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法律 规则的本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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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艾菲也该被靳西的信息素影响而“身不由己地”爱上靳西，但是作为“超级Omega”的艾菲从小就对自己身不由己的状态深恶痛绝，尽一切力量阻止自己被生理感觉控制。幸运的是，对自我有坚持的人总是能吸引到同路人。在艾菲背后站着的，是一个小小的“O权” 小团体。
O的世界里并不是只有风花雪月的……应该说，只有风花雪月的世界必定是最残酷的世界，因为她们的一切都维系在“风花雪月”上面。对于O来说，作为社会权力（不是权利）上的最弱者，本来就只能享受到正常人的五成权利（不是权力）。所以有很大一部分O或主动或被迫地选择从小争宠，菜鸡互啄，搞O性竞争。
艾菲作为“超级Omega”，从小就散发出强烈的信息素。除了A以外，其她O也对她的信息素很敏感。于是乎习惯于搞O性竞争的那部分O同学从小就对她很排斥，甚至有几个联合起来说她的信息素是臭榴莲味的。可是无论她们怎么羞辱，都无法改变所有A都沉迷于这种“臭榴莲味”的事实——可笑吧？一个人特别容易吸引罪犯，而这竟然能成为其她一些人嫉妒她的理由。
在这样的双面夹击下，艾菲唯有保持低调、发奋学习……还好妈妈从小就让她吃肉健身学搏击，给她随身携带弹簧刀防身，她才能安全自保活到长大。她的妈妈是一个清醒的奴隶，虽然无法摆脱那个标记了她的A的践踏，却从不让艾菲见那个所谓的“爸爸”。就连被□□也都是饱含屈辱地锁好家门、自己出去赴约，而绝不让女儿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也因如此，她的妈妈生活得很艰难，很辛苦，在把她送进大学之后就过世了。艾菲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在家的时候要用金属门挡顶好大门。也从小就知道家里的天蝎弩、钉子枪和电锯的隐藏位置和使用方式。
在初二的某一天，艾菲再次用拳头砸倒了班上某个试图对她犯罪的A。眼看着某个缺乏自尊的O冲上去给那个罪犯A擦鼻血，艾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用颤抖的双手裹好了围巾，拿出纸巾擦拭手上的脏血。这个时候，另一个不甘于做奴的O终于确定她是自己的同路人。这个人就是她日后的盟友，医药专家Oliver。
Oliver很幸运地有拥有一个有远见的母亲。母亲在她小时候就告诉她，要想活得有尊严有人权，就得奋起努力。还告诉她，O的群体想要获取权利或权力，突破口会在生物、生理、医药上。所以她从小就立志，要为了O的未来而努力学习。幸运的是她的A爹也还算有钱有良心，见她真的有天分，就给她出钱、出关系，提供最好的教育资源。
所以Oliver在初二那年向艾菲抛出了橄榄枝——邀请她和自己一起转学去一个私利的贵族B中。
在这个ABO世界里，因为AO实在太肆无忌惮了，为了让孩子能在正常的环境成长，很多家长都会送自己的B儿去专属于B的贵族B校。B校为了维持良好的秩序和学习环境，原则上只收B。但是少数被家长格外宠爱的O也会被送到这个安全无A的环境里来。而由于O并不会主动做出什么犯罪行为，所以B中也会择优录取这些O。
艾菲的母亲也像这个社会里的大多数O一样，可以从标记她的A那里拿到一些卖身钱。但是那是不可能足够艾菲上这样的贵族B中的。但是她宁愿累死自己也要给艾菲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于是她每天打两份工、还在周末教O小孩画画，来勉强凑足艾菲的学费。
对艾菲来说，这个贵族B中真的是天堂，也是希望的开端。她在这里认识了更多珍贵的朋友。在这个精英B中里，O是少数派，但是几乎个个都是不屑于O性竞争、却有志于改变处境的精英。这些O构建了一个秘密的“O权”组织，私下里一起商量改变O处境的可行性方法。大家按自己的特长和兴趣分工学习，打算在走上社会之后给这个倾斜过头的世界一点点拨乱反正。
Oliver说她想做个为O搞科研的科学家。对O来说，最迫切的需要就是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以避免被A发现而被□□。其次就是控制自己的发情期，不然如果每个月都有几天时间要失去一半以上的理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O不像A那样没有理智、什么也不干还能得到好处。而艾菲说自己想混入负责立法的国会，找机会为O谋福利。
所以后来，靠着Oliver在还算有良心的爹那里拿到的人脉和资金，她们私下搭起了实验室。Oliver首先研究出了可以控制发情期的药物，然后一个材料学家也研究出了能及时吸附信息素的活性碳里衣材料，艾菲本人就靠着这两样秘密武器混入了国会。
一晚上的时间，艾菲给白羽细细地讲完了这些往事。
艾菲叹了口气，说：“本以为我进入了国会系统就多多少少能为O谋福利，但是真的进来了才发现，这实在是太难了。别说我只是做个小小的协调员，就算是真的上了位也不可能敢为O谋福利的，毕竟这是A的系统。”
白羽苦笑了一下，接话道：“是啊，一方面，会有无数的A盯着你。另一方面，要爬上去的话，也必先对A的系统表了足够多的忠心、甚至为巩固A的系统做了足够多的贡献才行。”
艾菲说：“是啊，就像那个提出强制体检计划的议员……你知道吗，其实她其实也是O。她也是我就读的B校的前辈。是靠着我们O权组织的药，比我早几年混进来的。可是她进来之后，不止从未提出过任何一个对O有利的提案，甚至还提出了那个全面限制O的行动自由的计划……”说着说着，艾菲就悲愤起来。白羽连忙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其实她提出来的时候，可能本意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帮一帮O的……可能她是提议给所有O进行体检，甚至争取一下免费治疗，只是在众议院过了几手就变成了限制O的自由的提案……”
说到这里，白羽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是因为，法律都是要伤害一部分人的利益、而保护另一部分人的利益的。A掌权的系统，自然是要伤害别人的利益而保护A的利益的。所以只要她想为O谋福利，在A的眼里，必然就是伤害A的利益。所以就算她的提案可以通过，也必然是被改成了维护A的利益的版本。这就像自古以来的土地税改革，无论怎么改革，结果都是让农民更难过。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负责制定和执行制度的都是当权阶级而不是农民罢了。”
听了这些，艾菲也不知道是该感到欣慰，还是更深切的悲哀。白羽见了她那复杂的神色，立刻又补充说：“但是你和她做的还是对的。有你们在，至少能从A的权力系统里打听到更多风向。如果真有什么大事，也许你们也能阻挡一下他们的铁蹄……只不过这不能是全部。更重要的也许是，你们组建起属于自己的集团，进行属于自己的科学研究，尤其是针对A的基因武器的研究，来获得和A分庭抗礼的能力。”
艾菲懵懂地抬起眼看着白羽。白羽笑了，说：“不过现在嘛，有我们在，你们就不用着急啦。最近这几天，不仅国会办公室都做了和我们一样的投票，就连全国大大小小的公司，都有B在用各种方式颠覆A的统治地位了。看来也是’天下苦A久矣’“，白羽的脸上挂起一丝讽刺的微笑，“而且很快，你应该就不用再围着围巾上班了。”
艾菲惊喜：“真的吗？”白羽笑着说：“真的～而且我觉得，你信息素的味道还挺好闻的”，她抽抽鼻子，“甜甜的，有点像……荔枝的味道”。艾菲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
新任国会议长白羽认为，O和B一样，都是自己的姐妹。而且O的犯罪率很低（如果公共场合搞hs不算的话），在不发情或者用药剂控制发情的前提下她们工作上也一样出色。所以现在既然自己掌握了立法权，就应该先替O姐妹改变这个只能做“半人”的现状。可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思量之下，白羽觉得先从工作权下刀，是最立竿见影的选择。于是她颁发了新法令，以工作能力和犯罪率为唯二标准，平等招聘所有人，包括所有O。甚至她还在司法解释里强调，必须保证所有的O可以正常接受考核和聘用。
此令一下，O那边还没给出什么反应，A就炸了。立刻就有人上街游行，还有人围住了国会大厦，天天往窗户上扔香蕉。也有人冲进了白羽的办公室——是的，就是我们英俊潇洒、气势逼人的原主角A，靳西。他咣当一脚踹开了那扇原属于他的办公室门，冲进来一拳砸在白羽面前的办公桌上，吼道：“你是不是处心积虑、就想要我们所有A的命？！”
白羽不为所动地微微一笑：“怎么，让你们平时里最看不起的O跟你们公平竞争，就是要你们的命了？”
其实白羽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最近A在各大行业里纷纷风评受损。因为人们发现，成为了员工的A，根本很难通过自己公司的绩效考核。A的业绩普遍中等偏下，而且还有越来越差的趋势。
对此，A的解释是：因为总有O在他们旁边扰乱他们！确实，依然有各种……B在前面工作然后后面A拉着O在xxxx的现象。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现实是，O在正常时期的绩效要比A好得多。
想到这里，白羽推开桌子上那只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靳西说：“那你说，怎样才能算是对你们A公平呢？难不成，你想把O全都赶回家里？”
靳西怏怏地收回了手，直起身体俯视着白羽，发出一声轻哼。白羽见状，召集整个议长办公室的人进来开会。
自从白羽当上议长以来，已经雷厉风行地又找了好几个O进来。现在对着办公室里的这些O，白羽说：“邮件协调员靳西表示，是我的新政策导致A在各行各业表现不佳。为了平等对待A性，靳西希望能够让O退出A的工作环境。你们几个，对此有何看法？”
那几个O初来乍到，本来就是被桌子砸了脚都不敢吭一声的状态，现在听了这话，立时就脸色煞白，用祈求的眼光望着靳西，其中一个的眼里还立刻蒙上了两层泪光。靳西看到了她们的表情，顿时感觉自己的肩膀变得更宽阔了～！雕塑般英俊的脸上仿佛拂过了一阵春风，他微微扬起了头，任心里的野马在几个O的祈求目光中撒欢奔跑起来。
白羽见状，心想，做惯了奴隶的人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站起来的……正想到这里，就听一个很小但是很坚定的声音说：“既然是A会被别人影响，那么，为什么不是A离开呢？”白羽抬头，是艾菲。艾菲的身体微微发抖，但是脸上的表情无比坚定。这坚强的模样让白羽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抱住她。
这个时候，一个略带鼻音的声音也响起了：“是啊，明明是A的绩效差啊……我们Omega好不容易有机会来做正式工作，明明都很珍惜，明明都加倍努力工作的……”说着说着，又带上了掩不住的哭腔。她说不下去了，低头迅速擦掉眼泪。她身边的另一位O补充说：“就是啊！而且A很爱和其她人发生冲突，就算没有O，他们也要和B吵架的……怎么都不该我们走啊！”
终于看到了想要的剧情，白羽给了那几位O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恢复面无表情，白羽说：“所谓公平，就是要在法律法规面前，人人平等”，说着，她转头看向靳西，一字一顿地说：“所以，办公场所真正需要的，是’反性骚扰条例’，而不是禁止任何性别的人出现在工作场合。”
于是白羽的办公室迅速起草了一个“在全国推广’反办公场合性骚扰’条例”的提案，明确指出主动破坏条例、骚扰她人的人会被开除，而如果有人被骚扰了也可及时举报，性质严重的甚至可以请警察出动。
在那几位O同事尤其积极的努力下，这个条例很快就在全国推广成功。于是所有失去了老板宝座的A都被开除了职位……
是啊，所谓法律，所谓规则，必然是要伤害某一方，而保护另一方的。现在法律的保护对象终于变了……白羽满意地笑了起来。只是还不够，还远未足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法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