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和唐》日月曰明

15、第十四章 森鸥外，中

　　和唐在港口□□的位置有些难以说明。

　　她是森鸥外亲自带进来的人，又受过尾崎红叶的教导，混过黑蜥蜴，做过暗杀者，当过文员，现在基本就被默认为是中原中也的直属部下。
　　但实际也只是默认，中原中也似乎一直没有这个意思，而和唐本人也一直没有提出。

　　至于任务。

　　除了跟在中原中也身后因为对方的能力太过强悍所以完全帮不上忙只能替对方收收尾什么的，或者跟着芥川龙之介完成除了“杀人破坏”的其他一切任务内容——后来这个工作有了樋口一叶，又或是在黑蜥蜴的各种活动中凑个人数，其余时间，除却假期，和唐都是直接听命于森鸥外。

　　不过那些任务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因为和唐本人的异能仍旧存在隐患，所以森鸥外只会在非她不可得时候才会如此。

　　但这所谓“非她不可”……

　　和唐之前问过森鸥外，自己的异能明明没有什么作用还极其不稳定，对方为什么要让她加入港口□□。

　　“和唐不要妄自菲薄，你可是能和中也君打个平手的人。”森鸥外如此说道。
　　“……那是因为中也他根本没有认真好吗？”
　　“但你们俩打平了是事实。”
　　和唐无可无不可的点头，已经不想反驳了。
　　森鸥外又想起一条，“你的枪法精准。”
　　“枪法吗？”说到这个，和唐表示赞同，“起码比森先生你的准头好一些。”
　　森鸥外笑笑，没有否认。
　　就在和唐用“森先生只是觉得港口□□人员严重不足所以拉自己来凑数”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并打算离开了的时候，森鸥外又开了口。

　　“和唐认为，减少组织成员伤亡有几种办法？”森鸥外交叉双手撑在桌上直视着她。
　　“……治疗？”和唐不确定道。
　　“这是其中一种。”
　　“可我们并没有治愈系异能者。单单靠现代的医疗技术，即使能够治愈也需要花费大量人力、时间、金钱……更别说有些伤势，根本无法治愈。”森鸥外说。
　　“那另一种呢？”

　　“很简单，”森鸥外微笑着看着和唐。

　　“不要受伤，也不要死。”

　　永生不死。
　　加上这些年锻炼出的极其优秀的体术、枪法以及她本人精通的刀法。

　　和唐的作用就是以“零代价”来换取“最大利益”。

　　和唐在想明白后看向依旧笑着的森鸥外，“森先生就这样告诉我了，难道不怕我也像某个干部一样叛逃吗？”
　　“要知道，你所谓的‘零代价’对我来说，可不是那样无害。”

　　“所以，和唐你会叛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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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唐拿到了自己几年前用的那部手机里的信息，很少，只有两个联系人和寥寥几条通话记录。想来，使用的时间也不会很长。

　　那两个联系人的备注分别是“织田作之助”以及“乱步先生”。
　　和唐的目光在“乱步先生”这几个字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没记错的话，几天前和唐似乎就碰见了一个自称“江户川乱步”的人。

　　如果说“织田作之助”是她的朋友，那这位“乱步先生”在她失去的那段记忆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那部手机的最后一通电话也是来自这位“乱步先生”，他们两个人当时，有没有做过什么约定，或者说，和唐自己有没有许下什么承诺？

　　思考许久无果，和唐只好放弃。
　　就在她把“乱步先生”的号码重新输入到自己现在的手机中时，忽然发现那串数字和好几天前乱步先生告诉她的那一串一模一样。

　　和唐收起手机准备去找中原中也。

　　这些年来，因为和唐的户籍有些问题——按森鸥外的话来说就是“最好不要动用”，所以一切牵扯到户籍的东西她都是借用的中原中也的身份信息。

　　比如，工资卡。

　　是的，和唐的工资卡挂的是中原中也的名字，如果她想要改成她自己的话就还是需要中也本人出面——森鸥外终于对她的户籍信息松口了。

　　忙里偷闲的中原中也正准备开瓶红酒放松一下时，他听到了门铃声。

　　“中也！”刚一打开门，中原中也就看到了和唐背着手朝他笑。
　　“你来做什么？以前放假了不都是宅在家里的吗？”中原中也站在门口，看着和唐觉得对方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和唐答得很快：“没什么，就是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想来看看而已。”
　　“……有事直说。”
　　“真的没事，真的没事——中也你不让我进去坐坐吗？”
　　“进去可以。”中原中也说，他朝和唐身侧看了一眼，问她：“但你手里拿着什么？”
　　“嗯……”和唐迟疑道：“我的刀？”

　　“喵~”

　　一时间，似乎整个空间都回荡着那一声细软的猫叫。

　　“你的刀还会学猫叫啊——你连撒谎都不能更有说服力一点吗！”
　　顶着中原中也的“质问”，和唐讪笑，“被你发现了，”说着她把身后那只小猫抱起伸到对方面前。
　　“我昨天在路上捡到的，中也你看是不是特别可爱！”
　　“难道中也你就不想养它吗？”

　　中原中也表示拒绝：“你捡到的为什么要我养？”
　　“中也你放心，我已经给小花洗过澡了，它很干净的！”和唐重音强调“干净”两个字。

　　连名字都有了……

　　“不要！你自己养！”说完，中原中也就关上了门。

　　门外没有声音了，但中原中也总觉得哪里不对，监视器里显示的内容更是证实了他的预感。

　　和唐没有走，她全然不顾地上到底脏不脏就干脆利落地坐了下去，一边逗着怀里那只小猫一边从衣兜里掏出几颗猫粮喂它。
　　他看不见和唐的表情，不过他想，应该一直在笑着吧……

　　真的是……
　　既然这么喜欢就带回去自己养啊！

　　中原中也忍无可忍地打开门。
　　“进来！”

　　和唐像是早有预料一样一把从地上站了起来朝他笑，“我就知道，中也最好了！”

　　你知道什么了你……中原中也腹诽道。

　　就在和唐准备抱着猫绕过中原中也进屋时，对方忽然伸手拉住了她。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中原中也皱着眉问。
　　“呃……”和唐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刚刚小花好像在我兜里——”
　　正说着话，中原中也已经凭着那股味道猜到发生了什么了，他径直伸手拽着和唐的衣领把对方拎进屋里，大喊：
　　“快给我滚去洗澡！”

　　“是是是！”和唐飞快地把小花往他怀里一塞，熟门熟路地跑进了浴室，徒留下中原中也和那只小家伙大眼瞪小眼。

　　小家伙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冲他叫：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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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芥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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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找下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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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樋口，你知道和唐的宿舍在哪里吧？拿一套她的衣服到我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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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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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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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门铃声响起，中原中也起身去开门。
　　“中也大人，这是您要的衣服！”樋口一叶低着头红着脸快速说完并把手里的袋子往前一递。
　　中原中也伸手接过了，“谢了。”说着，他朝樋口一叶身后看去，疑惑道：
　　“芥川你来做什么？”
　　芥川龙之介捂着唇咳了两声，答非所问道：“樋口是在下的手下。”
　　“……这是什么理由？”中原中也很不能理解，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算了，你们走吧。”说着，他伸手关上了门。
　　至于身后忽然传来了隐隐约约的“中也大人”“和唐小姐”什么的，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和唐裹着浴巾擦着头发出来了，“中也，我的衣服拿来了吗？”
　　“在这里。”说着，中原中也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
　　和唐接到后，转身又进了浴室。

　　在那一个瞬间，中原中也瞥到了和唐左肩那里似乎纹着什么字。

　　和唐散着头发给刚刚又洗了一遍澡的小花吹毛，也正是看着她这幅样子，中原中也才反应过来一开始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来自哪里。

　　和唐今天来的时候用一根红色的绸带把此前一直散着的及腰长发束起来了。

　　“中也，你要每天给小花洗澡，就像我今天做的这样。”
　　“至于猫粮猫窝什么的，我已经下单了，过两天应该就送过来了——以后要是吃完了用完了，你按照我买的牌子买就可以了。”
　　“不要忘了定时给小花剪指甲，要不然可能会把你抓伤的，中也。”
　　“还有打疫苗……”

　　“你不是懂得挺多的吗？”中原中也打断了她的话。
　　“那是！”和唐笑，十分骄傲地回答：“我可是做了很多的功课的！”
　　“……所以说既然这么喜欢的话，到底为什么不自己养啊！”中原中也不能够理解和唐的想法。
　　听到这话，和唐的动作忽然顿住了，就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时，和唐抬头看着他，还在笑。

　　“我没有时间了啊。”她说。

　　反应过来的中原中也没忍住朝和唐吼了一句：“难道我就有时间了吗！”
　　“对哦，中也你天天出差来的。”和唐忽然明白过来。
　　“就是说啊。”他应声。
　　所以和唐很快就放弃了。
　　“那算了，中也你不靠谱。”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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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和唐一手抱着猫一手拎着自己换下来的衣物就要出门时，中原中也叫住了她。
　　“和唐。”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和唐疑惑着转身，“中也？”
　　“你的异能力，”中原中也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是‘不死’吧？”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忽然这样问并且没有把自己的能力名说完整，但和唐还是点了点头。
　　“是。”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