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油画 ...
-
覃谈一脸委屈：“Why”
“……”
“陈升你个大猪蹄子也是不是不爱我了？”
“……”
“我的真心日月可鉴啊！！皇上啊！！”覃谈说的撕心裂肺。
陈升又叹了口气。“你一个大男人天天婊里婊气的像什么样子？”
覃谈立刻回归正经，“那…周六俱乐部见吧。”
陈升点点头，覃谈又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往小卖部去了。
汪城刚拿下耳机就听到前桌的胖子李鑫正唱着：“青色的柠檬微荡~~~”“李鑫你给我把嘴闭上！难听死了！”说话的人是班长杨静，战斗力很高，江湖人称“后妈”。
“早啊，汪……城哥……”汪城没有接他的话，陈升交完各科作业回到坐位上。
冷。
来自秋天的寒意。
陈升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为自己伸个冤。
他怀疑他城哥是吃醋了，但他没有证据。
毕竟据他观察，他城哥是个正直的人。
又正又直！
“城哥中午去吃烤肉饭？”
“……”
“我请？”
“……”
“你不和他一块儿？”汪城终是放下了笔。
“他？谁？”陈升道。
明知故问。
汪城无言片刻。“覃谈，三班的那个。”
“哦……你认识他？”
“不认识。”
找到证据了……但是汪汪为什么会吃醋呢？
“那是我的发小。住我对门的智障。”
“……”
“可以算是，看着对方生殖器长大的。”
“……”
“都那么多年了，没搞定我啊，估计没戏咯。”
看着汪城好像恢复了正常，陈升又道：“汪汪我睡会儿，老沈来了叫我。”
汪城突觉心中那一一口气被打通了，轻松舒服的不行。
天是蔚蓝色的，操场上还有几个晨跑的，戴着耳机穿着夏装的校服。看台上有学长在徘徊着背书。三班的教室在四楼，坐在窗子边能看到整个操场。
太阳给天空铺上了一层红霞。教室里人声鼎沸，背书的，讲题的，还有混水摸鱼，讲小话抄作业的。
不知是谁把灯关了，也不知道老师是什么时候来的。
初升的阳光打在陈升的头发上，让他本来就泛黄的头发上闪着金光。汪城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脑能思考时只有一个念头：把它画下来。
正巧陈升转了个头，面向他。
汪城打开了相机对着他的脸。
咔。
“汪城。”
汪城立刻收了手机站起来。
“是。”
语文的老何可不管什么校园传文，错了，就该罚。
“你不认真听讲，你同桌都睡了，也不知道叫一下？”
“……”
老何见汪城没有动静又喝道：“陈升！”
陈升一个激灵差点跳出去。
“你们两个站门外去。”
汪城带走一脸懵逼的陈升出了教室，好一会儿陈升才醒过来。
“操！”
陈升大吼一声。
竟然睡过了！距离校门查人还有三分钟了。
陈升睡意全消，最后连毛衣穿反了都不知道。
汪城整理好衣服，拿着画板早早的去了学校。
没进教室，而是在学校操场的看台上等日出。
“你们一个个的！才开学一个星期就迟到！”，教导处的刘主任正在骂人，吐沫横飞。学生就给他起了一个称号“口水精”。
刘主任正没处骂，一眼瞥见了站在最后的陈升。
“陈升，你作为年级第一一点榜样精神都没有！”她用手指着陈升，“你们去上课吧，陈升留下。”
于是那些学生便忙不迭的跑了，
“陈升啊，你这才消停一个星期咋又开始了？”
最终陈升被教育了二十几分钟，直到上课铃响台刘主任才放他走。
现在回去被谁被沈柯逮到了又要数落一顿，还不如去操场逛一节课再回去，陈升心道。
陈升刚上看台，就看见一个塞着耳机画画的男孩子。
“汪城？”陈升试探着叫了一声。
那人没动静，陈升又走近了一些。确实是汪城没错。
陈升拍了拍他的肩，汪城转过头来，正好对他的眸子。
“汪汪你…老沈的课都敢旷啊？”
“你不也旷了？”
“……”
沉默了一会儿，陈升问道：“你在画什么？”
“日出。”汪城的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总不能告诉陈升，我在画你，你上个星期趴在桌子上睡觉那会儿特别好看。
“你的画……”陈升欲言又止。
“你什么时候进教室？”
“我早上请了假，要是下午还没画完的话就接着请一下午。”
“咖啡厅里的那些都是你画的？”
“嗯。”
“画的很好，很漂亮。”
“谢谢。”
汪城看陈升实在是闲的发慌，扯下一只耳机递给他。
陈升戴上耳机。“这是……薛之谦？”
“嗯。”汪城换了一支排笔。“画画的时候听他的歌很舒服。”
陈升转过头去看汪城的脸，鼻梁挺高，很专注很认真，拿着排笔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上还沾着些颜料，左手拿着调色盘，头发有些偏长，风吹来，发丝随风舞动，有些晃眼睛。
“陈升。”
“嗯？”
“帮我把头发扎起来。”汪城放下调色盘，把左手伸过去。
“原来你手上的那根皮筋是用来抓你自己的刘海的啊？”
“不然呢？”
“我还以为……”
“什么？”
“现在的女生不是都流行给自己的男朋友画个押，带个小皮筋嘛。我还以为是你对象给你挂的呢。”
“那你可真是想的太多，我去哪找对象？”
陈升笑了笑。他拿下汪城手上那根皮筋转到他身后的一个台阶上帮他扎刘海。
一个朝天辫。
陈升又回到他身边坐下。“有没有考虑过把画卖掉？”
“为什么要卖？”
陈升片刻无言，“就能让更多的人看到你的画，多好。”
“我家里的画确实有点多了，你能联系到画廊？”
“可以的，你等一下。”陈升掏出手机给人打了个电话。
“行了，等他联系了吧。”
“你这效率可真是高啊。”汪城半嘲讽道。
“俱乐部里的，熟。”
“什么俱乐部？”
“我家的滑板俱乐部。”
“谢谢。”
陈升没有接他的话。铃响了几次，还有40分钟就放学了。
陈升就这么旷了一上午的课，陪着汪城画画。
汪城最后加上一个男孩的背影，又加了个影子，很协调很美。
陈升看了看画，感叹道：“真看不出来你画画的那么好，你这技能是随谁呢？”
本来是句玩笑话，他也没指望汪城回答。
“我妈。”
“什么？”陈升问。
“我妈是美术生，那时汪保卫还很正常，我妈教我画画，我爸去上班。”
后来，汪保卫开始疯狂的喝酒，然后家暴，母亲自杀汪城抑郁。
一直到现在，汪城母亲忌日的那一个多月他抑郁症都会发作，焦虑，恐惧，看不见光，不愿见人。
他曾经打坏了家里的十几个杯子，为了让自己好受一些，拿着玻璃碴划自己的小腿，直到腿上全是血，直到自己不再流泪。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没有人帮他，也没有一个人能帮得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油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