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永寂》常守乐

3、拂晓的东京

　　天空高远，刺眼的阳光穿透洁白的朵朵浮云向广阔无垠的海面尽情挥洒金色光辉。空中岛屿绿意盎然，犹如镶嵌在天空中的一粒粒光泽透润的绿玛瑙。金翼龙群呼啸着掠过海平面，溅起一串串白色浪花。
　　疾风鼓起赤色的披风，胸前的星蓝宝石被甩到颈后，拉着三架马车的缰绳纵情驰骋，肆意妄为地挑衅号称拥有世上最快速度的金翼龙，将金翼龙甩到身后的畅快感几乎让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
　　回到雾海神殿时已近黄昏，赤红的太阳将海面染成艳丽的鲜红，温润海风轻柔地拂过面庞，提着一篮红苹果，喝着宁芙仙子们鲜酿的葡萄酒，微醺的醉意荡漾出飘飘然的膨胀感。
　　祭司们紧张地守候在神殿入口，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我笑嘻嘻地将战车的缰绳递给守卫的士兵，又将苹果递给小祭司，不慌不忙地卸下护腕、胸甲、肩甲，拢了拢被狂风吹乱的头发，突然反应过来：“你们说，他过来了？”
　　祭司和守卫们沉重地点点头。
　　绝对会被揍的，求生欲使得我连忙抢过护甲，转身就走。
　　背后响起略微沙哑的好听声音：“敢跑？试试。”
　　战战兢兢地转过身，虽然潜意识想跑，心底却有只不安分的小鹿欢欣鼓舞地跳跃，只因再见他。

　　久违地睡了一个好觉，漏过窗帘的熹微阳光温柔得恰到好处。
　　细碎的金发随意地散落在我身侧的沙发上。
　　他的五官年轻而英俊，颈项肌理干净美好，麦色肌肤洋溢着成熟稳重的光泽，细密的睫毛渡上了阳光绒绒的细微光芒，怎么看都是个百看不厌的美男子。
　　右手紧贴着右手。
　　被他紧紧握在掌心的温度妥帖而熟悉。
　　我躺在沙发上，照这情况看来，拥有超过1米8身高的他双膝跪地，上身倾斜，趴在沙发上陪了我一晚，维持这种姿势委屈他了。
　　他的眉心轻微奏起弧度，我玩心大起，屏住呼吸一寸一寸接近。
　　“早上好，安室哥哥，还有爱哭鼻子的姐姐。”戴眼镜的蓝衣小男孩坏笑地抬抬眼镜。
　　“柯南，太不礼貌了，要好好道歉哦。”长发的少女温和地冲我点点头。
　　他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打了一个哈欠，对我露出浅浅的微笑，视线示意了我们交叠的手后，自然地抽出，快速整理好仪容，进入了无所不能的状态。
　　“叨扰你们了，小兰，柯南。”
　　另一扇门后走出了打领带的小胡子中年人，冷哼着说：“安室，不管你对她做了什么，都必须负起责任来。我这个老师会盯着的你的所作所为。”
　　他苦笑着答应。
　　我不知所以，但是认真地站起来解释：“你们误会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不认识他。”
　　小男孩、长发少女、小胡子大叔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实际上，不仅不认识他，我连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所有的一切，全都不知道。
　　脑海深处，一片空白。
　　“名字、记忆，忘记了。”我没有纠结，轻松地说出了结论。
　　“这么说，你连昨晚大哭大闹、缠着安室哥哥死不撒手的记忆都失去了吗？”小男孩疑惑地说。
　　“有……有这种事？”番茄色一点一点爬上脸颊。
　　长发少女摸着我的额头，担忧地说：“安室先生将你抱上来的时候，你的体温很低，却哭着不肯去医院，我帮你清洗身体、涂抹上药、更换衣物的时候，你硬要安室先生一边敲门一边和你说话才肯安静呢。”
　　居然做了这么丢脸的事情，我撑不住了。
　　“安室这小伙子考虑得周全，你是个姑娘，带你回他那儿，肯定不合适，晚上休息的时候，你毫不妥协地攥着他的手不松开，生怕他跑掉，你两到底怎么回事儿。”小胡子大叔双手抱臂，哼了一声。
　　简直就是公开处刑，难怪小男孩最开始语气不佳，我在陌生人家里对一个陌生的异性做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怪事，我发誓，此刻我的脸绝对烧得快冒烟了。
　　“咕咕”叫的肚子破解了我的尴尬。
　　“哎呀，说了大半天，大家肚子都饿了吧，大家先吃饭。”长发姑娘善解人意地拯救了我。
　　“对了，我叫毛利兰。这是我的父亲，毛利小五郎，是个侦探，以及寄住在我家的江户川柯南，你可以叫我兰。”长发姑娘介绍了自己后，分别介绍了小胡子大叔和小男孩。
　　“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对方表示了好意，我却连名字都无法表达，实在过意不去。
　　“没关系哦，不要勉强自己。”
　　毛利兰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扑面袭来。
　　“天空放晴了，会是很好的一天呢。”毛利兰的笑容就像天使一般可爱，“稍等哦，早餐很快做好。”
　　毛利小五郎拉了椅子坐下，打开电视机，喝着茶抱怨：“什么红色预警大雨，看来天气预报也不准。”
　　柯南看起了推理小说。
　　“你呢？你的名字是？”我拽着他的衣角问。
　　紫灰色的眸子映出我的脸孔。
　　“安室透，这是我的名字，请多指教。”
　　略微清冷又沙哑的声音，陌生得让我害怕，熟悉得令我心悸。
　　唯一能确定的，仿佛跨越漫长的时光，终于遇见的欣喜。
　　“朝日新闻晨间播报，连续多日的大雨终于结束，现在出现在画面中的是日前浮现在日本海域内的神秘岛屿，根据冲绳各岛沿岸漂流上来的文物推断，该神秘岛屿很有可能为传说中拥有高度文明发展的古老国家亚特兰蒂斯……”
　　随着卫星航拍的移动，失落的文明揭开了她神秘的面纱。
　　斑斑青苔蜿蜒爬上灰白的罗马柱，顷圮的长墙根无声倾述昔日建筑的恢弘，巨型青铜像屹立在圆形广场的正中央，青铜像为一位刚上了年纪的、留着髯须的老者，身披盔甲，右手持戟，高举的左手残存手臂部分。
　　画面拉近，圆形广场的最高处，那是座大理石雕刻的洁白雕像，从旁边记录的科研人员比较，这座雕像真人等高，皮肤肌理清晰可见，面容却模糊不清，从雕像的形态推测，应该是位年轻女性。
　　她的双手交叠，自然地放在身后，胸前挂着一颗耀眼的星蓝宝石，她微微侧身，扬起尖翘的下巴，仿佛在与身旁的某人谈笑风生。
　　航拍再次转向全景，雪白的海鸥群振翅飞过弧形岛屿上空，蔚蓝的大海泛起粼粼波光，镶嵌在大海中的失落之岛就像是众神遗失在人间的珍宝碎片。
　　“人鱼！”摆放餐具的小兰突然喊道。
　　毛利小五郎手中的茶杯晃出了滚烫茶水。
　　柯南的推理小说也掉到地上。
　　“小兰，你已经是高中生，脑袋里面怎么还装着童话故事。”毛利小五郎往茶杯里添上热水。
　　柯南眯起半月眼：“小兰姐姐可能眼花了，把海豚当做了人鱼。”
　　画面中，数只海豚跃出海面带起翻滚的浪花，圆圆的大眼睛和微笑的唇吻不由让人想要高兴。
　　“我明明看到了，才不是海豚呢，上身的人类部分和下身的鱼尾之间的界限分得很清楚，而且有手臂的绝对是人鱼。看报纸的爸爸和看小说的柯南没有说服力，安室先生你们呢？”
　　“很抱歉呢，刚才在做拌沙拉，所以没有看仔细。”安室唇角的笑意愈发加深。
　　对上毛利兰期待的眼神，然而我不擅长说谎：“我没看到。”一小半的精神在看电视，一大半的注意力放在安室透的一举一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