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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未来老攻太老实 一起撑伞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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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雨还没有停。”南辞拎着药箱从楼下走下来,对这下了一夜的雨万分不奈烦。
又苦恼着说:“肯定又得脏了我才换的衣服了。”
南辞喜欢白色,所以穿的衣服也大多为白,只不过领边颜色会有点不同。
今天就是穿了件红领的,衣尾边带上点花纹。腰上系了块玉牌,头发就用根银簪随意盘于后脑。
许是昨晚得吃的满意了,虽然起得比往常早了些,却也不见疲倦。
停在楼梯处伸了个懒腰,再往下看。恰好逢上桓殇正要与那掌柜结账。只是情况似乎不太妙呐。
桓殇是背对着南辞,所以南辞也不知道他究竟给掌柜放了个什么脸色,能让那掌柜手下急敲着算盘还提袖抹汗。
实在好奇,索性就走近了柜台,刚快要看到桓殇脸,那掌柜见了他就跑过来,快抓到衣袖时,南辞后退两步,质问道:“想干嘛!”
“求您让这位爷别笑了!也忒吓人了!”掌柜跟求救般的说。
桓殇转过头来对上南辞却是轻勾嘴角笑道:“昨夜睡得可安稳?”
回想昨晚吃到糕点后,连做梦都是甜的,心情大好的回道:“很不错。”
又转对掌柜:“你胡说个什么,他笑起来那么好看,哪吓人了。”
掌柜硬是呆住了:“他可不是这样对我笑的。”
“是吗?”疑惑的扫两眼掌柜,又对桓殇说:“你再对他笑一下。”
“好。”
应声就又对着掌柜咧开嘴笑。又一次吓到了老掌柜向南辞跑去想抓他的袖子,却是扑了个空。
南辞拉起袖子几步远离提醒开口:“你手上太多汗,会抓脏的。”。
抬头看见桓殇咧嘴的表情,终于明白为什么掌柜说吓人了。光是一张嘴笑得老大,可脸还是冷板着的,多看几眼还真觉得诡异。
“噗。”南辞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谁教你这样笑的…”
桓殇道:“我自己。”
掌柜对着他俩做辑道:“可放过我这把老骨头吧!经不往吓的!”
这话一出又是让南辞给笑岔了气,他憋着笑对桓殇说:“你就不能笑得真切点吗,就像对我笑那样。”
桓殇道:“对别人笑不出来。”
南辞道:“这好办,你对别人笑前想想我就好了。”得意间脱口而出,等到反应过来为时以晚。
“好。”桓殇对着他笑得温柔,眼光灼灼。
真是要死,我竟然叫他想我…。心里暗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也不敢再去看桓殇,默默地拉走掌柜结账以避开他。
账结完了又问:“还有没有大点的伞?”
掌柜:“已经没有了,他手里拿着的是最后一把了。”说着间眼瞟桓殇一眼。
“那这雨得什么时候才停啊?”南辞不满抱怨。
“这是春分了吧,得下个两三日才消停了。”掌柜悠悠说完就离了场,去了后堂。
“等雨停再去吗?”桓殇小声的问。
心情还没平复好的南辞听他说话就又胡乱应:“君子一言,说好今早去就今早去!”
“好,那我来撑伞。”说话间已经打开伞跨出了门。
那就是得撑一把伞了,那不是又给距离拉得更近了吗!也是嘴贱,把话都说死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心下一狠,跨步过去与桓殇同撑一伞出了门。
提着点衣摆,各种绕着走避开水坑,任他走得章乱无序,挪动忽快忽慢,忽远忽近的,头上的伞和身边的桓殇都贴得紧紧得。雨虽不停,但好在也不是很大,伞举得好,已经走出很远却是没淋到南辞多少。
忽感两人贴肩过近,有点不适,就开口对桓殇说:“别离我太近。”头也不抬一下。
说完后果然没感觉到桓殇贴过来的肩了。眼看就快到钟城长的府邸了,却横出条宽宽的水洼。
看着眼前浑水,跨不过去,也找不到路绕过去,要是跳过去肯定要溅起泥的。实在让南辞无从落脚。
站着就低声闷气道:“早知道就不来了。”
“初七。”一路沉默的桓殇终于开口说话。
“干嘛?”向后抬头看桓殇。
“我背你过去。”
“背我?”南辞略微惊的看着桓殇。伞多往自己这边倾,而他侧出的一臂延至肩处都淋湿了,高束的马尾落出一丝短发,被雨透湿贴在脸边,不免有些狼狈,可仍旧笑得温柔。
南辞对此多少有些歉意,毕竟是他让桓殇离远些的,却是忘记了桓殇是个小老实,说什么就做什么。
但已经走了那么远了,就算折路回客栈,已然开春了客栈不会备得有炭。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去钟府比较妥当,毕竟他是皇帝嘛,去官家肯定会有人招待的。
“那就有劳你了。”
南辞一手接过伞,拎着药箱爬上桓殇微弓下来的背。撑住伞脚下就动了。
桓殇踩进过脚背深的水洼里,为防止溅水到南辞,抬脚走得很轻很慢,任由那水浸湿鞋袜却也毫不在意。
桓殇长得高,背也很宽,趴在他的背上可谓安全感十足。南辞本就手脚冰凉的,这下透过衣料也能感觉桓殇身体的温暖,忍住就想多蹭几下。奈何两只手都没闲着,动不了。
现在两颗心脏离得很近,以至于突然砰砰跳的心跳声也分不清倒底是谁的,紧张下南辞选择沉默,装做什么也不知道。可在他视野不及处,桓殇却笑了。
到了钟府大门外,桓殇才把南辞放下来。脚一着地就直接跑去狠狠的敲门。
那门看起来有些年岁了,也没刷漆面,十分古旧。过了会儿才传来道不奈烦的声音:“谁啊?”再是吱嘎一声拉开了那门。
“快去叫你们老爷出来迎接贵客。”说着看了眼桓殇湿透的鞋。
那开门小厮来回扫望后说:“我看你也就是个郎中,那家伙也不像什么贵客吧?”
南辞听了就怒气发作:“我真想敲死你个没眼的家伙……”不过抬手又给忍住了。
开门小厮当即嘲讽:“我还真就是看不出来…”
桓殇观那人对南辞的态度,可谓十分不悦,双眉也跟着皱了起来。
他可是把南辞当宝来疼的,哪个犄角旮旯里的东西也敢对南辞冷嘲热讽的,真是欠收拾。
上前就拔出利剑直指那人脖颈:“你找死!”
“你想干嘛!”一下冷凝的场面被路过的钟柏池冲来一语打破,他将两腿发软的小厮拉至背后:“杀人还杀到城长家门来了!没王法了你!”
不愧为帝王,够横!南辞心中感叹完后就双手拉下桓殇,让他收了起剑。
钟柏池道:“你们来这做什么?”
“来给你爹治病啊,白痴。”南辞说完还不忘嫌弃的白他一眼。真当谁没事愿意大雨天来这,是闲的慌吗,好笑。
“你当真可以医我爹。”钟柏池一下喜出望外的抓住了南辞的手,完全忘了刚被骂白痴。
“能医好,但还请你先放手,再走开点。”
“哦,好。”钟柏池忙松开手,请南辞进去。却是拦住了桓殇,不乐意的说:“你又不会治病,进去干嘛。”
南辞看着钟柏池露出了可怜他的目光道:“你不让他进去,就算我救了你爹也活不了多长了。”
钟柏池被吓的一退,以为南辞说的是什么江湖上的规矩,怕桓殇会屠他满门,就又赶快侧开了身子让路。
桓殇昂着首进了门,斜瞟了钟柏池一眼,那表情像是在说:算你识相。
一路领着穿过长廊,又过了扇花门,才走进了正院。内置一座不小的假山,一个养着鱼的大缸。再是踩着鹅卵石铺的小路到了正厅。上座两椅一桌,下方左右各有三椅二桌。
钟安乐就坐在上座左侧,正品着茶。年岁己过四十不惑,白发多生,面色忧闷的。
钟柏池小跑上前高兴着说:“爹,你的病有得治了!”
钟乐安却没多大反应,只淡然忧伤的道:“知道你有心了,这病也没多大指望。”
钟柏池虽然为人处事貌似脑子不好使,不过这份孝心却是好的。
“钟城长尽可放心,我会医好你的。”南辞就站着说了句,但这可不是夸夸其谈,只是给这位病人镇下心。
钟安乐寻声望去,仔细看南辞竟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却一时叫不上名字。等要收眼时又望见了后边的桓殇,几眼确定后直接给跪了。
“不知陛下远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南辞一副看戏样,显然早就料想到了。
钟柏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爹拽着也跪下了。这下才明的过来南辞在门口说那话的意思。
“起来。”
“我觉得你们可以先给你们陛下换身干衣裳。”
听南辞一言,钟安乐再观桓殇才发现他手持把伞,身上淋湿得不少。
连忙招呼人去衣庄现买一套衣服回来,再请桓殇去了东厢房,又叫人送热水去……一下安静的府邸就忙了起来。
也是经过对比发现相比桓殇,南辞穿得白净却除了脚上沾点泥渍,其他地方都不沾几滴水。再是回想到刚才是桓殇拿着伞,依着桓殇的脾性大抵也猜到了点。
就请南辞坐了上座,才问:“公子是救过陛下吧?”
“你知道?”南辞略微有点惊讶。
钟乐安苦笑了道:“真是这样也好。”
“你很了解他?”南辞挑眉,有意问道。
钟乐安却对他的话避而不答,而是讲起了一段陈年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