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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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唐拨通了江户川乱步的电话。
“……给我吧。”
“和唐。”江户川乱步叫她的名字。
和唐笑，“乱步先生。”
“你又是这样，现在才给我打电话！”她听见那边似乎有些生气的话。
“抱歉抱歉。”和唐顺从的道歉，“乱步先生现在在哪里？”
“你不是能找到我吗。你要带什么东西过来吧。”江户川乱步如此说道。
和唐想了一会儿后明白了，“啊，原来那一个是在你那里啊。”
“那我们见面再说吧。”
江户川乱步放下了手机，他问身旁的与谢野晶子：“社长现在在哪里？”
“出去散步了，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了——是和唐有什么事情吗？”
江户川乱步摇摇头，“社长如果看到和唐带来的东西的话，应该会很开心的。”
“什么东西？”与谢野晶子好奇问道。
“猫。”
……
和唐来到了“坐标”所在的位置——“武装侦探社”。
说起来，这个名字很像是港口黑手党的死对头啊……
和唐看着门上的名牌分神了一瞬，而后她伸手敲响了房门。
“进！”
一道女声在房内响起，同时有人打开了房门——是一个身材高挑的金发青年。
“和唐小姐，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我叫国木田独步。”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如此自我介绍道。
“国木田先生。”和唐朝他颔首。
又有一个人从他身后走出，那是一个头发上别着金色蝴蝶的女士，“我叫与谢野晶子，你可以叫我晶子，和唐。”
和唐笑笑，“晶子小姐。”
与谢野晶子拉着和唐的手进到室内，除却坐在桌边的江户川乱步还有两位一齐坐在电脑前的小姐。
“我是春野绮罗子，和唐——那是猫吧！”春野绮罗子忽然看到了和唐怀里抱着的小花，她抛下身边那个有着泪痣的女孩子来到了和唐身边，“和唐小姐，我能抱抱它吗？”
和唐笑，“可以。”说着就把小花放到了对方的怀里。
那个有着泪痣的女孩子也来到了春野绮罗子身边自我介绍道：“和唐小姐，我是直美。”
“直美小姐。”和唐颔首，并没有对侦探社全员知道她的名字这件事表示疑议。
“和唐！”江户川乱步出声。
和唐朝两人略带歉意的笑笑后坐到了江户川乱步的身边。
武装侦探社又恢复了日常工作。
和唐看着周围有条不紊的一切，不由得带上了笑意。
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说：“和唐，你本来也可以是这里的一员的。”他把自己手边的限量款点心往和唐的方向推了推，示意她尝尝。
和唐拿了一块儿，她转头看向他，“是在那通电话之后吗？”
他打来的那最后一通电话。
江户川乱步点头。
“和唐，现在我再问你一遍。”江户川乱步坐正了身体，他认真地看着和唐，“你要加入武装侦探社吗？”
“做我的助手。”
和唐看着对方那双翡翠色的眼睛，忽然觉得这里有些太过安静了，安静到她几乎都可以听清楚自己的心跳声。
再问一遍。
也就是说，当时的那通电话也是这个问题。
那和唐当时答应了吗？
“你本来也可以是这里的一员的。”
她答应了。
可……
和唐直视着江户川乱步，然后摇了摇头。
“抱歉，乱步先生。”
听到和唐的回答，江户川乱步轻哼了一声后别过头去，准备不再看她了。
见状，和唐无声地笑笑，没有说话。
“哟！大家都在啊！”门口处忽然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和唐抬头朝那个方向看去，
“哥哥！”刚刚还在电脑边的那个女孩子朝门口飞奔而去。
“直美！”谷崎润一郎接住了对方。
自觉忽略身后的谷崎兄妹，太宰治环视室内一圈后，将目光定在了同样朝这里看来的和唐身上。
“和唐小姐。”太宰治来到了和唐身前，“小姐是来找我的吗？”他朝和唐伸出手，看似深情的说：“和像你这样美丽的小姐一同——啊！”
“太、宰、治！”国木田独步怒气冲冲地一拳将太宰治打开，然后他整整自己的仪表朝和唐俯身，“抱歉和唐小姐，给你带来困扰了。还请不要理会那个混蛋，他一个人并不能代表我们武装侦探社，还请小姐不要误会。”
“国木田君这话还真是让人伤心啊~”太宰治坐在墙边揉了揉自己被打的腰侧。“要知道，我可是比你更先认识和唐小姐的。”他扶着墙站起身来。
“是这样吗？”国木田独步将信将疑。
“是这样哦~”太宰治又回到了和唐身边。
“是这样。”和唐和江户川乱步异口同声道。
说完，两个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然后是和唐先忍不住笑出声来。
见此，国木田独步多看了两人一眼后走开了。
太宰治感慨了一句：“和唐和乱步先生还真是默契啊……”他拉了椅子坐在和唐一侧。
“和唐小姐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嗯……我前几天捡到了一只猫，但是我自己并没有时间养它。”
“我身边的人也都很忙的样子。”
“所以想来问问乱步先生养不养猫。”和唐简短的叙述了一下自己的来意。
“猫？在哪里？”太宰治忽然来了兴致。
“这里！”春野绮罗子从电脑后探出头来。
见此，他也就没再坚持要看，只是想了想后对和唐说：“社长应该会很开心——如果你真的愿意把它送到这里来的话。”
“是吧，乱步先生？”
江户川乱步咬着点心点点头。
但和唐一直没有等到武装侦探社社长，最后，看到时间不早了，和唐起身道别：“我就先走了，乱步先生，太宰先生。”
“我送你。”太宰治一同起身。
“和唐小姐你的猫！”春野绮罗子抱着小花叫她。
和唐笑了笑，“春野小姐喜欢的话就留下它吧，我没有能力养它。”
“事实上，我觉得它也很喜欢春野小姐。”和唐又看了一眼对方怀里的猫。
小花就这样留在了武装侦探社，至于社长福泽谕吉看到小花时又是怎样的情景，和唐表示自己想象不出来。
就在和唐和太宰治即将出门的时候，江户川乱步忽然出声：
“太宰。”
他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朝他笑笑，转身同和唐一起出门了。
……
当两个人并肩走在一座桥上时，和唐忽然想起来今天初见时太宰治没有说完的那句话。
“太宰先生那时候是想说什么呢？”
“‘和像你这样美丽的小姐一同——’，”和唐继续道：“‘一同’做什么？”
太宰治停下了脚步，他看着桥下不息的河水答道：“殉情。”
说着，他忽然转头笑着看着和唐，“现在对我来说，这枯燥无味的生命中最美好的事物，就是和美丽的女士一同奔赴瑰丽神秘的死亡了！”
和唐看出来对方脸上的那种向往，只不知道到底是对于死亡本身还是别的什么。
“太宰先生理想的‘殉情’方式是什么？”和唐走到桥边双臂一撑坐在了栏杆上。
太宰治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这个很难决定啊……好多方法其实都很不错，像是坠楼啊、食用毒蘑菇啊——啊！还有入水！”他看着桥下的流水拍手道。
“果然还是入水吧，两个人手挽着手一齐从高处坠落，‘哗——’的一声。”太宰治一边说一边点头。
“那溅起的银色水花大概就是我这一生最后的美丽了……”说到最后，他不由得放轻了声音，似乎本人已经沉入水底一般安宁。
和唐笑，“我倒是觉得独自死去更具吸引力。”说着，她轻巧地站在栏杆上。
“不过太宰先生你的描述果然很吸引人啊。”
“怎么样？要试试吗？”和唐回头看着太宰治，朝他伸出了手。
太宰治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站在栏杆上的和唐。
有风自河面上吹来，带着些潮湿的水汽。
他能看到和唐那双红色的眼睛中空茫的沉静——在她身上有一种让他感到有些不适的熟悉感。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应，和唐歪了歪头，“诶？我时常会过于自信地觉得自己姑且还算美丽啊。但果然不入太宰先生的眼睛吗？”
和唐转身，面朝太宰治。
“那我就先替太宰先生试一下吧，反正我也不会死掉。待会儿会告诉你感觉到底如何的。”
“太宰先生也可以在这里看看，我溅起的水花是不是也算得上‘美丽’。”说着，和唐张开双臂，闭着眼朝身后倒去——
“和唐！”太宰治借着栏杆飞身越出拉住了她的手——
和唐睁眼，入目的是太宰治略带焦急的面容，她看了一眼后复又闭上眼睛。
太宰治用力把和唐拉进自己怀里。
两人一起跌入水中。
……
“喂，醒醒，太宰先生。”
太宰治模模糊糊听到耳边有人叫他，还有什么东西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脸。
他睁开了眼，面前是漫天的红色晚霞以及浑身湿透的和唐。
见他醒了，和唐松了一口气，她放松力道跟着仰躺在太宰治身边，一同看着天边的晚霞。
“太宰先生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和唐问，“明明知道我的异能是‘永生不死’了吧。”
“你说得对。”太宰治看着天空，“其实我的异能名为‘人间失格’，可以消除一切我所接触到的异能。”
和唐想了一会，道：“那就更不应该拉住我了吧？”
太宰治笑笑，“是啊，可我做不到。”
想起对方在落入水中之前吧自己抱进怀里的动作，和唐笑，“太宰先生还真是温柔的人啊，明明自己……”
明明怎样？
和唐没有说，太宰治也没有问。
“你要不要跟着我？和唐。”太宰治问，“像我一样，离开港口黑手党，到武装侦探社来——你应该很不喜欢杀人吧？”
和唐开了个玩笑：“杀人那种东西哪有喜不喜欢这种说法？”说着，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离开港口黑手党，”
“现在，我在哪里是一样的，反正……”
和唐没有说完。
太宰治也没再说话了，一时间在这鹤见川岸只能听见不息的水声和吹拂在耳边的风声。
暮色渐起，风已经有些凉了。
“和唐。”太宰治出声，“‘永生不死’不是异能吧。”
在落水前的那个瞬间，也是他刚刚拉住了她的手的那个瞬间，太宰治看到了和唐的眼睛。
只一瞬即逝。
是黑色的。
过了很久，久到太宰治以为对方会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时，和唐出声了。
“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