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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傲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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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半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使得原本崎岖的山路更加泥泞不堪。
这云雾山下山路与上山路不同,虽没那么陡峭,却蜿蜒曲折,再加上地面湿滑,人稍一不注意,就会打滑摔倒。
一些雨水聚集的小坑也成为大家快速前行的巨大障碍,
一路上几人互相帮扶,一同前行,每当遇到泥泞的坎坷时,张夏都会主动向姚芳菲伸手想助她过去。姚芳菲有时也会轻轻搭着张夏的手臂顺势过去。
每当这样时,寂园就会眉头紧蹙,绕过他们先于他们前行。
朱贝有时也会嚷嚷着路滑难行,希望有人能出手帮扶自己一下。这个时候姬臣就会出手拉她过去。朱贝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总比没人帮自己强,因此也会递上自己的手臂让姬臣拉自己一下。
五人就这样在烟雨迷蒙的山间三步一大步,五步一小步的缓慢前行。
路程走到一半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下来。寂园提议先找家附近的民宿住下,明早雨停再继续前行。
大家见天色渐晚又路面打滑,继续下山确实不安全,于是纷纷同意了寂园提出的建议。
恰巧此时山腰间隐约飘动着几缕炊烟,烟炊袅袅地凝结在这雨丝中,让人有一种缥缈的感觉。
“应该是附近山民家里升起的炊烟,不如我们去看看是否有民宿。”寂园说道。
几人此时被大雨淋浇的又冷又饿,这时正好看见有人在起火做饭,不约而同地咽了一口吐沫。
顺着腾起的炊烟,他们来到一个宁静的小村庄,几家精致的农家小院错落有致的坐落在山腰间,一条小溪从院前流过。这样的雨天,配着暮色的夜晚,让人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们走到一家农家小院门口,上面正巧张贴着一则民宿广告,姚芳菲敲了敲门。
门里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来了,来了。”门开后,一个老妇从中走出。她问道:“什么事?”
张夏微笑着说道:“老婆婆,我们是来这云雾山游玩的驴友,不想突然下大雨,路滑泥泞,正巧看到你这里有民宿广告,就想借宿一宿,明早雨停我们再走。
老妇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夏和姚芳菲几人,然后缓缓说道:“一晚80,只剩两个房间了。押金100.”
说完后用一种诧异的眼光看了看寂园,嘴里嘟囔着说道:“怎么还有个和尚?”
寂园见这老妪这样看自己,又不知如何解释,尴尬得一下脸红到了耳朵根。
大家见此情景不禁笑出了声,尤其是张夏,边笑边付给老妇一百元押金。
姚芳菲心想:可能这老妇正纳闷,和尚怎么也成当驴友。
交付押金后,大家就跟着老妇进了院子。
走到院内,发现这是一个如同四合院格局式的大院子。
三面砖瓦砌房。院中央立着一棵高大的柳树。周边虽然有些杂草,但整体上院内还算干净。
几人随老妇来到西面的一间屋前,老妇说道:“你们今晚就住这儿吧。里面有两间卧室,被褥什么的都有,洗漱和厕所在院子东侧。我和我老头子住北面。有事可以敲我们的门。”
姬臣略有些尴尬的问道:“老人家,可还有什么吃的吗?”
那老妇瞥了一眼姬臣,说道:“我们老两口平日晚饭吃得早,已经没晚饭了,你们若是饿了,就自己去东屋动手做吧,不过食材可是另外收费的。”
姬臣走了一路,早已饥肠辘辘,这个时候听到可以用食材自己做,已觉大幸,他欣喜地说道:“好,老婆婆,我们自己动手,不劳烦您。食材钱我们也会另外给您。”
那老妇交代完,就欲转身离去,刚走一步,就停了下来,脸色凝重地对他们说道:“晚上最好不要乱出门,这附近最近有些不太平。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任。”
姚芳菲等一众人疑惑不解,不知老妇所谓何意,朱贝问道:“老人家,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老人家也不答话,说完后就头也不回地径直走了,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人,一头雾水。
到了屋内,张夏看着寂园的一身和尚服说道:“喂,我说和尚,你现在跟我们几个大俗人已经下了山,好歹也换身衣服,省得我们也被连累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姚芳菲看着穆思远,皱着眉头也劝道:“是啊,寂园师傅,现在你已经下了山,也算还了俗,不如换去这身和尚服,也省得别人误会。”
寂园看大家纷纷劝说自己,心中虽有万分不舍,但因不想连累大家,决定换去这身和尚服。只是现在还未下山,还没来得及买合适的衣物,不知如何是好。
张夏看出了寂园的窘迫,立刻从自己的行李包里拿出一身休闲衣,扔到寂园脸上,说道:“这本来是我想换洗的衣服,可能有些大,你先凑合着穿吧。”
寂园有些不情愿,但眼下也别无他法,只得拿着张夏的衣服进里屋换上。
进屋前,寂园转身对姚芳菲和张夏他们说道:“以后你们叫我的俗名,穆思远就行,不必再叫我寂园。”
说完就进屋换起衣服来。张夏闭眼冷笑道:“矫情。”
与张夏想法不同,姚芳菲倒觉得寂园气质出凡脱俗,与众不同。她心言道,原来寂园师还有一个这么文艺的名字。
没过一会儿,穆思远就穿着张夏的休闲衣走出了里屋。
正抱怨今日雨路走路疲惫,不想去做饭的几人,在看到穆思远走出来的一瞬间,全都停止了吵闹,呆呆地望着穆思远。连姬臣一个大男人也看呆了。
此时姚芳菲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句人靠衣服,马靠鞍的俗语。
大家没想到,这穆思远褪去一身和尚服,换上张夏的黑色休闲服,与刚才完全判若两人,简直就是一俊俏少年郎。完全看不出他比姚芳菲等人年长10岁有余。
朱贝也不停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姚芳菲在一旁细细观察,才发现穆思远生得剑眉星目,一双丹凤眼深邃有神,鼻梁高挺,身姿清瘦挺拔,让人看了不觉眼前一亮。
穆思远见大家突然停止说话,全都怔怔地看着自己,以为是自己穿着不对,赶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着装,边看边问:“有什么不对吗?”
姚芳菲忍不住好奇心,问道:“没有,只是寂园,不,穆思远,怎么将近十年过去了,还是如此年轻?”
穆思远听姚芳菲说自己没变老,心中不禁暗喜,但还是保持冷静地说道:“山上这些年,几乎没照过镜子,也从不注意自己的面部有什么变化。我想大概是长年饮食清淡的缘故吧。”
“应该是了,不像我们生活在闹市,整日以那些垃圾食品为食。看来我们以后也得学你吃得清淡些。”姚芳菲笑着说道。
张夏看到穆思远嘴角微微带笑,姚芳菲一脸花痴模样,心中不快,在一旁说道:“神族之人转世成人后,衰老程度本就比常人慢,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倒是和尚,我劝你多吃点,一副瘦骨嶙峋的样子,以后作战难免吃亏。”
本来面带微笑的穆思远在听到张夏这几句冷嘲热讽后,原本欣喜的脸庞恢复了平静。他没有理会张夏,而是主动提出给大家煮面。
这一举措让姚芳菲朱贝等人不禁大跌眼镜。朱贝小声跟姚芳菲说道:“可惜了,这穆思远要不是和尚,妥妥的暖男一枚啊。”姚芳菲连连点头。
吃过面后,因一整日的颠沛路程,大家都困得哈欠连连,彼此道了声晚安后就回屋里去睡了。
没一会儿五人就进入了梦乡。
山里的夜晚静得如一潭池水,除了偶尔吹过的清风和一两声的鸟叫和狗吠,其他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大约到了半夜,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姚芳菲被立即惊醒。
随着连续不断的砰砰敲门声,朱贝也随即被惊醒。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气愤地说道:“这谁呀,大半夜的,敲人家门,什么事不能等到明早再说。”
接着就听到临间屋里传来那老妇不耐烦的声音,她说道:“来了来了,大晚上的,敲门就不能轻点!”
打开门后,一个气喘嘘嘘,语气急促的人在门口说道:“赵老太,你快去看看吧,你家儿子出事了。”
朱贝悄悄拉开窗帘,偷偷看起来。
那老太太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语气平静地问道:“出事?什么事了?是又在哪跟他狐朋狗友们赌博被人打了还是干那挡子事又被抓进去了?”
只见那人搓手顿足道:“不是,这次出大事了,你儿子,你儿子这次活不成了。”
那赵老太一听此话,吓得一跌,挣挫不起。那人赶紧扶起赵老太,然后说道:“你,你赶紧先去村门口的礼堂看看,说不定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那老太一句话不说,门也没关,就径直朝礼堂跑去。老太太前脚刚走,那老头也起身出门,慢悠悠地走到门口,见到门口之人,吵嚷着问道:“我说,刚子,大半夜的,你在这儿吵呼啥?”那刚子将刚才与那老太所说之话又说与老头一遍。
那老头听后,二话不说,拖拉着鞋子就急忙往村礼堂那边奔去。
朱贝拉起姚芳菲的手说道:“走,咱们也看看去。”
姚芳菲瞪了朱贝一眼说道:“人家儿子要死了,你看什么?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好事的性格啊!”
朱贝焦急地说道:“你看刚才那老太和老头的语气,明显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而且那老太太今天不还提醒我们最近这儿不太平吗?说不定和这件事有联系呢!”
姚芳菲想起那老太太在他们入住时说的那些诡异的话语,觉得朱贝说得有道理,于是穿上衣服,准备随朱贝一道去村礼堂看看。
刚出里屋门,就看见穿着整齐的张夏,穆思远此时正站在外屋,似乎在等他们,一旁还有正在穿鞋的姬臣。看到姚芳菲和朱贝走了出来,张夏问道:“你们刚才也听到那老太太和门口之人的对话了吧?”
姚芳菲点头说道:“嗯,想去看看什么事,兴许能帮上忙。”
姬臣边穿鞋边说道:“我总觉得跟那老太太今天跟咱们说的那话有什么不对劲,或许这两件事之间有联系,去看看也好。”
穆思远随声附和道:“我们在老婆婆这儿住了一宿,也算与她有缘,去看看,若真能帮上什么忙也算善事一桩。”
姚芳菲听大家意见一致,因此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出发去村礼堂看看吧。”
说完后几人就一同朝那前堂赶去。
刚到礼堂门口,一股呛鼻的恶臭就扑面而来。几人捂住鼻口,艰难地走进那礼堂内。
此时那赵老太和老头坐在地上哭成一团,看样子应是儿子的最后一面没见上。在他们面前有一个竹担架,上面躺着一人,面目狰狞,皮肤收缩,褶皱纵横,尸体呈酱紫色,一只眼睛的眼珠已不见踪影,另一只则半挂在脸上,他的嘴唇肌肉已消失不见,两排牙齿裸露在外,看起来甚是恐怖。
整个屋子被一团黑气笼罩着,但除了姚芳菲,张夏,穆思远和姬臣外,其他人似乎既看不到也闻不到这令人作呕的黑气。
姚芳菲一边干咳一边走到张夏身边问道:“这满屋的黑气怎么回事?”
张夏扫了一眼尸体和四周后说道:“是从那尸体里外溢出来的。看样子,不久就会尸化。”
“那具尸体?尸化?这是怎么回事?是要变僵尸吗?”姚芳菲大惊失色问道。
张夏满脸厌恶地看着那具尸体,说道:“并不是,尸化与变僵尸不同,尸化是因为尸体被某种妖物吸食血肉时注入的一种毒素而导致的。这种毒素会慢慢浸入尸体全身,之后,尸体就会像复活似的慢慢动起来,但又没有意识。”
姚芳菲听后,感觉一阵恶心,她干呕了两声,拼命忍住后,继续问道:“吸食血肉,注入毒素?什么东西会如此残忍恶心?”
张夏皱着眉头,摇摇头表示不清楚。穆思远捂着鼻子说道:“傲因,看样子应该是傲因所为。”
张夏半信半疑地看着穆思远问道:“你如何确定?”
穆思远伸出手指指着尸体的头部说道:“你们仔细看,这死者尸体头皮血肉模糊,少了将近三分之一,在那头皮缺失的地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这正是傲因吸食猎物后留下的痕迹。”
朱贝听后差点将那晚饭所吃一口尽数吐出。
姬臣却面带惊喜地说道:“傲因,我在古书里曾读到过,是一种上古神兽,《神异经(西荒经)》曾记载,西荒之中有人焉,长短如人,著百结败衣,手虎爪,名曰獏。伺人独行,辄食人脑,或舌出盘地丈馀,人先开其声,烧大石以投其舌,乃气绝而死。不然食人脑矣。没想这世上还真有傲因这种生物。”
张夏紧蹙眉头,没有说话,他走到刚才给老太报信的那个叫刚子的人身边,问道:“谁发现的尸体?”
那刚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的张夏,看他气度非凡,穿戴讲究,像个有钱人,不免生出些趁火打劫的心思。他摸了摸巴,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睥睨着张夏说道:“你哪来的,用得着你在这儿多管闲事吗?”
张夏一眼就看出了此人的心思,二话不说从钱包里掏出两千元来,然后递到那男子的面前,说道:“外面来的,随便问问。”
刚子接过钱后,立马变脸,又是点头哈腰,又是满脸迎笑,对张夏说道:“是我发现的,在河边发现的。”
张夏看他一脸媚相,轻蔑一笑,说道:“接着说,一字一句都不要落下。”
穆思远这时也走上前来,说道:“将你是如何在河边发现尸体的,细细说来。”
那叫刚子的人捋了捋思路,然后脸色凝重地说道:“今天我活干得晚了些,结束的也晚,结束后因为着急回家,就没走原路,想沿着那条溪流捷径走回家,走到半路的时候,就远远地看见有个人躺在溪流边,我只当是谁吃醉了酒,倒在了河边,就想着去叫醒他,让他赶快回家,毕竟一个村的。谁承想,走近一看,发现是赵老太的儿子。那样子太恐怖,吓得我当时一屁股坐在地上硬是半天没起来。那会儿还不是现在大堂里的模样,当时他面部血肉模糊,大张着嘴,嘴里全是沙子,全身都是血,一只眼珠爆突,紫色的皮肤。。。。。。吓得我当时就坐到了地上。因为害怕赵老太受不了,所以在她来之前我们特意给他儿子清洗了一下面部。要不真怕她见了受不了。”
刚子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突然被姬臣打断道:“等等,都血肉模糊了,你怎么肯定是赵老太的儿子?”
那人说得兴起,却突然被打断,心中有些不爽,但看在钱的份上,只得不情愿地解释道:“你们不知道,这赵老太的儿子嗜赌成性,每次回家都是找那赵老太要钱去。去年有一次,他欠的赌债,她妈就算把那间民宿卖了也还不起。那追债人说了,三天之内必须还钱,否则就废了他。没办法,为了躲债,他到处躲,还有人在猪圈见过他。最后一次出现在村子的时候,就发现他手上的食指和无名指没有了,想来是被追债人砍的。所以我才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赵老太的儿子。”
因刚子刚才讲述声音过大,一旁哭天抹泪的赵老太听到了,本已泣不成声,这会儿又突然放声大哭道:“你个天杀的,劝了你多少次了,就是不听,娘也不指望你赚什么钱,就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给娘养老就行,谁承想黑发人送白发人,以后你让我和你爹可怎么活呀!”
一众人听后,唏嘘不已。一时间都沉默寡言起来。张夏恐在这里再说起此事会惹得那赵老太更加伤心,就将那刚子拉到礼堂外,继续问他:“你还记得尸体发现的地方吗?”
刚子连连点头说道:“记得,当然记得。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小溪边。”
穆思远赶忙问他:“能麻烦你带个路带我们到那里看看吗?”
那刚子勉强一笑说道:“我说你们可真的是。。。。。。要去你们去,我是不敢,再说你们给钱的时候也没说要带路啊。”说完就准备拿钱走人。
穆思远赶忙拦住他说道:“不用你带路,指个路就行。”
那刚子看了一眼穆思远,又看了看手里的钱,笑道:“行吧,最后帮你们一次。看好了啊,你们顺着礼堂门口这条路一直往西,那有块儿青色巨石,然后左拐,大概再走个两三里的路程,就能看到赵老太儿子尸体被发现的那条小溪了。”
此人说完后转身离开。边走边笑着说:“这城里人的钱还挺好挣。”
朱贝实在看不惯,大步上前准备教训一下那刚子,一把被张夏拦下道:“这些山民长年不出门,挣个钱不容易,何必跟他计较,更何况我们现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少惹事的好。反正我们也已经知道了我们想知道的。”朱贝听后觉得有理,气鼓鼓的只得作罢。
穆思远朝礼堂内的尸体看了一眼,皱着眉头说道:“先别管那人,现有一件更让人头疼的事情要处理。”
张夏问道:“什么事?”
穆思远对张夏说道:“你也知道,傲因最喜食人脑浆,体内有剧毒,这种妖毒进入被它咬食过的猎物体内,会逐渐扩散,随着毒素的扩散程度,皮肤会由蓝紫色转变成酱紫色,最后呈现黑紫色,如果到了黑紫色阶段,就说明妖毒已经布满全身,到那时毒素就会完全控制尸体,使其处于一种假死状态,也就是尸化,尸化后的尸体会如同僵尸般站立,行走,继而去撕咬其他猎物。”
张夏点头说道:“不错,刚才芳菲问我什么是尸化的时候,我顺道观察了一下那尸体颜色,已呈酱紫色,应离尸化不远了。”
穆思远说道:“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净化尸体。待尸体彻底尸化后,事情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姬臣听得有些疑惑,问道:“如何净化这尸体?”
穆思远说道:“可先施法力暂时阻止妖毒的扩散,但解铃还须系铃人,最终还是要找到那傲因,取了那妖物的血液,灌其血液进入尸体,这样就可彻底消除那尸体体内的毒素。”
姬臣皱着眉头说道:“傲因血液有如此功效?”
穆思远答道:“不错,那妖物的血液活力极强,进入尸体,不需要热血的推动,就会在体内迅速游动,吞噬体内的毒素,不久就可将毒素尽其消除,解除尸化。”
穆思远虽说得在理,但姚芳菲心中仍有疑虑,她说道:“可是,现在大堂这么多人,那赵老太和她老头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你又如何施法?难不成众目睽睽之下对尸体施法?”
穆思远微微一笑,说道:“此法隐晦得很,无需当面。只是一个普通的结印。”
说完后,穆思远就闭上眼睛,竖起左手的食指和中指,置于嘴下,同时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抵住左手手心,接着开始念动咒语,双手在空中画着符一样的东西,完毕后,将右手伸出指向那尸体头部顶端。隐约中,姚芳菲看到一股气流被打入那尸体体内。
接着穆思远睁开双眼后说道:“好了。”
朱贝惊讶不已,问道:“就这样完了?”
穆思远微笑一笑说道:“就这样。”
张夏脸色沉重地说道:“耍帅时间到了,赶紧将那傲因找出来才是要紧,否则结印时间一过,这附近的村民还得遭殃了。”
穆思远轻抚下巴,思忖道:“这事有些蹊跷,我在这山中居住多年,从未听说有傲因作祟的事发生,怎么现在会突然出现?”
张夏催促道:“先别管这些,找出那傲因说不定就清楚了。”
姬臣看了看外面,满面愁容道:“可这会儿三更半夜的,夜色昏暗,山路又蜿蜒曲折,在这偌大的山间里寻找傲因,简直是大海捞针。”
大家望了望此时漆黑一片的山间,寂静无声,不禁让人噤若寒蝉。
张夏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大家说道:“漫无目的乱找确实不是办法,听闻傲因最喜袭击单身旅行的年轻貌美的少女,以她们的脑浆为食。我觉得我们可以设一个诱饵,诱它出来后再将其除掉。”
穆思远听后,赞同说道:“这确实是个办法。只是这会儿如何去找一个现成的年轻貌美的少女?”
话音刚落,张夏,寂园和姬臣同时将目光落在了姚芳菲和朱贝身上。
朱贝吓得脸色铁青,赶紧推辞说道:“别看我,我有自知之明,貌美称不上,顶多算耐看型。”
接着大家又把目光转向了姚芳菲。姬臣看着姚芳菲对朱贝说道:“早听闻你们班默认的班花就是姚芳菲吧?”
朱贝不想出卖朋友,又不想否认事实,傻笑着说道:“哈,是吗?好像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姚芳菲看着大家一副已把自己当成了诱饵目标的神情,大惊失色道:“不是吧,你们要让我当诱饵?太狠毒了吧?还要冒着脑子可能被吃掉的风险?”
张夏走到姚芳菲身边对她说道:“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那傲因动你半根汗毛。”
姚芳菲看了看张夏,有种不可靠的感觉,她皱了皱眉。
穆思远脸上略带忧思地说道:“这件事你要想清楚,当不当诱饵是你自己的事,不当,也不会有人强求你,但假如你真当了诱饵,我一定会以己之性命担保你的安全。”
同样的话,姚芳菲听着,却让人安心许多。
一想到自己要当这个诱饵,心中有些惊恐不安,但要是不当这个诱饵,又恐山中居民受其祸害,况且那赵老太儿子的尸体还等着傲因的鲜血来解除尸化。
因此她坚定说道:“好,这个诱饵我来当。”
姚芳菲当即心下决定,既然要当就要当好这个诱饵,她找出自己那条超短裙,又找朱贝给自己浓妆艳抹了一番。
准备就绪后,按照计划,她独自一人走进山间,张夏和穆思远紧紧跟在其后,姬臣和朱贝不会功夫,只得留在赵老太家中静待佳音。
因心中害怕,姚芳菲总忍不住走上几步,就回头望望,看看张夏和穆思远是否跟在其后。可看了几次,都看不见他二人。不知是他二人隐藏的太好了,还是没跟上自己。
正想着,突然前方草丛窸窣了一下,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发现原来是只松鼠,甚是可爱。
她正想上前逗它,不知哪里突然窜出一只紫色巨爪来,只见这巨爪一把捏起那松鼠,将其死死攥在手里,松鼠发出滋滋滋的痛苦叫声。
接着就将这松鼠头部送入口中,咔嗤一声就咬断了那松鼠头部,之后如同端茶喝水般将松鼠身子抬至嘴巴上方,喝起那松鼠体内的血来。
姚芳菲颤颤巍巍抬头一看,发现竟是一头长身壮的怪物。
那怪物身子有些像人类,穿着破烂衣服,手脚有些像兽类,皮肤呈蓝紫色。
姚芳菲张着大嘴,一动不敢动地望着它,只见它伸出长长带刺的舌头,将其直接穿透松鼠的脑壳,吸食着壳里的脑汁。
那场景血淋淋的,让人终身难忘。
吃完了,怪物突然感觉到地上坐着一人,就低下头,一眼就看见了姚芳菲,两眼顿冒绿光,嘴里流着哈喇子,呼吸开始加促,十分兴奋。那样子如同看见了豹子看到了诱人的猎物一般。
姚芳菲内心想赶快逃离这里,却不知为何一动也动不了,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了。
那怪物伸出长长的尖爪想要抓起姚芳菲。
就在怪物爪子即将碰着姚芳菲身体的时候,旁边草丛里突然窜出一个身影,抱起姚芳菲就腾空而起。
虽然及时且动作快,但此人还是被怪物锋利迅速的爪牙抓掉了右臂上的一些血肉。接着那怪物将抓下来的皮肉放入自己嘴里舔了一下说道:“真难吃。”
姚芳菲缓了一下神,定睛一看,原来是张夏。
张夏把姚芳菲放在稍微安全一点的空地上后,然后气恼地对她说:“就算你少了一魂一魄,也不该这么蠢啊,难道就不知道躲一下吗?”
姚芳菲心中正对张夏的及时相救感动不已,此时又听到他说自己蠢,懊恼不已,将刚才的感激之情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疾言厉色道:“你说谁蠢?难道拿女人当诱饵的男人就很聪明吗?”
张夏听到姚芳菲这样说,自觉理亏,没再说话。两人面面相觑。
两人正当沉默之时,不享那傲因竟跟了上来。
见猎物突然被他人夺走,傲因暴躁不已。为了他的美味准备再次发起进攻。
虽然张夏身受重伤,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他睁开自己的双瞳眼,从中射出白光,正好击中那怪物双眼,顿时那怪物睁不开双眼。
穆思远和姬臣这时也赶了过来。穆思远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放于嘴下,念动经文,右手摆出一个结印,然后指向那怪物,只听那怪物嗷的一声转身逃走。
穆思远因担心姚芳菲,没去追赶,来到姚芳菲身边,温柔地说道:“怎么样?没事吧。对不起,我们出来慢了。也实在不该让你一个弱女子去充当诱饵。”
短短几句话,让姚芳菲听得暖心急了,她安慰说道:“我无事,能帮上大家就好。只是张夏受了重伤。”
穆思远睥睨着张夏说道:“他那哪叫伤,他本是习武之人,又曾受用过你的九窍琉璃心,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过几天就会痊愈。”
张夏低头没有说话。姚芳菲听后一脸迷茫。
姚芳菲只听说商朝的比干有七窍玲珑心,至于九窍琉璃心从未听说过。
她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穆思远,穆思远知道这双对知识充满渴望眼神的含义,他挠了挠头,解释道:“心有九窍,净若琉璃是人类修仙的必经之路,也是最后一步。但修到这种境界的人少之又少,我知道的只有一人,就是曾经上古时期的通灵师鬼宇心。”
说到鬼宇心二字的时候,穆思远咽了咽干紧的嗓子。一旁的张夏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脸别向了一边。姚芳菲看这二人的神情,猜测一定有什么他们二人不愿提及的事情,才会如此,因此也不再追问。
为了转移话题,她指着那怪物逃走的方向问道:“现在先不管那些,那傲因逃跑了,现在怎么办?”
穆思远恢复冷静的神情说道:“马上就天亮了,大家也累了一晚上,不如先回去休息。然后再一起商议一下后面怎么办。况且那个赵老太的儿子的尸体的结印天亮前就会消失,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赶快回去重新结印。”
大家听了听一致点头同意,而且确实忙碌惊吓了一晚上,都累坏了。
最主要的是,姚芳菲心中记挂着张夏的伤口,着急赶紧回去处理。。
于是三人一起先回了那个老太太的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