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重新面对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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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组和四组合作的事情敲定后，第一件大事就是全体开会，而且这个会不是由二组的总导演应栩桐主持，而是殷志胜亲自主持。看得出来，整个纪录片中心都非常重视这个项目。
这是何宣艺从纪录片二组独立出去之后，第一次再进二组开会。应栩桐发信息通知他这个消息时，何宣艺正在四组的办公室里，剪《新时代新青年》第三集的粗版。
他身边，韩真琴在给第二集成片做包装，见何宣艺停下来一直盯着手机，好奇问他怎么了。
何宣艺顿了顿道：“明天，和二组一起开会。”
“哦，好。”韩真琴应了一声，看何宣艺还是盯着手机发呆。
何宣艺刚入职公司的时候，就是在纪录片二组，后来跟着韩真琴学剪辑，慢慢做到了带组导演。可以说，何宣艺的成长和经历，韩真琴全是看在眼里的，自然，何宣艺的不甘和痛苦，韩真琴也都理解。
整个纪录片四组里，韩真琴是唯一结婚有孩子的人。她带着女人独有的善解人意问：“宣艺，你没事吧？”
何宣艺没回话。他既然答应了和二组合作，以后少不了要跟乌亚哲抬头不见低头见。虽然应栩桐承诺，不会让他们二人有太多交集，但以后一起见甲方、后续审片、甚至涉及奖项申报，不打照面是不可能的。
何宣艺如果想好好推进这个项目，总不能每次碰到乌亚哲都心有戚戚吧？
他回了韩真琴一句“没事”，又给应栩桐发“知道了”，最后把应栩桐的开会通知，转发到了四组的新群里。
转天，开会的时间定在下午两点半。应栩桐上午就出门了，何宣艺吃完午饭才出发。但是他错误估计了蓟城的交通状况，结果完了十分钟才到公司。
开会的地点定在纪录片中心的大会议室。何宣艺很久没用过那个屋子了，因为四组人少，开会一般都在自己的机房。
他敲敲会议室的门进去，带点歉意说：“不好意思，路上太堵了。”
在场纪录片四组和二组加起来，快二十个人，每个人都把目光聚焦到何宣艺身上。
何宣艺不是有意迟到的。春节过后，蓟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哗和繁忙，各个省市的人从老家回到蓟城，对于白天的蓟城来说，任何一个时段都是高峰时段，任何一段交通都让人崩溃。
这场会议由殷志胜主持，没人敢迟到，二组和四组的人都到齐了，就等着何宣艺。
何宣艺走进来，应栩桐最先看着他，冲他笑了一下，想示意他别着急。
殷志胜坐在会议室最中间，表情平静，似乎也没把何宣艺的迟到当大事。牛小博小声招呼何宣艺道：“何导、坐这边，给你留的位置”。
何宣艺正迈开腿往那个座位走，坐在他身前、刚好跟他形成视线死角的乌亚哲说话了：
“何导。”
乌亚哲这声不高，但足够让屋里的所有人听到。殷志胜瞥了乌亚哲一眼，应栩桐也看向他，何宣艺慢慢转身，正视乌亚哲。
在场所有人，支持乌亚哲的、轻视何宣艺的，或者支持何宣艺的、不屑乌亚哲的，或者静看两方争斗、不想搅浑水的人，都好奇地等待着他们的重逢。
当年何宣艺离开二组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如今何宣艺愿意与二组合作，二组的人看成是何宣艺的妥协与低头，四组的人看成是何宣艺的谅解与宽容。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何宣艺再见乌亚哲会发生什么。有心的人为他们担心，无心的人只想看一场热闹。
何宣艺盯着乌亚哲。他自己都没想过，还会再跟这个人合作。甚至踏进这间屋子之前，他都无法想象自己跟乌亚哲，能再度共处一室。
何宣艺站在原地，等着乌亚哲，看他要说什么。而乌亚哲只是很客套地说了一句：
“好久不见啊，何导。”
真的好久不见吗？虽然两个组平时各忙各的，待在公司的时间都窝在各自的机房剪片子，但偶尔还是会在楼梯间、在公司大门口遇到。
平时何宣艺和乌亚哲碰到了，从来不打招呼。何宣艺会径直走过，仿佛面前这个人只是空气；乌亚哲也如法炮制，双方从不正眼看对方。
但硬要说，也确实好久不见了。
何宣艺回想自己带乌亚哲实习的那段时间，他们天天如影随形，一起商量拍摄，一起待在机房，一起熬夜剪辑。记忆一会清晰、一会模糊，何宣艺想不通，这么信任又密切相处的人，为什么最后会走到陌路。
何宣艺的大脑，仿佛马上就要调动出那段最黑暗的记忆：父亲去世、他得知报奖背刺、闹到殷志胜办公室要辞职……原来问题早有答案，有些人来到你的世界，就是为了给你教训，让你知道形同陌路是必然。
何宣艺真的很想对乌亚哲说一句，“我其实并不想见到你”。话都快到嘴边了，应栩桐忽然叫他：“何导，坐这边吧。”
何宣艺撇过眼睛去看应栩桐，那人温柔地看向他，指指殷志胜右边空着的座位。
中国人向来讲究座次等级，“居中为尊、以左为上”是原则。也就是说，坐主位的人必须在中间，主位旁边，坐左手边的人要尊于右位，其他人同理，左右依次排开。
这场会由殷志胜主持，自然而然，殷志胜坐在主座，应栩桐坐他左边。殷志胜是纪录片中心的一把手，应栩桐是二组的总导演，也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这么坐符合常理。
何宣艺是四组的总导演，按理说应该坐在殷志胜右边，但右边那个空座再旁边，坐的却是乌亚哲。
何宣艺不知道，这个空座是应栩桐特意留给他的，彰显何宣艺与应栩桐一样，是纪录片组总导演的身份；还是殷志胜特意留给他的，让何宣艺在合作第一天就挨着最讨厌的人，让何宣艺服软。
可何宣艺是谁，他怎么可能服软？
如果这个位置是殷志胜特意留给他的，何宣艺不会卖他的面子，跟二组合作第一天就妥协；如果这个位置是应栩桐留给他的，何宣艺也不会在这段关系中硬要委屈自己。
小时候何宣艺爸打他、骂他。父亲去世以后，何宣艺就想，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让他违背自己的心意活着了。
人和人之间的相遇，本来就是随机的。一个人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最需要照顾的是自己的情绪。如果要违背心意而持续一段关系，那么何宣艺会选择离开。
但是合拍的人并不会走散，就像何宣艺和应栩桐这样。他们经历了排斥、互相看不上眼，再到吵架、应栩桐要离开四组，最后到大年二十八的表白，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走到一起。
真正的缘分，不会让你委屈自己去维系，更不会让彼此轻易离散，各自远去。
何宣艺走到牛小博旁边说：“我就坐这里吧。”
他坐下后看了应栩桐一眼，那人也是微微点头向他示意，仿佛跟他心意相通。
殷志胜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尤其看了应栩桐和乌亚哲。双方都没什么表情，殷志胜这才说：“行了，人都到齐了，现在开会吧。”
这场会一共开了一个小时，主旨就是殷志胜“连哄带骗”，警告所有人努力拍摄，不要懈怠。如果有人敢松懈，殷志胜绝对不会饶了他们。
殷志胜自己讲完通篇废话，结尾还让应栩桐跟何宣艺表态。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重新面对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