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谜案》右手泽

8、VII. ADPUZ与twins

　　11∶45分（离到达终点站还有1小时15分钟）第三节车厢 8号房。
　　奥斯汀掏出激光枪与卡鲁对视一眼，卡鲁点了点头，快步走到水龙头，谨慎的按下了按钮，下一刻，无力的金发与黑发突然像有了生气似的波动了起来。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在看到实景后，他们仍不免一愣，金发与黑发抓住了他们失神的瞬间，飞快的退回水龙头里。奥斯汀率先回过神，他一脚踩住了一簇金发，叫道：“快关掉！”卡鲁浑身一颤，立刻采取行动，正当他快要碰到按钮时，原本已经逃回水龙头中的黑发又突然蹿了出来，这柄黑色的长矛穿进了卡鲁的手掌，随后分散成一根一根的细发，钻进了他的血管、肌肉、经脉与骨髓。奥斯汀立刻瞄准黑发开了一枪，然而就在他开枪时，温和的金发突然像发了疯似的骚动了起来，缠上了他的脚踝，猛地一拉。只见枪口微晃，一道激光惊险的扫过卡鲁的头发打断了一小簇黑发，尖锐的嘶嚎在房间里炸响，空气中顿时弥漫起蛋白质在燃烧时发出的异味。奥斯汀恼怒的瞪着脚上的金发，银色的枪管再下一刻转移了方向。
　　哀嚎的黑发断发的那端开始分裂成了两簇，一簇仍然死死的钉着卡鲁，而另一簇则把锋利的矛头指向了奥斯汀的咽喉。“飒——”黑发像疾电一样刺向了他，就在这一刻，4号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道银光以惊人的速度穿过了黑发，而黑发却因为惯性的原理冲到了奥斯汀的面门。“散！”轻轻的一个字便让那黑发在奥斯汀眼前化成了满地的碎丝。他惊异的回首一望，只看见让•柯顿一张公式化的笑脸。
　　金发见又有一个人加入了战局，也不敢久留，缠起受伤的黑发急速退回了水龙头中。不知无心，还是故意，让并没有对金发逃跑的行动加以阻拦，反而气定神闲的望着脸色青白的奥斯汀。
　　“你没事吧？”让问道。
　　瞥了一眼地上的手术刀，奥斯汀阴沉的说道：“我怎么不记得你会用手术刀。”
　　“没有在你的面前露过一手，并不代表我不会啊！”让笑着拔起了地上的手术刀，习惯性的在手指间不断的翻转。
　　“那你至少不该在我的面前暴露你的习惯，萧——博——士！！！”最后的那个词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啊呀呀，没想到这么快救被认出来了。”关掉模拟器，萧响以真面目视人，“从医生的角度而言，我要提醒你一句：动怒伤肝。”
　　“你——”奥斯汀一咬牙，忍下了心头的怒火说道：“立刻救卡鲁！”
　　萧响撇了一眼地上的卡鲁，算准他还有十分种可以熬，随后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是请求，还是命令？”
　　“萧响！！！”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玩这一套！“你还有没有医德啊！！！”
　　忽然，墨绿的眸子划过一丝金光，浓浓的笑意在他的唇边泛开，高大的身影缓慢的走向了奥斯汀，每一步的靠近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渐渐的人影越来越近，气氛却显得越来越凝重。一丝恐惧在愤怒的背后爬上了心头，奥斯汀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嗙”的一声重重的撞在了电子门上。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缓慢的伸向了他，在灯光的照射下，那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泛出一层透骨的冰蓝色。突然，一阵冰冷的触感在奥斯汀的颈项泛开，他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向一旁退去，回眸一瞥，只见萧响的手指已经按在了电子门的按钮上。
　　不是手术刀吗？——他以为萧响会报复他。
　　“作为医生，不论何时都必须把病人的生命放在首位。如果在紧急关头还无法分出轻重缓急，不能果断行动，怎能称之为医生？”
　　听他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奥斯汀冷哼一声，心中暗付：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先挑起的！
　　电子门缓缓开启，萧响与他擦身而过，抛下了一句话。“把卡鲁带到我的房间来。”言下之意，他准备破例救治与『塔罗』毫无关系的人。
　　奥斯汀一听他肯救人，立刻背起已经陷入昏迷的卡鲁，走在了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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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车厢 5号房。
　　从窃听器中听到萧响的决定后，解红尘难以置信的低叫了一声。“怎么会这样？！”
　　“喵～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刚才还不是救了爱新觉罗铁木真吗？”段心扬不解的问道。
　　“这不一样。先前是『宝剑骑士』拜托他的，所以他才会帮助爱新觉罗小姐，但是奥斯汀组长和卡鲁两个人与『塔罗』并没有联系。再者，『塔罗』最注重的就是各司其职，每一张牌有各自不同的禁忌，而『死神』正是命运的收线者。唉，更何况先前奥斯汀组长又冲撞了『死神』，无疑是给自己埋下了杀机！！”
　　“我看未必。”
　　“哦？”
　　“若奥斯汀没有冲撞他，那才遭呢！”
　　“怎么说？”
　　“如果奥斯汀求饶了，那么在『死神』的眼中，他就和别人没什么两样。喵～因为无聊的玩具，只会被扔进垃圾箱～～”段心扬伸出两根手指拎起铅笔的末端，在一旁的白纸上画起了圆圈。“不过，红儿，你还是知道的很详细嘛～～”
　　解红尘随口说道：“这些都是『教皇』告诉我的。”
　　他手指一抖，圆圈多了一个角，好似心中的疙瘩。
　　她瞥了纸上的圆圈，立刻知道猫咪又开始闹别扭了。她起身走到他的背后，“傻猫猫，怎么又开始乱吃醋了？”
　　“啪嗒！”笔芯折断，被解红尘一语点出心事的猫咪，唰的一下，满脸通红。“红儿，不要捉弄我了。”硬是不肯转身面对她。
　　可是，宛如冰封女神的解红尘却突然说道：“我最喜欢‘猫咪’了。”
　　段心扬浑身一震，颤声说道：“红儿，我只愿做你一个人的‘猫咪’。”
　　她看了一眼他羞红的耳根，随后从背后搂上了他的腰，放心的靠在了他看似纤细的背上。但这份和谐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韩印玦的声音已经从窃听器里传了出来——
　　“试着相信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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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5分（离到达终点站还有1小时5分钟）第三节车厢 10号房。
　　若不是亲眼所见，奥斯汀怎么也无法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奇怪的医疗手法。只见萧响手执着手术刀在卡鲁的肩膀飞速掠过，整只手臂立刻与身体分了家。奥斯汀紧张的想要阻止他，却被身旁的韩印玦一把拉住。“试着相信他吧！”
　　奥斯汀攥紧了拳头，过了一会儿又无奈的放开了，现在除了相信萧响，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嗯。”
　　就在那一会儿，萧响已经抓到了黑发的发梢，手指一绕，利用巧劲把黑发勾了出来，就在黑发离开卡鲁手臂的瞬间，右手已经拿着一根串着细线的针，在卡鲁的骨头、经脉、血管、肌肉和表皮上翻飞游走。接着，他把犹如死物的黑发装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玻璃器皿中。待接好卡鲁的手臂，他又以戴着戒指的左手顺着卡鲁的手臂缓慢移动，深邃的蓝宝石戒指在移动的过程中由蓝变紫，紫去红来，红黑交替，黑中透蓝，最后恢复了往日的色泽。
　　他的手刚挪开，卡鲁便醒了过来，有些茫然的看了四周，随后立刻想起了他在昏倒前，被黑发侵入手臂的事。“我……”他还以为他这次死定了。
　　“卡鲁，没事了。”奥斯汀唤了一声，“萧博士已经医好了你的手臂。”
　　扭动了一下失而复得的右手，卡鲁跳下床，立刻向奥斯汀说道：“组长，那个黑发和金发是不是就是——”突然，他想起了身边还有其他人，便立刻收住了话头。
　　“正是狄娅乔•斯芬克斯在《迷失之恋•背叛者的名字》中留下的密码。”萧响一边洗着手，一边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咦？你怎么会知道？”虽然萧响救了卡鲁的命，但他知道身为组长的奥斯汀是不会让他人参与案件的调查。除非……咦？他的衣服怎么和让好像哦！——随着萧响的移动的身影，卡鲁看到了在另一张大床上呼呼大睡的人影。怎么多了一个人？——他挠了挠头，忽然一道灵光闪过，立刻箭步如飞的走向了那个身影。被子一掀，一切真相大白。下一刻，卡鲁怒上心头，一脚把让•柯顿踹到了地上。因为疼痛的撞击，让从沉眠惊醒了。
　　但躯体的疼痛比不上精神的压力，被萧响实施过深度催眠的让，神情恍惚的抱着发疼的头，蜷缩了起来。“唔……痛……”
　　“喂，让，不要吓我啊！”卡鲁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萧响……”奥斯汀期待的望着他，希望他能再一次伸出援手。
　　挂着一贯的笑容，萧响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是请求，还是命令？”相同的选择再次放在了奥斯汀的面前。
　　面对笑吟吟的『死神』，奥斯汀无奈的低下了尊贵的头，放下了高傲的自尊，以微乎其微的声音说道：“……请你……救他……”
　　淡淡的微笑从嘴角隐退，萧响的眼底滑过一丝失望，但是当他的眸光掠过玻璃瓶后，若有似无的微笑又回到了他的嘴边。“你放心，我会救他的。”说罢，便信步走向了让•柯顿，并把手按在了他的头顶上。戒指的颜色又开始急剧变化，由蓝转绿，绿去黄来，黄白交替，白中透蓝，最后恢复了往日的色泽。
　　疼痛退去，让睁开了双眼，有些迷惘的看了看四周，随后把目光落在萧响的身上。“……萧博士……”他只记得当他离开段心扬和解红尘的房间后，在经过走道时被萧博士唤住了，之后的记忆成了一片的空白。
　　“你晕倒了。”奥斯汀抢着说道。
　　“呃？”卡鲁疑惑的望着奥斯汀，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让撒谎。
　　奥斯汀没有避开卡鲁询问的目光，反而坦然的说道：“从现在起萧博士将加入我们特行组协助破案。”
　　“什么？”卡鲁惊叫的了一声。
　　让讶异提问：“组长，这是格莱希尔中将的命令吗？”
　　“是的。”奥斯汀答道，“就在你们昏迷的时候，我已经请示过中将了，他并不反对我的提议。”
　　“原来如此。”让点了点头。
　　卡鲁不做声了，显然也相信了奥斯汀的解释。然而，一直旁观事态发展的韩印玦却皱起了他花白的眉头。奥斯汀不是进了10号房之后，就没有离开过吗？而且又没有看使用过传呼器这类的东西，那么，他是怎么请示他的上司的？显然，他是在欺骗卡鲁和让。就在此刻，萧响却对他说道：“印玦兄，麻烦你先到殷展泽那里待一会儿。”
　　韩印玦知道他们要谈案子，立刻点头离开了10号房。
　　奥斯汀清咳了一声，说道：“狄娅乔•斯芬克斯在《迷失之恋•背叛者的名字》中留下了密码：ADPUZ。起先我们并不知道他所代表的是什么含义，直到遇到那奇怪的双色发之后，才发现密码所指的就是双胞胎的意思。”
　　“没错。”卡鲁点了下头，接着他的话说道，“ADPUZ就是twins向后平移七个字母后组成的变异单词。其实，这本来是十分简单的解码，但是，还没有等我们静下来思考，8号房的爱新觉罗铁木真就受到了他们的阻击！”
　　萧响知道接下来的话应该由他来说，所以立刻放下了刚刚凑到嘴边的红茶。“我从爱新觉罗小姐那里得到了一些有关凶手的信息：第一，正如你们先前所言，金发与黑发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甚至可能是双胞胎；第二，死者狄娅乔•斯芬克斯，也就是真名为珊诺•琳的这位女士与凶手们有很密切的联系，她把他们的禁忌写进了自己的书中，因此激怒了凶手，以至招来了祸事；第三，也许是因为诅咒的关系，凶手必须借少女的鲜血，来获得自身的平衡形态。”
　　“天呐，这简直就像是新版的吸血鬼传说！”卡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萧响喝了一口红茶，接着说道：“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凶手找到下一个目标前，读完整部《迷失之恋》，随后与三号车厢剩下的乘客进行身世比对，看看谁的过去被写进了书，那么谁就是凶手。”
　　“你在开玩笑吗？这部小说整整有100万字！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去读完它！更何况我们也不知道凶手们什么时候会发动攻击！”卡鲁怒道。
　　“那么，我们可以采用第二种方……”
　　“不可以！”让突然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那个做法太危险了，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萧响扬了扬眉，有些意外的看着让，没想到他的思维竟然那么敏锐。“除此以外，我想不到其他的解决之策了。”萧响摊了摊手，目光落在了奥斯汀的身上，言下之意，就是把决定权交到了他的手中。
　　奥斯汀沉吟了片刻，说道：“这的确很有风险。萧博士，你能保证‘她’的安全吗？”
　　“能。”
　　“那好吧，就用第二种方案。”奥斯汀下达了命令。
　　萧响什么也没说，站起身后立刻走出10号房，信步走向处在用餐高峰时期的餐饮车厢。
　　奥斯汀这边也没有闲着，立刻进行了布置。“让把韩印玦教授和12号房的律庸请到3号房。卡鲁立刻打通10号房与11号房的墙壁，随后准备好模拟器来模拟虚拟墙壁。”
　　“是。”卡鲁挠了挠头。虽然，到现在他还是没有猜出他们所指的第二种方案是什么，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工作。
　　“……是。”让勉强接下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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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车厢 5号房。
　　“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啊？”解红尘觉得越听越糊涂，就忍不住问起了猫咪来。
　　猫咪用拇指和食指拎起铅笔，一边晃悠，一边说道：“喵～不就是引蛇出洞嘛～～”
　　“难道他们想要设局来抓凶手？！”
　　“嗯哼！”猫咪眯起了犀利的眼眸，冰冷的眸光一闪而过，“最简单的方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他要用『女祭司』做诱饵吗？”解红尘不由想到了这一点。
　　猫咪拿起铅笔在白纸上画了一只含着珍珠的蚌。“只要他舍得……”随后，他顽皮的用铅笔戳穿了那颗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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