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情深共白头》念君久相思

1、初见

　　楔子——有些人的相遇，朦胧了性别，却明确了爱情。
　　10月的海城暑气还未消，刚结束旅行的何萧然穿着纯白色的T恤灰色短裤，脚上是一双经典款的耐克AirForce1，1米78的身高在稀疏的人群中显的尤为的突出，他天生就白皙，露在短裤外的双腿显得嫩白修长，浓密的黑发自然下垂。他低着头拖着银色的行旅箱迈着轻盈的步子跟在母亲何燕的后面，额前的碎刘海遮住了眼睛，些许是热的双颊微红，嘴角上有淤青，他抿着嘴看不出什么情绪来。走出机场到达大厅，何萧然上身宽松的白色体T恤被一风吹的全贴到了上身，额前的碎刘海也被那一阵风吹的后扬，右眼眼角下也有淤青，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一颗不大的泪痣。
　　何燕在路边停下了脚步，没有看何萧然，用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说：“出息了，学会打架了，把你同学打的见到你都哆嗦，这么些年我就是这样教育你的？你自己说说从你爸爸去世后我给你又当妈又当爹的，我容易吗我？高中开学1个月你就把你同学打的直哆嗦，何萧然你真以为自己学习好就可以在学校为所欲为？”
　　何萧然依旧没有抬起头来，眼睛盯着地下，没有内疚的说到：“反正这个月我也转学了，我不过是想在转学前给他点教训”，话还没说话就被何燕打断：“给他点教训？理由呢，说来我听听”，说完把手放到太阳穴上揉了揉，看的出来她的无奈。
　　何萧然抬起头，这一次到可以看清何萧然的脸，眼皮是自然双，眼睛深邃，鼻梁挺直，他将示指放到鼻子下轻轻的蹭了蹭说：“谁叫李成浩他嘴贱的，我是不是gay关他屁事，他骂我也就算了，他还骂你，所以我就揍他了”。
　　何燕转身一巴掌打在何萧然的脑袋上，清脆的“啪”的一声之后，何萧然抬手捂住了刚刚被打的地方，疼的眼泪都出来了，皱着眉委屈的说：“妈，很痛哎”。
　　“痛，痛就对了，你还好意思和我提你的性向，怎么着你是打算以后给我找一个儿媳还是女婿？一提到这个事情我就来气”，何燕咬着牙槽恶狠狠的说到。
　　眼角还有点湿润，可以看到刚刚疼出来的泪水，何萧然将银色心旅行拉倒前面来，跨坐在行旅箱上说：“反正我喜欢男的这个是改不了了，也不打算改，至于给你找儿媳还是女婿嘛到时候再说。对了，妈，林叔叔是个怎样的人，他要是对爱你呢我到没什么意见，你也该重新寻找你自己的爱情了，但是如果你们只是想搭个伙一起过日子的话，我看还是算了，毕竟我还是希望你幸福”。
　　刚说完话何燕约手机就响了，她接电话用简短的语言告诉网约车司机他们的位置。没一会一辆车开了过来，何燕看到那个熟悉的车牌，抬手示意了一下司机，司机把车停在他们面前，打开了后备箱，侧身正要解开安全带下车帮何燕把行旅提到后备箱，何燕推着行旅朝后备箱走去的同时对着车里面的司机说：“师傅，不用下来了，我自己来就好”。何萧然起身越过了何燕，走到后备箱前，接过何燕手里的行旅放到后备箱，然后转身把自己想行旅也放到后备箱。之后两人来到后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坐好后何燕才开口说：“我和你林叔叔是合作人，这些年一直都有项目上的合作，后来你林叔叔先开口向我求婚，我一个人带你也不容易，和你林叔叔也算情投意合，就答应了。”说完顿了顿又继续说：“何萧然，你少给我把话题岔开，你最好到新学校给我老实一点，要是在打架我保证打的你学龙叫，你这性向改不掉我也不勉强你，但是你平时给我收敛一点”。
　　司机听到这对母子的对话后，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男孩。何萧然似乎注意到了司机的眼神，他看了过去，司机立刻避开了佯装看着前方道路。何萧然没有移开目光答道：“是啦，我会收敛的，听说林叔叔也有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儿子，妈，他帅不帅？”
　　话音刚刚落下何燕骤然把脸转过来盯着何萧然说：“警告你，不要打林煜城的主意，在法律上来说，他现在是你弟弟。”
　　何萧然瘪嘴把盯着后视镜的目光移开，掏出手机来看着手机说：“知道，我就问问他帅不帅，万一弟弟是个帅哥我不很养眼，看你紧张的，我还能对自己的弟弟下手不成”。
　　何燕无奈的叹一声气说：“你说你，就你这长相在上一个学校的时候也迷住了那么多小女孩，怎么偏偏就喜欢男的，喜欢男的你就低调点，你老倒好还高调宣布自己喜欢男的，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能不能安分点？好好过完高中，少给我惹麻烦，算我求你了，小祖宗”。
　　何萧然修长的手指规律的点在手机屏幕上回答道：“可能是缺少父爱吧”。话音刚落何燕右手就抬起来了，还没落下去何萧然条件反射的侧身抬起左腿和左手做出躲避的动作来慌乱的说到：“轻点，轻点，我保证乖乖的，不给你惹麻烦”。说完后遭到了何燕的白眼，然后就都沉默了。
　　车子驶离了机场高速，正朝着海城西区开去。大约开了20分钟驶上了临海路，临海路一边靠海，沙滩被打扫的很干净，沙子也被海水冲洗的微微泛白。今天天气很好，天空很蓝，正午的阳光照射在海面上，有点晃眼。临海路的另一边是一排别墅，整整齐齐的，统一三层楼高，第二层和第三层面对大海的房间都有一个阳台，一层是花园，可以透过栅栏看到花园里面的装饰，每一家都有些许不同。车子驶进小区，停在28栋前，何萧然和母亲下车，拿了行旅，这时林文哲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来到了门前，一开门就见到何燕，几步走到何燕面前抱住了何燕，然后接过何燕手中的行旅，看向何萧然说：“萧然吧，我是你林叔叔，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不用拘谨”，又看向了何萧然脸上想不让人注意都难的淤青，接着林文哲继续说：“在学校打架了吧？现在的男孩子真不让人省心，林煜城也是个不省心的主”。说完搂着何燕的肩膀，拉着行旅就向家门走去。
　　何萧然拖着自己的行旅跟着后面边走边说：“嗯，和同学打架了”，在林文哲转头看他的时候，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在机场被他母亲那一巴掌打过的地方接着说：“这，还有一巴掌印呢，刚在机场被我妈打的，贼疼”。说完跟着前面那对人进了门。
　　林文哲在玄关处弯腰帮他们母子找两双拖鞋，然后对着楼上大声叫到：“林煜城，下来，带你哥哥去看看房间”。
　　何萧然环顾四周，简约风的装修，擦的干净的落地窗可以看到花园，透过稀疏的栅栏能看到外面的海。林文哲的这套房子是正对临海路的那一排。正在这时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何萧然看向楼梯，林煜城穿着慵懒，头发有点凌乱的出现在楼梯上，何萧然打量着林煜城，臭着一张脸，但是毫不减少他是帅气，皮肤小麦色，一件浅色印花短袖T恤，一条骚气的沙滩裤，黑色人字拖。何萧然低头看看自己嫩白的双腿，在看向林煜城心理想腿毛挺多。
　　林煜城来到玄关，把何燕的行旅箱顺到一边，还是很有礼貌的叫了一声：“姨”。便不再有多于的话。
　　林文哲搂着何燕走了进去，手里还提着那个顺在墙边的行旅，边走边说：“这孩子向来话少”。
　　何燕笑道：“性格随你”？声音消失在了二楼。
　　于是乎玄关处只剩下了两孩子，林煜城打量着正弯腰换鞋的何萧然，除了白净似乎目前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眼前的少年。
　　何萧然被林煜城盯的很不自然，迅速的换好了鞋，拉过行旅箱对林煜城说：“走吧，不是让你带我去看看我的卧室，带路吧”。
　　林煜城收回目光，用低沉的声音说：“在三楼，左手边第一间”。说完就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支冰棍，撕开来一只手将冰棍送到嘴边咬了一口，一叧一只手在凌乱的头发上胡乱抓了几下，看着站在楼梯口的何萧然说：“你怎么还不走，难道真等着我带你去参观？客套话都听不出来”？
　　何萧然一愣，故意将行旅箱横放过来摆在楼梯口，空着两只手便上去了，心里想着这臭小子拽什么。
　　刚上到三楼便听到林煜城提着他横在楼梯口的行旅箱上来了，一上来看到何萧然站门口没进去的意思，林煜城把行旅箱放地上，稍用了点力把行旅箱一推，撒手，行旅箱就直接向着何萧然白皙的脚撞去，在行旅箱快撞到何萧然的时候，他伸手截住行旅箱，瞪着林煜城说：“你虽然长的帅，但不讨喜”。
　　林煜城越过他，走到等二间卧室门口，一只手搭到门把手上但没做出开门的动作来，侧身对着何萧然说：“没打算让你喜欢。白给你是个男的，箱子都提不上来”，说完看都没看目瞪口呆的何萧然开门进了卧室。
　　伴随着关门声，何萧然回过神来，提高嗓音对着林煜城的卧室门叫道：“你不作会死，没礼貌的家伙”。说完甩门进了卧室。
　　房间采光行好，米白的床单与房间的装修风格显得那么的协调，通往阳台的那一面墙为玻璃设计，玻璃门没有开，隔音很好听不到临海路上驶过的车噪音，也听不到海浪的声音。帘子随着空调中吹出来的凉风微微摆动着，何萧然双颊上的微红也因为周围气温的降低而消去，他没有立即整理行旅箱里的东西，而是把行旅箱放到了门边，打开通往台阳的那扇玻璃门，外面的热空气与房间里的冷空气交会的那一瞬间形成了一股强劲的风，吹的何萧然下意识的侧脸躲了一下，阳台上放斜放着一个躺椅，躺椅边是个小桌，擦的挺干净。打开玻璃门的时候可以明显的听到临海路上驶过的气车的气噪声，还有远处海浪的声音，偶尔伴有几声海鸟的鸣叫声。何萧然双手杵在阳台扶手上，右腿绷的笔直，身体的重量全部支撑在右脚上，左腿向前弯曲，膝盖抵住阳台玻璃的挡板，眺望着远处的大海，目光有些呆滞，带着点咸味的温热的海风轻轻吹动着何萧然额前的碎刘海，少年脸上的未脱的稚气与帅气都展现了出去，嘴角上扬，脸上的淤青在这一刻尤为的突出，那表情甚是惬意，刚与林煜城的那少许不快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正惬意之时，旁边阳台的门被拉了开来，林煜城刚从房间里踏出来就看到阳台边的何萧然，阳光洒在少年身上，勾勒出少年精致的侧颜，那双修长的大白腿此时此刻显得更耀眼。何萧然闻声看去，看到林煜城身子一顿，目光交汇的时候林煜城迅速移开了视线，头发是湿的，应该是刚冲了个凉，手上拿了一条浅色的毛巾正擦着未干的头发。何萧然心想这人真是帅的没天理，就是脾气差了点。林煜城瞥一眼何萧然说：“看够了没？要是不够我过来你房间给你看怎么样？增进我们兄弟的感觉，你说如何？哥哥”。
　　何萧然刚消去的不快又被林煜城瞬间拉了回来，他稍提高声音怼了回去说：“你有病啊？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我招你惹你了你一见我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林煜城走到阳台边，擦着头发盯着何萧然说：“你没惹我，就单纯讨厌你，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讨厌一个人同样也不需要理由，看到你就忍不住的想怼你几句”。
　　何萧然瞳孔收紧，不可思议的看着林煜城，脸上表情很是丰富，突然从短裤口袋里摸出一糖，朝着林煜城砸了过去。林煜城也没料到这个看似乖巧的何萧然会突然做出这么一个举动来，根本就没有躲闪，那颗糖就直愣愣的砸在了林煜城的脑袋上，很明显的听到了糖与脑袋的撞击发出的一声，伴随着林煜城吃痛的咒骂声：“你他妈有病啊”！
　　何萧然一边向屋里大步走去，一边表情不悦的吼到：“你他妈有药啊”？尾音在他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消失了。
　　林煜城揉了揉被糖砸过的地方，有点痛，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颗糖，糖纸是粉色的，上而印有一个草莓的图案，示指和拇指能感觉到糖纸里的糖已经碎了，剥开糖纸把糖放到口中，舌头裹了下那颗碎的的糖，鼻子里呼出的气都是一股草莓味，齁甜。而另一边屋里，何萧然把自己狠狠的摔在了床上，矇头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半晚，日落的余晖从落地窗照了进来，何萧然一想到明天就要收假开学了，便有点烦躁的在床上“啊”的叫了一声。起床拉开门去三楼尽头的卫生间里用温水洗了一把脸。他和何燕去旅行之前只搬了一部分东西过来，还有很多东西依旧留在海城南区以前的家里。心里正计划着找个周末去搬过来的时候何燕上来了，身上围着围裙，看到发梢还有水珠的何萧然说：“下楼吃饭了，庆祝一下，叫上你弟弟一起”，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了还在消化那句叫上你弟弟一起的何萧然。
　　片刻后何萧然站在林煜城的房间门外，踟蹰了许久，一想到中午自己那行为，又不知道如何打破这僵局，可以后又是一家人，于是只好放下了面子，抬手敲了敲门，门从里面被打开了，林煜城此时侧着身，手还放在门把手上，一眼就能看到林煜城的卧室，装修风格和何萧然的一样，只是多了个电脑桌，电脑放在床尾的电脑桌上，从电脑音响里传出来不大的声音可分辨出来是英雄联盟这个游戏，地上有一整块灰黑色的毛绒地毯，房间多了些生活气息。林煜城看着有些不知所措微低着头的何萧然问：“干嘛”？口气是不耐烦的。
　　此时的何萧然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抬起头来说：“我妈让我来叫你吃饭了”，说完顿了一下，林煜城正打算关门，他又接着说：“中午用东西砸你对不起啊，虽然我动手有些不对，但也是因为你先嘴欠的，所以我一时没忍住”。说完后退了一步，侧身示意林煜城下楼吃饭。
　　林煜城没有继续要关门，踏出房间，顺手带上了卧室门，没说话下楼朝餐厅走去，何萧然紧随其后。一进餐厅就看到忙碌的何燕，还有帮忙的林文哲。林文哲转身见到他们说：“先洗手，马上开饭了”。
　　开饭后，林文哲和林煜城坐在一侧，他们对面是何燕和何萧然，林文哲和何燕及何萧然寒暄着，聊家常，聊学习，反正能聊的都聊了，时不时还给何燕和何萧然夹菜，而林煜城则显得尤其的安静，但是每当何燕向他示好的时候，他还是会礼貌的回应。何萧然感受到了林煜城的安静，抬头看他，眼神不自然的看向今天下午被他用草莓味的糖砸到的地方，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到额头有点发红，微微隆起，不过一想到林煜城下午的态度，他又立马撇开眼，不在关注林煜城。一顿饭边吃边聊吃了大概1个小时，饭后何萧然帮何燕收拾着餐桌和碗筷，而林家父子俩则有一句没有句的聊着，时不时林文哲会盯着何燕看的有些出神。林煜城目光则随着何萧然移动，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来，此时的何萧然忙碌的根本无暇顾及林煜城的目光，快要结束的时候林煜城起身说：“爸，我上楼了”。说完也不等林文哲回应，转身朝楼上走去。
　　何萧然和何燕忙完之后与林文哲一同来到客厅，60寸的电视机里面播放着当天的新闻，林文哲刚坐下，拍了拍自己身旁示意何萧然坐下，然后说道：“明天就开学了，如果有不适应的可以和我说，我会跟你老师沟通的，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一个值得你依靠的长辈”。说话间何燕已经削好一个苹果，递到了林文哲手上，他咬了一口听到何萧然答：“林叔叔，我会试着尽力去做的”。目光盯着电视机，声音尽量的表现出真诚来。
　　何燕面带微笑，看的出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她又削了一个苹果，一分为二，一半递给了何萧然，另一半示意何萧然送上去给林煜城。
　　何萧然接过苹果便上楼去了，何燕则和林文哲低声的聊着天。何萧然还没上完一层楼梯又迅速转身下来，问了一句：“这附近哪里有药店，我要买点消肿的药，膝盖不小心磕到了”。
　　林文哲转头关心的问：“严重不？需不需要上医院看看”？
　　何萧然走向冰箱，把手中半个苹果放进冰箱冷藏室，然后说：“不严重，抹点药就好”，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这个谎言多么蹩脚，自己明明还穿着短裤，膝盖别说肿了，就是连块淤青都没有。
　　还好林文哲没有继续深究，他说：“出了大门向左，沿着临海路走到第一个路口处就有一家，身上有钱吗”？
　　何萧然跑到玄关处边换鞋子边说：“有，我去去就回，路上我会注意安全啊”。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听到何燕温柔对林文哲说：“这孩子，毛毛躁躁的”。以及林文哲爽朗的笑声。
　　夜晚的海城气温有点低，没有了白天的闷热，风吹过来那一阵凉意还是能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昏黄的路灯沿着临海路向前延伸，消失在路的尽头，人行道上可见饭后出来散步的人，三三两两的，海浪声在夜晚听的更加清晰。何萧然在白天穿的白T恤外加了一件的防风衣，薄的能看到防风衣下面的T恤若隐若现的，啃着那半个苹果，快速的向药店走去，买了一支药膏，付完款后揣衣兜里往回走，回程的路似乎短了很多。到家后他先来到冰箱那拿了先前放进去的半个苹果，然后一步跨两级台阶的朝三楼奔去，何燕在他身后叫唤道：“你这孩子，慢点，走那么急干嘛，小心摔着”。
　　“知道了，摔不着。”何萧然说道，声音大的整个楼梯间都能听的很清楚。此时他已经站在林煜城的卧室门前，敲了敲林煜城的卧室门，等了很长时间都没人开门，何萧然正打算再次敲门的时候，门被拉开了，而何萧然举起的手停止半空中。林煜城整个身体拦在了门前，上半身裸着，身形呈现一种不怎么宽厚倒三角形，可以看少年的出腹肌和胸肌，比同龄人稍显突出，下身还是那条骚气的沙滩裤，何萧然脸唰的一下脸全红了，他立即低下头说：“你怎么不穿衣服，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干嘛听见有人敲门不穿件衣服”，说完之后他觉得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妥，都是男的，自己害羞个什么劲，没等林煜城开口他低着头把手上的半个苹果递上去接着说道：“给，我妈让我送上来给你的”。
　　林煜城没有接，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何萧然熟透了的脸，脸上有一丝玩味的笑容。何萧然平复着自己的内心的同时，手依然抬着，等待着林煜城接过他手中的苹果。但是等了很久都没见林煜城伸手接，他抬起头来，脸上的红已经褪去了一大半，看到的是林煜城戏谑的眼神，他以为林煜城是嫌弃他的手脏解释道：“手是干净的，我洗过了”，另一只手从衣兜里面掏出药膏一并递了上去接着说：“还有这个药，消肿的，你擦一点在额头上吧，都肿起来了，用糖砸你那会挺抱歉的”。
　　在他说完后林煜城总算有了动作，抬手扣住了何萧然的拿着苹果的那只手的手腕，用力斜向下一拉，何萧然没有准备的被拉了一个踉跄，身体前倾迈脚的同时微微弯了腰以保持平衡，脸则直接撞到了林煜城的胸口上，拿着药膏的那一只手本能的环住林煜城的结实的腰，也许是被药膏包装盒划了一下，林煜城皱了一下眉，却又马上舒展开来。而林煜城的另一只手则在何萧然撞上他的同时反手把门带上，等何萧然直起身体的时候发现被扣住的手腕依旧没有被松开，而自己则被困在了门板和林煜城之间，此刻的林煜城是那么的高，目测有1米83左右。何萧然能明显的感受到林煜城鼻子里喘出来湿润的热气，但是他依旧低垂着头，目光飘忽不定。林煜城突然抬手捏住了何萧然的下颚，迫使他抬起头来直视自己，在用力的过程中拇指不小心碰到了何萧然嘴角的淤青，骤然的疼痛让何萧然面部表情狰狞起来，似乎意识到自己手上力度有点大，林煜城稍微放松了捏着何萧然下颚的手的力量，但是仍然钳住他说：“你不是喜欢看么？哥。”声音充满了戏谑。
　　何萧然意识到自己被调戏了，艰难的开口说：“松手，我就给你送苹果和药上来，你既然知道我是哥哥你还不对我放尊重点”。话音刚刚说完，林煜城扣着何萧然的那只手顺着他的手腕滑到他手掌，在滑下去的过程中手掌传来的的第一触感是又细腻又滑，然后接过了苹果，同时松开了钳住他下颚的手，啃了一口苹果说：“人是你伤的，药也应该由你来上”。说完就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看看还站在门口的何萧然。纵使有千万个不愿意，何萧然也在听到人是你伤的这句话之后把心中的不愿意抛开，走了过去打开药膏，挤了少许在右手示指上，另一只手轻轻将林煜城的刘海挡了上去，然后把药均匀的涂抹开，在何萧然涂抹药物的时候林煜城出奇的安静，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神偶尔聚焦在何萧然眼角下淤青中的那颗泪痣上，偶尔涣散的看着何萧然的面容，皮肤很好，基本上看不出毛孔来。完成上药之后何萧然从桌上扯出一张抽纸来，边擦手边说：“明天你自己记得涂一次应该就差不多了”。
　　林煜城回过神来，刚刚被何萧然触碰的地方有点发烫，也许是心理作用吧。就在何萧然准备离开的时候，林煜城说：“明天等你”。
　　何萧然没有明白这一句等你是指什么，以为是等他一起去学校，他打开卧室门，没出去，淡淡的说到：“我不想和你一起去学校，不用等我，我自己会去的”。
　　林煜城也愣了一下说：“谁要和你一起上学，我是说给我涂药，难道你不需要对你自己的行为造成的结果负责吗？哥”。
　　从今天下午开始林煜城总是阴阳怪气的叫着何萧然哥，何萧然此刻也总算忍到极致了说：“别用阴阳怪气的口气叫我哥，你要么就好好叫，要么就直接叫我名字，明天我会给你来上药的，就你矫情”。说完关门离开了林煜城的房间。
　　林煜城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看到何萧然专门给他买药的时候会如此矫情，思考中吃完那半个苹果，拿着果核对着垃圾桶抛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将果核抛进了垃圾桶。关了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渐渐的睡意席卷了上来，眼皮一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