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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压力即动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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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芋总爱笑,也长得小巧可人,感染了宋嘉诚,让他愿意为之倾倒,但是工作中的她却又是截然不同的画风。
初入法医界时每次出警都不带她,说是女孩子就管管资料库就好,这理应是保护,但是于争强好胜的她来说是奇耻大辱。
她想方设法地缠着导师,总算换来跟随的机会,只是这第一次机会给她留下了很深的阴影,直到现在依旧能想起。
她是富裕家庭长大的姑娘,对万事都抱有幻想,进了法医行业也当自己也能像电视剧里那般威风,却不知道现实与幻想差距太大。
第一次工作旁边的是一具从江里打捞上来的男尸,冬天的江水极冷,看那具尸体整体无尸斑,膨胀不明显,也无太多形态上变化,初步判定死亡时间在24h以内。
婷芋忍不住定睛看着那具男尸,腹部微微隆起,后背胸椎第四到第七节上有手术疤痕,双腿肌肉萎缩,双足下垂。
她抖了几抖,一个大胆的猜想从心中升起,这个人是自杀,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么冷的天气爬进冰冷的江水究竟是有多么大的赴死决心。
当天晚上婷芋失眠,一闭眼就是那具男尸,精神压力极大的情况下她索性不睡了,挑灯夜战,将大体尸变再度复习了一遍。
连续跟了好几个案子后她还是无法忘记最初接触的那具男尸,于是乎想到找个假期爬山放松自己,也就是这么阴差阳错地就认识了宋嘉诚。
他的坚毅、他的挺拔让她忘记了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的男尸,取而代之的都是他坚定隐忍的有神双目,他宽阔的肩膀,他骨节分明还带了薄茧的手。
婷芋常常在回家的路上笑出声,只因为想起那个阳刚的、迷人的男人,她要征服他,要将他占为己有。
可人生总不会一番风顺的,她遇上了麻烦,一直小心翼翼开车的她从未想过竟然有人会往她的车上撞,看到那个人受了伤她甚至还好心地帮忙叫了救护车。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传十、十传百地歪曲了事实,竟然没有人相信她是按照交通规则正常行驶的。
婷芋是个冷静的法医可她也是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子,她不停地鞠躬道歉想要尽快让开车道却被人当成是承认了故意撞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婷芋娇小的身躯被淹没在人山人海之中,她的眼里也多了一丝焦急,但是似乎并没有人愿意动动手指播出一个电话。
她感叹着人性的薄凉,手悄悄地摸到了自己的手机,盲打了一个号码出去,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等待、等待再等待。
那个电话是宋嘉诚的,不知是凑巧还是缘分,他听到了电话中的嘈杂,运用了些小手段追踪到了她的位置,车道几乎完全进入瘫痪状态,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
宋嘉诚强忍着怒火拨通了交警大队的电话,拨开人群走了进去,他的身姿挺拔、结实,还带着蓬勃的生气,以及翻腾不息的怒火。
他不忍凶一句的小女人竟然被群众围在正中央,被杂乱而又难听的话语污蔑着。旁边躺着一辆电瓶车,但是宋嘉诚相信婷芋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她是敢做敢当的人。
她弯腰鞠躬,一遍遍地重复着:“请大家散了吧,就算人不是我撞的,但是既然受伤了我也会出一定的费用。”
宋嘉诚觉得自己的耳鸣加重了,他听不清那个小女人的话,但是他却想将她死死地按入结实的怀抱,为她挡去外界的一切闲言碎语。
宋嘉诚在部队里总是穿作战靴的,退伍后改穿普通的登山鞋却走出了当年成吉思汗铁蹄入境的气势,气愤使他结实的手臂有力地摆动着,修长的长腿笔直地迈出,硬生生将人群劈开一条通道。
婷芋鞠躬的动作僵硬了,她震惊地抬眸,却在下一秒被宋嘉诚并不温柔地按进结实的胸膛,那只有力的大手扣在她的后脑勺上,浑身散发的热气让人心安。
婷芋这一刻忘记了自己的悲惨处境,竟关心起自己撞得生疼的鼻子,还十分庆幸自己的鼻子是货真价实的真鼻子。
宋嘉诚的声音中气十足,话不多却顺利地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中:“你们一个个都没事情做?围观造成道路拥堵瘫痪,觉得欺负一个弱女子很自豪是么?都散了。”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人群竟然真的散了,宋嘉诚将婷芋拉出怀抱,双手捧着她的肩膀,炯炯有神的双目定定地望向她,他的话里没有一丝质问,是对她满满的肯定。
“不是你主动撞人的。一会儿跟交管部门说清楚。”
婷芋眨巴着晶亮的杏眼,突然又扑进了宋嘉诚的怀抱,泪水哗啦啦地流,沾湿了宋嘉诚胸前褐色的衣服,委屈就是在这一瞬间爆棚,怎么也憋不回去。
宋嘉诚的手无处安放,脸上僵硬着,手悬在半空终是没将她再度按入结实的怀抱,他对这个突然哭得稀里哗啦的姑娘完全没有办法,说话也不灵光起来,甚至有点结巴。
“那个...你...别哭。”
娇小玲珑的女人抬起巴掌大的小脸,眼圈红红的,又一头栽入他的怀里,故意跟他作对似地将眼泪蹭在他的衣服上。
宋嘉诚为难地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拽了拽她的衣角道:“交管部门的人来了,起来,跟我欺负你一样。”
婷芋的眼泡一哭就会红红肿肿的,现在抬起头来鼻头也是红红的,就像一只小丑,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说着:“你就是欺负我,哼,幸好是真鼻子,不然就撞歪了,你要对我负责。”
宋嘉诚的唇颤了几颤,然后立正站好,洪亮地回答道:“是。”那个小女人瞬间愣神了,哎?这么容易,就把宋嘉诚叼上钩了?自己不会是在做梦吧,歪着脑袋像是一只二哈一样陷入了沉思。
那张坚毅的脸上露出一抹笑,细看之下这样的硬汉竟然有两个小小的酒窝,只可惜那个小女人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不然肯定像是捡到宝藏一样兴奋。
交管部门的人调取了行车记录仪拍下的场景,也调取了道路监控,对口供,得出结论——非故意撞人,须赔付一定金额医药费。
婷芋于钱财并不在意,也坚信破财消灾,应了之后扬起笑脸去看身侧的身影,那是宋嘉诚,一个站得笔直的男人。
许是常年的军旅生涯使他习惯了双手贴于裤缝这样看来双手更是修长有力,下一秒被一个柔软的小手牵住,她仰着脖子带着天真烂漫的笑,让宋嘉诚的心灵得到了慰藉。
她的声音被越来越严重的耳鸣覆盖,但是宋嘉诚却不动声色,小女人紧紧地牵着他的手,还顽皮地将大拇指塞他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她长得小巧可爱,迈得步子自然不大,可身边的男人却是明显放慢了脚步。
耳鸣轰鸣,让宋嘉诚不禁拧了眉,那锐利的剑眉中央的八字沟壑让这个刚强的男人又添了不少风味,看似与旁边穿了小裙子的女人全然不同,却又出奇地和谐。
女人突然松开了牵着他的手,踮起脚尖眨着明亮的眼睛,两根白嫩的手指戳在自己弹力极佳的脸上,带了嗲意的糯音自然发出。
“亲亲我嘛,你说要负责的哦~”
宋嘉诚不是未曾尝过爱情的毛头小伙子,只是长达十年的军旅生涯早已让他忘记该如何和女孩子相处,更已经将服从命令融入骨血之中。
他俯下身子,蜻蜓点水般地在婷芋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还没松开就被那女人猴子爬似地挂在身上,她抱紧了宋嘉诚的脖子,却是蛮不讲理地又开了口。
“脸上也要亲亲......”
宋嘉诚下意识地托住小女人的身子,无奈地又在她的脸颊之上印上一个淡吻,皮肤与唇瓣之间的摩擦让小女人脸上染上了诱人的粉红,化身猫咪伸出手来在他的肩膀上象征性地抓挠起来。
就这样,树袋熊似反挂在宋嘉诚身上的婷芋在众人的注目礼下进了一家网红火锅店,点了汤底铺满红椒的火锅。她将幸福想得很简单,就是把自己喜欢的都与心爱的人分享,双手捧脸的样子可爱而灵巧。
宋嘉诚坐得笔直,对自己的肠胃已不如少年时康健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也单纯地认为那个小女人喜欢的便是好的,眼里尽是宠溺。
婷芋偏爱川味,点的变态辣的火锅的滚水上都飘着红油,蔬菜、鱼片、羊肉卷、丸子被一一下入,她的动作熟练而又带了一丝焦急。
宋嘉诚十分自然地递过盘子,坚毅的脸上虽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那眼尾的淡淡笑纹和微微向上勾起的唇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幸福。
他所愿意用心守候的小女人终于在这一天成为了他的女人,他要用尽柔情去宠她、爱她,陪着她疯,陪着她闹。
他的口味偏淡,其实从未尝试过变态辣的火锅,可又不忍告诉那个小女人其实她用漏勺盛到碗里的食物他可能不太习惯吃,更是不可能在那期待的眼神中提出拒绝。
伴随着滚烫的食物进入肠胃,宋嘉诚感觉到从食管到胃里都升腾起灼烧的感觉,他的额头和脸颊两侧渐渐出现细密的汗珠,脸上也多了一红晕。
婷芋在蒸气中看到他额头上的汗珠还当是他热得不行,唤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冰沙,白皙细腻的手指捏着纸巾替他试去汗珠,关心的语句脱口而出。
“嘉诚,是不是吃火锅太热了,你的脸好红,而且都出汗了,我点了冰沙。”
他那样隐忍的性子怎会说出自己的灼烧感和莫名奇妙的钝痛,只是拿过纸巾胡乱地擦起来,说了与她完全不接轨的话:“女孩子要少吃冰。”
他的话总是不多,可就是短短一句话就能看出他对女人的爱意,竟将这些都查得一清二楚,于是乎,那一天,他自己吃完了两份冰,而婷芋在蒸汽中感受到了男人深沉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