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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未来老攻的往事   青升二 ...

  •   青升二十七年。也就是二十一年前。

      钟乐安与钟书蝶兄妹两人本是一户寻常农家。

      却被城外枫山上的匪徒惦记上钟书蝶的美貌,不过普通人家又无权贵依靠,自然就遭了祸。

      匪徒持刀而来,只为抢走钟书蝶,对钟乐安毫不手下留情,几刀重伤在他背上,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

      把他们带回枫山的途中却碰上了颢帝一行人从沂山背坡的皇家猎场下来。

      一眼就看见了哭得梨花带雨的钟书蝶,立马下令剿杀了匪徒。

      兄妹两人终是匪口逃脱。

      “求求你,救救我哥哥!他快死了!”钟书蝶跪在颢帝马边,苦苦哀求。

      颢帝见她生得可人,也就答应了。

      险些丧命的钟乐安硬是被救了回来。后来才得知救他们的人是上煊当朝皇帝。

      “哥哥,我要入宫为妃了。”钟书蝶给钟乐安喂着汤药说着。

      “那好啊!这样咱们的日子就会好过了!”

      半月后钟乐安沾福被封当了容城的城长。那天他目送自己的妹妹与坐颢帝同坐一马起程回都成。

      他很是欣慰,以为自己的妹妹嫁了个良人。

      不过一年多,宫中就传回钟书蝶诞下一名皇嗣的消息。

      高兴之际入宫去探望了她。

      钟书蝶抱着孩子,姣好的面容上透出些憔悴。

      钟乐安问:“这孩子取名字了吗?怎么不见陛下来看你?”

      钟书蝶:“他叫‘桓殇’”

      钟乐安有点疑惑道:“这名字是陛下取的吗?听着也太悲情了些。”

      “他从我怀孕起就不来我这里了。”钟书蝶轻轻拍着孩子的背,自顾自的逗着他。“殇儿的名是我自己取的。”

      “怎么会?”

      “情未始而已矣,何常不是殇。”

      钟乐安惊道:“你是说陛下从不爱你…”

      “哥哥也是糊涂了,自古帝王无情道,我早知道这般结果。”

      钟乐安唉叹着离了宫。

      之后的几年里颢帝随着年岁渐涨,性子里的暴力与昏庸无道也都显露出来。

      后宫广纳佳人,多是权臣世家,前朝后宫搅成了一片浑水。

      奴才攀高踩低,钟书蝶带着七岁的桓殇被赶到最偏远的降雪轩去住。

      好在钟书蝶一向温柔,对待仆人也是极好的,也就有了几个愿意跟着照顾他们。

      钟乐安后悔不已,决定向颢帝投其所好,以换取妹妹在宫中可以过上好日子。

      历时一年寻来一位巫师,携延寿卷轴一同献上给颢帝。

      龙颜大悦,当即要赏赐钟乐安。

      他把这份赏赐求给了钟书蝶,本以为她会利用这个机会讨要身份地位,亦或是金银赏赐。但她没有。

      颢帝召去钟书蝶问:“你的好哥哥把要求赏赐的机会给了你,你想要什么?”

      “快过冬了,臣妾想在降雪轩里种上些梅树。”

      颢帝一瞬错愕,接着呵呵大笑:“那就种上最好的梅树。”

      钟乐安跟着出了大殿回降雪轩去,气着道:“你要些破树做什么,那么好的机会白给浪费了!”

      “不必那么费心,我和殇儿过的很好。”

      “阿娘!”小桓殇站在门外等看钟书蝶回来,一看见她的身影就跑去扑进了怀里:“你去哪里了,殇儿等你好久。”

      “咦,舅舅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的吗?”

      桓殇从钟书蝶怀中侧出头,扎个清爽的小马尾,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窝,可爱极了。

      钟乐安想不到那会是他最后一次看见桓殇天真的笑容。

      等他回了容城不久,都成又传来噩耗。

      巫师说女子的寿命一般较长,尤其是貌美心善的。但换心风险极大,要多人参与试验才行。是以,颢帝先从后宫女倦入手,钟书蝶也被列入了名单内。

      又是日夜兼程赶进了宫。但还是迟了一步,已经有卫兵来带走钟书蝶了。

      “阿娘你要去哪儿?”降雪轩大门外,桓殇拽着钟书蝶的衣袖久久不肯松开。

      钟书蝶半蹲下来抚着桓殇的头,轻声道:“阿娘该去报恩了。”

      “什么是报恩啊?”桓殇眨巴眼睛,不解的问。

      “就是有个人救了你的命,那你就是他的人了。就要为他而活,为他死。”钟书蝶一本正经的说完,眼圈已经红了一周。

      “那什么是死……”桓殇又问。

      钟书蝶张口欲答却被钟乐安抢先一步说道:“就是去个远地方,很久回不来。”

      “哦,那阿娘要早点回来啊,梅花就快开了。”桓殇指着院中栽的梅树说道。

      “好,答应你。”钟书蝶捏捏桓殇的脸,对他笑着说:“外面风大,回屋里吧。”

      “嗯。”桓殇乖巧的点头,跑回了屋里。

      钟乐安吸了吸鼻子道:“我去求情。”

      并不是被列入名单后就不可以移除,有些人求求情也就没事了。

      钟书蝶也不是对外不闻不问,自然也是知道不少的。

      她转过身来对着钟乐安道:“别人不是王孙贵族就是前朝权臣,你一个地方偏远的小城官就不要凑热闹了。”

      “可我……”钟乐安欲言又止。

      钟书蝶道:“不要再说些没用的话了,以后要常来看殇儿。”

      话毕就跟着卫兵走了。

      眼看着妹妹赴死,自己却是无能为力,心里悲伤涌上,酸了鼻子。

      这一别就入冬了,新年也过去了,但上煊的风气却是更腐败了。

      再入宫已经是正月后的一个雪夜里。

      钟乐安带来了些民间的小玩意,想着逗桓殇开心。

      推开降雪轩的门却只见一个眉目慈善的嬷嬷与一年轻的婢女在找桓殇。

      “小殿下,你在哪呀,你吱个声好嘛!”

      婢女四处转着喊,却也不见桓殇出现。一旁嬷嬷的脸上更是老泪纵横。

      “殇儿不见了吗?”钟乐安上前追问,心里也急了起来。

      “刚才晚饭时还见他,应当只是在院里。”婢女解释道。

      钟乐安也跟着找了起来,过了会又追问:“去过后边院了吗?”

      “还没。”婢女摇了下头道。

      大步向后边院寻去,果然在一颗梅树下看到了桓殇的身影。

      小小的人儿,通红的小手紧紧握着几枝开得好的梅,小脸也被冻红还有几块淤青,分明是被打过的样子。一双眼哭得水肿,套着件大大的披风,倚着树席在雪里。

      “阿娘,梅花开了,可你却没能回来。”桓殇边抹着泪边说道,声音也是呜呜咽咽的。

      “殇儿”

      桓殇欣喜抬头,见来人是钟乐安后神情就厌恶起来,不予理会。

      钟乐安近身想去扶起桓殇却被他甩手打开。

      “不要叫我的名字,是你害死了阿娘!她再也回不来了!”

      钟乐安心中酸涩,一时之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沉默了良久才斟酌开口道:“会着凉的,快些起来罢。”

      “用不着你管!”桓殇吼着站了起来,但下一秒就摇晃着昏倒了。

      上前伸手探向额头,原来是发热了。将桓殇抱回屋里,又才出来叫婢女,道:“他发热了,得快些煎服药才行。”

      婢女道:“药还有,我这就去。”眼中泪水强忍。

      婢女快步去了小厨房。钟乐安却疑惑起来,问嬷嬷道:“殇儿之前也生病了?”

      嬷嬷抹着泪道:“前几日院里的梅花刚开,小殿下就去门外宫道中间站着,说那样娘娘回来一眼就能瞧见他。”

      “从早上站到傍晚,也不肯休息,也不肯挪地。”

      “再晚些,大皇子带着几个殿下和一众奴仆,气势冲冲的向降雪轩来,嘴上说着是路过,却分明是故意来找茬的。”

      “大皇子让他的人把我们几个奴从给按住,让我们护不了小殿下。”

      “然后就和着其他皇子们对着小殿下拳打脚踢。可我们的小殿下何其老实,还不上手也就不还,就任由他们打……”

      “倒了就又站起来,直直的站在路中。”

      “偏是大皇子又说了……说了是您害死了多宫的娘娘……就连……您的妹妹也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老嬷说着不停哽咽,话一段接着一段的,跟倒苦水似的不停诉讼。

      “当天夜里小殿下就给病了,可那些人看不起我们,不给药。”

      “两个小仆就去偷了药回来,可第二天他俩就在降雪轩的门外,当着小殿下的面给杖毙了……”

      嬷嬷哭的泣不成声,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是我的错啊!”钟乐安听完那段日子里桓殇受的委屈,心里难捶胸顿足。

      他知道桓殇是恨上他了,也不想再见到他。只是许诺会常来宫中探望,留下些银两就忍痛告别了。

      之后每隔两月就进宫去送些东西,只敢同婢女嬷嬷问问近况,只敢在门外远远的望上一眼。

      起初桓殇见他还会嚷骂两句,叫他滚。可越到后头就越是安静得可怕。

      他不再说些什么,甚至连眼神都不给予。

      嬷嬷说他总是一言不发的,心事越来越重,却不与人交流。把钟乐安送来的玩具都用火给烧了。不过好在还会常看些书。

      婢女说他越来越阴沉了,小小的年纪没了活着的朝气。

      经常往又高又险的地方站着,问他也不理人,只是冷扫一眼。有次还蹲在墙角用手拈了搓鼠药……

      幸好没吃,可把人给吓到了。

      转眼就过去了六年,桓殇也从稚嫩的孩童成了少年,可也还是终日不言语,不表情,死气沉沉,犹如行尸走肉。

      “我就直说吧,我感觉这些年来小殿下每天都在寻一种意外的死法,像不乐意活着。”婢女倚着门对钟乐安道,也老了许多。

      钟乐安唉叹一声:“他就是随了书蝶的性子,听了她的胡话了。”

      谁也没料到年底时桓殇被指去和桓权同下江洲城镇疫。

      桓权是二皇子,也和后宫一众人同样厌恶桓殇。钟乐安知道这一去恐怕会弃生了。可却无能为力。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桓殇完好的回来了,还揭发了二皇子的罪。颢帝一怒之下就下令斩了桓权。

      得消息的钟乐安震惊之中笑了。

      颢帝准许桓殇提个赏,他便说要去北镇边关。

      当时的上煊内忧外患的,自然就许了……

      *

      再之后就是政变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钟乐安也就没再说下去了

      “那么说你算是国舅了?”听完这长远的回忆杀后南辞就问了这句。

      钟乐安有点无语道“这不是重点。”

      南辞冷笑,正经回道:“那什是重点?是你找来巫师残害了人命,还是间接也害死了桓殇的母妃。”

      “我……”钟乐安一时间被这话说得哑口无言,半响后又才低声开口:“是我的错,是我愧对陛下,他不认我是应当的。”

      南辞也想不到这次来竟会听到这些宫中秘闻。但据钟乐安所言想必他也是树敌极多,还今还能活在这里当城官多少都是有桓殇庇护了他点,虽不认他却也还算是顾及他了吧。

      既然敢把丑事都给说出来,那必定也是有求于人了。

      南辞也不避讳的就直说了:“说了那么多,到还有什么要求就直说吧。”

      钟乐安道:“陛下随了他母妃执拗的性子,想必你自己也能感觉到他对你很好吧。”

      南辞静默一会儿才道:“我知道。”

      “他会因你向生,也会为你赴死。我希望你不要向他提出那样的要求。”钟乐安认真的说完,此时他只是一个舅舅,希望侄子不会步他母亲的后尘。

      南辞不怎么喜欢现下这样太过严肃的气氛,特别是当那烫手的问题是丢在他手上时。

      这时灵机一动道:“我可不似颢帝那个胡涂蛋。”

      他是绝计不会要桓殇去赴死的。但要直白的说出来就是觉得太怪。

      虽是随意的搪塞,但钟乐安也算听得明白。

      南辞对钟乐安进行一番病情盘问后也就结束了话题。

      很快就到了午饭的点。钟乐安招呼着下人们,张罗了起来。

      这时的南辞坐着喝茶休息,用脚指头都能猜到待会儿的场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未来老攻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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