去。
      那晚就那样睡着了。

      妙仁医院有完美的病房监控系统,大概也是因此才可以自夸如此高的治愈率。
      千惠笑说:“小萝莉在病房里打长途哪,是打回她家吗?聊了好久。”
      以铮没理睬她,小柔一定是把电话打回家了。想到她终于跟父母告状,他反而坦然。庄致远大概会连夜飞到上海来杀了他,他也真打算跟老朋友好好叙旧呢。
      他不知不觉发现自己开始脱离赎罪者的心态。原来,对她付出的一直都是爱和恨,不是补偿,不是愧疚。
      而她,不知不觉发现自己恋爱了,失恋了,心碎了,想家了,半夜给妈妈打电话哭诉过了,觉得父母一点都不理解自己过了。19岁女孩该做的事,她都完成了。
      岁月将悲伤沉淀成养分,她终于走回曾被岔开的成长之路,用惆怅的琐碎喧嚣,将自傲、自卑、自矜与众不同的痛苦统统消弭大半。
      没有谁,她都得生活下去。

      以铮那晚没有在医院留过午夜,因为不再半夜去看她。第二天,他也闲散,在家里耗时间。经过以铎房门时,他发现哥哥还在电脑前工作,看来这本新书写了很久。
      不免想到云意,一声叹息。本以为安璐之死了结后,跟许成幻就可以再无瓜葛,却没想到小柔刚刚出来,云意又卷进去。

      庄柔一整天都在病房里看着床头的纸房子发呆。企鹅说,纸房子和樱花还是她的,走的只是他而已。原来他和以铮一样残忍,人走了,还要给她留下提醒他们存在过的东西。
      午后,她独自去花园漫步,坐在长椅上闭目,回忆和陆年羽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早晚要懂得,誓言多半会消散。陆年羽说的没错,以前种种,并不是假的。但,真的东西也会变,我们太年轻,守不住。
      一睁眼,护士站在她面前:“庄小姐,杨助理请你过去一下。”
      杨助理?
      一路走着,护士看出了庄柔的紧张,笑道:“别担心,今天副院长没来医院,是有另外一位先生找庄小姐。”

      消磨了大半天,以铮发现世界依旧很和平。从北京到上海的航班,庄致远有本事在起飞前挤进任何一班的头等舱,没人会对他说个不字。他有点怀疑,难道小柔没告状?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千惠的声音,惊慌失措,“以铮,你一定、一定要原谅我。”
      以铮从床上跳起来。怎么又是这句?上次千惠要他原谅她时,是因为她瞒报了小柔的留言,结果小柔在派出所被折磨掉了半条命。
      “杨千惠,你把话说清楚,出什么事了?”
      千惠战战兢兢的报告完,以铮没像上次那样直接冲出医院,冲进派出所。没错,是小柔又有难了。但不是因为刑讯逼供的警察,而是因为没告诉任何人突然回国的梁妙仁老先生。以铮没怕过任何人,包括警察局长卢元复和土匪头子许成幻。但……爷爷?真是会出人命了。
      千惠听上去快要心脏病发,“以铮、以铮,院长一回来就点名找小萝莉。我说,她在601病房,我叫筱静帮您安排探视时间……结果院长瞪我,说,他不是来探病的,他是想看看什么样的女人有胆把他孙子赶出医院!”
      以铮一时想不明白,“爷爷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千惠吓得不敢说话,沉默片刻,认罪:“那次……你走的时候,我怕你真的再也不回来,没办法,就、就打电话给院长了。”

      以铮旋风一样卷下楼梯,临走朝着三楼喊了一句:“梁以铎,准备接驾吧,你不用一个人挨骂了,这次我陪你!”
      以铎脾气古怪,天天钻在书本和研究里,跟梁家三代的商界强人格格不入,外在性格又相当夸夸其谈,刚愎自负。
      以铮做了律师,祖父本来是想把妙仁医院托付给哥哥的,但以铮偏偏又只办那一件案子就收手,去美国读了个生理心理学硕士回来,祖父一向喜欢他多一些,医院也就顺理成章的从哥哥手上到了他手上。
      之后以铎就不声不响的出走,一年没跟家里人联系,也没跟同在美国的祖父联系,尽管日后名声大噪,成了跨国界的知名学者,也没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直到去D大演讲,被以铮押解回家。
      梁家父母正在芬兰谈生意,按惯例会在瑞士度假后回家,于是远洋来电要求以铮把他哥牢牢看在家里等他们回去,别让他再跑了。
      这次祖父从美国回来,看来是赶在他们父母前面,觉得这两个孩子都需要管教了。

      飞车到医院,以铮勉强把BMW歪歪扭扭的塞进停车位,奔上36楼时,千惠又在走廊里热锅蚂蚁一样来回来去踱步。看到以铮,她立定,靠墙,一脸抱歉:“以铮,我往美国打电话时只是留了言,后来没回音,我以为院长没收到。谁知他就这么突然回来了!车都到医院门口了司机才打电话通知我!”
      以铮这时没功夫追究千惠:“她在里面?”
      千惠赶快点头。
      以铮晕头转向,现在小柔是和一头发怒的狮子一起关在他办公室里。他吩咐千惠:“把Jack找来,要是需要他救急的话……快去!”
      以铮后悔不迭,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在家里等着她父亲来制裁,居然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里让他祖父先制裁了。
      看着千惠一溜烟跑掉,以铮深呼吸,敲了敲办公室紧闭的门。
      门开了。
      女孩一对眉皱的紧紧的,嘴角微抖,还算镇定,但肯定受委屈了。他一阵心疼,忘了自己还在生气她的绝情,握住她的小手,轻声安慰:“小柔……别怕,先回病房……”
      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稳稳当当响起:“我还没问完话。”

      以铮叹了口气,回身,与端坐在他办公桌后的祖父直视。梁妙仁老先生已经年近八十,但丝毫不显老态,花白头发下的宽阔额头依旧不减当年的睿智和果敢。
      以铮刚要开口,却听到庄柔把话接了过去:“我也还没说完。”
      祖父不理以铮,对着庄柔眯起眼睛:“哦?”
      “我……不知道原来我的状况早就可以出院了。我不需要院长的任何赔偿,也不会再去外面提副院长的事。我这就离开。这件事跟我爸爸无关,他早就不记得梁以铮是谁了,妈妈已经被保释出来,我们一家人很幸福,没有必要复什么仇。”
      复仇?
      这两个字坠的以铮生疼,她从天而降般的出现在他面前,被他带回医院悉心照料,之后无数曲折跌宕。这样的偶然有多少是偶然,他从没想过。
      祖父依旧当以铮是空气,只对庄柔道:“庄小姐不必觉得受了委屈,那么你昨晚打回北京的长途电话,将近三十分钟,都说了什么?”
      庄柔脸色苍白,但依旧礼貌:“我打给家里的私人电话,没必要把内容向院长汇报,但我可以发誓没提关于妙仁医院,关于……梁副院长的任何事。”
      祖父冷哼一声,在手边的电话上按了几个键。
      沙沙声起,庄柔愣住了,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听到自己在爸妈面前像小孩子一样肆意哭闹,故意发脾气要他们哄……
      尽管他们没怎么哄,她还是可怜巴巴的继续哭……
      站在这间豪华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中,庄柔觉得自己被脱光了衣服,□□。

      庄柔转向以铮,苦笑,“你监听我的电话。你也……认为我会跟爸妈告状。”
      这甚至不是一句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以铮却跟她一样又惊又怒,他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看来祖父回国并不是没通知任何人,他做好了足够的安排。
      她不能再继续听电话里自己的哭泣声了,咬唇转身,“请院长听下去吧,这样就知道我到底说过什么了。我……回去收拾东西。”
      为什么要受这种侮辱?
      以铮怔怔立着,她的小手从他手中抽离,冷的像冰。他有很久没握过她的手了,久违的冷觉把他刺醒。
      “小柔……”他想再抓住她的手。
      “别碰我!”她甩开,厌恶的如同被蜘蛛蛰到。

      庄柔在电梯中立着,低头看着面前浅灰色的地毯一点点缩小,电梯门逐渐关闭,想着,大概一切真的要结束了。以铮监听她的电话,他也认为她会跟爸妈告状。那是否,他也认为她是来报仇的?
      可……她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原谅啊。
      但,想想她做过的事,不错,他有理由这么认为。
      哐的一声,慢慢缩小的夹缝停伫了,那张被愤怒扭曲的好看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以铮挤进电梯,电梯门再次关闭,庄柔无言让开几步,两人就那么沉默的比肩而立。
      站了许久,他们才发现谁也没去按下行楼层。以铮离按键近些,却迟迟不动。他压抑着心口冷热交融的愤怒与猜忌,此刻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让这堤坝决口。
      这样窒息般的气氛让庄柔心神俱疲,她向前一步,却没有选择任何一个楼层。
      她按了开门键。她没办法这个时候和他独处,宁可乘下一班。然而就在那一秒之内,手腕立刻被他抓住,整个人被他按在电梯壁上,撞的她脊背生疼。
      他狠狠把脸凑了过来:“你以为你要去哪里?”
      她偏开头:“不用你管。”
      他伸手把她的脸正过来:“现在还有别人可以管你吗?”
      她又痛又怕,电梯这个封闭空间和他的强迫让她喘不过气。他俯身将她小巧圆润的唇瓣含在口中,发狂般的蹂躏着,他要看看她是否真的不会为他掉一滴泪。
      她没有哭,果然,没有哭。
      他懂了,唇离,看着她瘫软在一边,又倔强的站起来,再次伸手去按电梯开关。他冷笑:“看来,你真的恢复的不错。”
      这个吻,不是爱,甚至不是惩罚,而是羞辱。
      他第二次抓回她的手,那纤细的手腕上已经被他捏出了红印。他在她耳边轻语:“我不管你是不是来复仇的,总之,从现在开始,你哪里也别想去。”
      她全身都痛,脊背贴在冰冷的电梯间上,咬牙:“我就是要走,我……”
      第二个吻撬开了她的唇,他火热的舌轻易便突破了她的防守,一路深入,逼她回应,直到她面颊上有了凉湿的刺痛。他用拇指抚去她眼角的水珠:“继续说你要走啊。”
      她发丝散乱的覆住两边脸廓,缓缓摇头,屈辱的泪不断涌出。她不敢看他,她不认识他了。见她服从,他悻悻甩开她的腰肢,略微整理衬衫,按下软键,电梯开始下行。
      熬过这36层楼,门开启,他钳着手腕将她拖回了病房。

      以铮不愿承认,他对她有了任何怀疑。只是,独自心痛了这么久,她离开就像是抽走他的生命。看着她床头的纸房子,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她大概每天都会擦一遍。人在激动的时候,看什么什么是火。
      他哼了一声,将电话摆在她面前:“在这里等我,别妄想逃走,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如果不想跟我说话,再给你爸爸打个电话,这次记得要告状,记得叫他来救你。”
      庄柔垂头坐着,不再哭了,“我不走,确实有很多话该说清楚。我等你。”
      以铮将门重重关上,从楼梯间望着停车场的加长林肯,爷爷回来总不会不带人跟着。
      他吩咐护士:“别允许任何人接近病房,即使有院长命令的也不行。”

      回到36楼的办公室,千惠目瞪口呆的盯着以铮,好像他忽然变成了怪物。刚才她看到电梯停了很久,听到里面有响动。以铮在里面做什么,她猜得到。
      “以铮,等等再进去,Jack在里面。”
      几乎与此同时,Jackson轻手轻脚出来,点头哈腰的关上了门,一脑门子冷汗。看到以铮,他有些幸灾乐祸,拍拍好朋友的肩:“你麻烦大了。”
      千惠气的瞪眼睛,看来这洋鬼子是来给还朝的太上皇溜须拍马的,不是给朋友呐喊助威的。
      以铮没理他,径直走进办公室,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Jackson也没走,往千惠桌上一坐,长腿伸直在面前,抬抬眼眉:“去给我买杯咖啡,黑、冰。”
      “你在使唤谁啊?”
      美国人不耐烦:“叫你去就快去,废话真多。”他兴致勃勃的盯着紧闭的门,非常享受:“有好戏看了。”
      千惠气鼓鼓的站起身,推了他一把。

      以铮平静面对着祖父冷冷的沉默,该发的脾气似乎都在电梯里发到庄柔身上了。现在他得用冷静和理性来面对这件事。
      祖父开口:“以铮,我给你三句话的机会解释清楚为什么会做出那个完全没脑子的决定。”
      以铮淡然,笑笑:“我爱她,我爱她,我爱她。完毕。”
      祖父没大发脾气,也浅笑,祖孙两人神情出奇的相似,“这个我看出来了。”
      以铮没料到这个答案。看出来了?
      “医院的每部电梯都有监控录像,”祖父夸张的啧啧几声,“小铮果然长大了,都会抱着女孩子啃了。”
      以铮一阵气躁。祖父想要他怎样?
      祖父见他不语,站起身来,平心静气,“这段录像如果传出去,医院知名度就肯定提升一大截。梁副院长,干的漂亮啊。还想做什么,嗯?让所有人知道那是庄致远的女儿,让所有人发现你这头狼洗劫了羊窝后把小羊羔叼回来,养大吃掉?你在拍电视剧吗?”
      以铮重重出一口气,1米83的身高在祖父面前似乎缩成了1米38。
      以铎会很高兴的,他已经不是最该骂的那个了。

      祖父见以铮依旧一脸阴沉,似乎觉得他自己没做错什么,不动声色间心中起急。老人踱回座位,平声道:“那小姑娘对你提过什么物质要求吗?”
      以铮一阵愤怒,爷爷还在想钱不成?
      “没有。”
      祖父笑笑:“那就更不好办,她要的是你这个人。以铮,你应该有脑子判断庄致远的目的。五年前他……”
      “够了,我不想再听那件事。”
      以铮的反应力和意志心都继承自祖父,因此他发现自己的疲于应付。祖父在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行程之后,一口气不喘的直接来医院,连调整时差都免了。他怀疑自己到80岁时是否还能如此,大概老人家年轻时没被某个女人折磨过。
      老人继续解决问题:“我刚才一直跟庄致远的女儿谈话……”
      “她有名字,叫庄柔。”以铮发觉了自己的不礼貌,放缓语气,“爷爷,她叫庄柔。”
      祖父没有计较他的唐突:“好,就是说这位庄柔小姐。我刚才跟她谈了差不多半小时,相比于你,”他哼哼笑了两声,“她没提过一个‘爱’字。她一直在说,她没有,她不是,她不想。小铮,你是学心理学的,爷爷问你,一个人一直用否定句说话意味了什么?”
      以铮很想回答,那取决于您提问的问题。
      但他喉咙涩住,说不出话来。她提过“爱”的,很久很久以前,他将她裹在自己的西服外套中时。那时,他后悔让那样害羞的她先说出了“我爱你”。
      然而,现在回想,她说出“相信你”,说出“我爱你”,真的太轻易了。她说自己发了疯,于是爱上他,轻描淡写的将自己塞到他心里,从此不能再离开一个五年。
      以铮喉头有种猜忌的苦味,她说她沦陷了。
      其实,是谁沦陷的更深?
      祖父轻轻道:“孩子,或许你该休个假,调整一下。医院先还给我,你回家去反省清楚了再回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pt.16 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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