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重新面对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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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宣艺：“也行。”
两个人开车上路已经七点多了，这个时间点正是蓟城最堵车的时候。车子走走停停，何宣艺有点怒路症，望着红绿灯皱紧眉头。
牛小博不知是有心纾解他的情绪，还是无意随便找点话题，问何宣艺：“何导，今天咱们跟二组开大会的时候，你还好吧？”
何宣艺想起下午殷志胜的问话，没好气地反问：“怎么，你也要说我迟到的事？”
“不是不是。”牛小博赶紧反驳，“我就是随便问问，我怕你……”
牛小博停住没敢说，何宣艺逼着问：“怕我什么，我还能跳起来把乌亚哲打一顿不成？”
“哈哈。”牛小博笑了，没心没肺地说，“那我支持你，咱们一起打他！”
牛小博这么说，何宣艺心里的气意淡了几分。殷志胜可能真的怀疑过何宣艺的动机，可牛小博肯定不会。
“何导，我跟你保证，咱们这次拍的东西，肯定会超过乌亚哲。”牛小博拍着胸脯说。
当年报奖漏掉何宣艺的那个片子，是二组一起拍摄的。总导演的挂名，是二组当时的总导演欧阳训，分集导演的名字，分别挂的是何宣艺跟乌亚哲。
对于当年二组的分组导演何宣艺来说，自然是希望自己拍的能比过乌亚哲。但何宣艺当了四组总导演后，站在总导演的立场上来看，一个团队一起拍摄，自然是希望每一集都拍好。
何宣艺看现在的牛小博，有点像当年的自己。
牛小博和以前的何宣艺，都纠结于能打败对手。而当时的何宣艺不知道，最大的敌人、最大的困难，不是拍摄的技术、剪辑的水平、成片的质量，而是幽暗的人心。
现在何宣艺已经知道“敌人”就在自己的队伍里，他反而不会纠结谁比谁拍的好这种问题。他知道，应栩桐希望所有组都能拍好。
在何宣艺心里，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纪录片这种东西，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哈姆雷特，不需要、也没有统一衡量的标准。
更何况乌亚哲这种“小人”，品行之差，何宣艺甚至认为对方不配跟自己相提并论。
“没什么超过超不过的。”何宣艺对牛小博说，“咱们拍好自己的就行了，不用跟任何人比。”
“哦……”
牛小博有点恹恹，何宣艺忽然反应过来：“还是你自己要跟乌亚哲比？”
“啊……”牛小博不好意思承认。
乌亚哲算何宣艺的第一个徒弟，自己是第二个。当初牛小博刚入职时，何宣艺、乌亚哲都在二组。那时牛小博还是个实习生，资历和能力肯定都比不上分组导演乌亚哲。
如今牛小博已经是四组的独立摄像，再遇到自己“师父”最讨厌的乌亚哲，牛小博憋着劲，确实想较量一番。
牛小博哑了火，何宣艺也不是擅长说温情话的人，一时两人竟有点尴尬。
等开到牛小博住的地方，离他约定看房的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就在附近的小馆子里随便买了点吃的。
吃完饭何宣艺付了钱，牛小博本来要走，何宣艺又叫住他。
“怎么了何导？”牛小博问。
“你如果……”何宣艺想了想道，“你如果选好房子，搬家的时候需帮忙的话，可以叫我。”
牛小博睁大了眼睛。要知道在应栩桐来四组之前，何宣艺还是个一点就炸的炸药桶，万万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之前牛小博就发现，应栩桐在四组短短待了几个月，何宣艺身上就发生微妙的变化。虽然这变化不大，但对于牛小博来说，确实是件稀奇事。
牛小博不可置信地问：“何导，等咱们真的接手了二组的活，你该不会是要狠狠使唤我们吧？”
何宣艺皱起眉头：“我是那种人吗？你会说话吗？”
“哈哈！”牛小博笑了，“放心吧，我应该还住这一片，不会走太远的，毕竟其它地方的租金我也承受不起。”
何宣艺想到，如果非遗这个片子能获奖，除了能弥补以前的遗憾，组员能拿到工资，更能为四组争取到更多优质的拍摄资源。
何宣艺更加深切地感受到，这个片子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应该不难搬，谢谢何导。”牛小博说。
何宣艺：“嗯。”
牛小博这次终于要走了，走了一段路还是转了身。
他跟何宣艺已经分开一段距离，站在路灯下，牛小博大声叫住何宣艺：“何导——！”
“干嘛？——”何宣艺也大声回他，“你忘拿东西了？”
“没有，我就是要告诉你——”
牛小博两只手半握着放到嘴边，用最大的力气说：“我一定会好好拍的，不会让你失望的！——”
何宣艺站在原地，有一瞬间竟然哽住。他自认为经历了压抑的童年、父亲去世、工作不顺，并不是一个易受感动的、脆弱的人。
但牛小博三番四次的表忠心，饶是何宣艺这种坚硬的人，也还是稍微了放松了一直以来紧绷的弦。
何宣艺也用响亮的声音回复牛小博：“——我相信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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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宣艺自己开车回家，给应栩桐发微信说自己回来了，那边很快回：好的，我们这边吃的工作简餐，应该也很快完事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让何宣艺有一点点触动。
他跟应栩桐刚在一起没多久，何宣艺一直认为两个人只是住在一个屋子里，可应栩桐总是似有似无的提到“到家”、“回家”这种字眼，这会让何宣艺有一种，他们真的成家的错觉。
对于常年出差、没谈过几段恋爱的何宣艺来说，他自己住的那套房子也只是一个居住地而已。
他心里的家，只有王圆晴在的地方，那里才是他的家。
当然要算的话，父亲没去世之前、何宣艺还小的时候，他们三个人住的地方也是家。只是那个家太不快乐，何宣艺总是避免去想。
何宣艺在对话框里，给应栩桐敲下“等你”两个字。他想，他需要慢慢适应一下，他要有个“新家”了。
八点多应栩桐回来了，到家就问何宣艺：“下午开完会没来得及问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何宣艺明白，应栩桐问的是自己和乌亚哲时隔很久再“合作”，感觉怎么样。何宣艺想起方才，牛小博也小心翼翼地鼓励他，心底有些动容。
何宣艺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在乎如何面对乌亚哲，在乎四组其他人的工作收益，其实他身边的人，都在默默关心他。
“还……行。”
何宣艺两个字之间顿了好久，应栩桐不放心问：“真的？”
当然是假的，但何宣艺不想让应栩桐担心，岔开话题：“散会之后，殷志胜又单独把我叫办公室里了。”
应栩桐：“他说什么了？”
何宣艺：“说我迟到，怕我是对乌亚哲不满，故意不好好干。”
“你不是那样的人。”应栩桐深情地看着何宣艺，“我知道，你就算不喜欢乌亚哲，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何宣艺大学毕业就进了公司，他工作了多少年，就认识了殷志胜多少年。
殷志胜怀疑他会因为对二组的芥蒂，故意在合作中作梗。而何宣艺跟应栩桐认识了几个月，对方就坚定地相信何宣艺的人品。
何宣艺有一瞬觉得，他跟二组合作，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应栩桐，而应栩桐也完全没有辜负自己的信任和偏爱。
想到这，何宣艺忽然抱住应栩桐，对方也毫不吝啬回应他的拥抱。
“别想那么多，我尽量不让你跟乌亚哲碰面。”应栩桐安慰道。
“嗯。对了，那个……”
其实何宣艺还想问，今天下午开会的时候，乌亚哲旁边的那个座位到底是谁留给他的。
应栩桐的脸和他分开一点距离，想听何宣艺说话，又忍不住对着何宣艺的嘴角亲了一下：“怎么了？”
何宣艺停了停，心想算了。
是殷志胜留给他的，还是应栩桐留给他的，都不重要了。何宣艺现在，要先谈会儿恋爱。
他主动去亲应栩桐说：“没事。”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重新面对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