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谈》沙尤耶

2、天亮

　　天黑时分，我出现在你身边，陪你渡过对你而言最可怕的黑暗，天亮之后，我会离开。当你不在恐惧黑夜，我会消失，不在出现。
　　——题记
　　天黑了。无尽的黑暗和恐惧向她席卷而来。她眼中的景象渐渐扭曲，耳边也出现了奇怪的声音。
　　像是被困在玻璃罐中的人鱼的喘息声；又像是置身于人群中的嘈杂声；或是——针尖剐蹭着玻璃，尖锐又刺耳，让人很不舒服。
　　她瑟缩着，眼中的一切渐渐转变为了真实的影像。她惊慌失措的呢喃着:“走开！不要过来！”无数双大手从黑暗中伸出，像是要把她拖入黑暗的深渊。
　　在一片黑暗之中，她看到了，听见了——乌鸦在嘶叫，啄食着腐烂的肉；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忽然，他转过头，面对着她，脸上露出扭曲又诡异的笑容。她看见了，他手里拿一把刀，正往下滴血；地面上，躺着一本翻开的、染血的日记本。
　　她蜷缩着，双手紧紧的护住头，声音中带了微弱的哭腔:“不要过来！”
　　突然，她面前出现了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提着煤油灯的白衣少年。他向她伸出手:“别怕，我在。”她抬起头看着他，他回望过去，轻轻点了点头。许久，她伸出手，搭在了少年伸出的手上。少年用力握住她的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顺着力道，她扑进少年怀里，放声大哭。他轻柔的拍着她，像在哄一个孩子。
　　许久，当她平静下来，他开口说:“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到外面去。”她泪眼婆娑的点点头，他们手拉着手，少年用手上的灯照亮前进的路。在灯光的照射下，所有的黑暗消失不见，连同蠢蠢欲动的黑影。
　　他拉着她，穿过诡异的男人，拾起那本染血的日记；拉着她穿过布满迷雾的森林；拉着她走向玻璃罐里的人鱼，将它放回海里；他们穿过人声鼎沸的闹市，走向太阳升起的地方。
　　“天亮了。”他说。他松开手，独自走到沙滩上坐下，朝她招手。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将头靠在他肩上。“我知道。”她闭上眼睛，“你要走了吗？”他点头。
　　“还怕吗？”
　　“什么？”
　　“黑暗，夜晚。”
　　“如果我说怕，你就不走了吗？”她笑着。
　　“……”
　　“你叫什么名字？”她抬起头，“能告诉我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在第一缕阳光照射到他身上之前，他回答:“■■■，我叫■■■。”
　　“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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