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先生的爱情》肖潮生

4、第四章 成熟

　　狼先生请了假在家养病，他教地法理课便请了院里其他的同事代课。狼先生发烧烧了好几天了，总是不好，血热的要死，浑身的皮都冒着热气，又没胃口，又饿得慌。
　　到底是怎么回事，狼先生心里隐约有预感，却始终不太敢相信，因为狼先生体内生长激素和性激素分泌不平衡，他虽然已经三十岁出头了，但仍然没经历性成熟期，更别说别的动物性成熟后，规律的发情期了。
　　重点是至今为止他还没有一个伴侣，无疑无法自然渡过成熟期，他去医院开了药压制，没想到情势却越发汹涌，抑制剂根本不起作用。
　　高烧使得身体不断出汗，脸皮蒸地发红，狼先生的黑发汗湿，乱糟糟地，只穿着白色的背心和大短裤，这样散热好舒服些。没有办法，只能往过熬了。
　　恰在此时，却听见了敲门声。有人在外面喊狼先生，一开始语气还平和，后来就焦急起来，拍门的声音更响了，频率也加快，可能是怕他出事。狼先生手扶着床想起身去开门，但浑身无力，使劲打了自己两下，痛意才唤回一点力气和理智，他披了件薄外套，把眼镜拿过来戴上了，见他出了屋，门外的人或许是听见了响动，不再急切地拍门了。
　　狼先生累得不行，打开院子大门时无力地靠在门上。
　　看见门口的人，有点惊讶。
　　“小红帽？”他的嗓音暗哑，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问，“怎么了？”
　　“狼先生，你还好吗？我有点担心你家里无人照料出事，过来看看。”
　　“还行，身体有点难受，多休息就好了。你快回去吧，待久了你奶奶怕不会高兴。”
　　小红帽抿了抿嘴，白皙的脸上，一双眼黑黝黝地。
　　“奶奶去乡下走亲戚了，家里只有我在，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对不起，我问过奶奶了，是她搞错了，我误会了您。向您道歉。”
　　狼先生冲他摆摆手，没力气说话了。
　　“那你就进来帮我熬点粥当抱歉好了。”说着，先回头进了屋，等到小红帽进屋的时候，他已经又缩进了被子里去，只露出一张微红的脸，眼睛带着水光，问会做饭，会熬粥么？
　　会。小红帽看过去，见狼先生又合上眼睡了，外套脱在一边，盖着条灰色的毛绒被子，黑发下是两只萎靡的狼耳朵。
　　小红帽移开视线进了厨房，不一会，粥的香味就飘出来，狼先生无意识地嗅了嗅，肚子饿瘪了。人的意识却还不太清晰。直到小红帽端着碗粥过来，叫他。
　　狼先生，起来吃点再休息吧。您是发烧吧，你的药放在哪里。我去帮您拿。
　　狼先生坐起来，把枕头放在床头靠着，斯文而快速地吃完了粥，感觉精神都好了许多，身体也有力气点了。
　　没事，谢谢你。我不是发烧，这阵过去就好了。
　　小红帽端着碗放去厨房，走到床旁，眼睫毛低垂，问，是您的发情期？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得小孩，抑制剂在哪里，我帮您注射。
　　狼先生愣了一下，忙着摆手，不用不用，我用了很久的抑制剂了，有了抗体，用处不大。
　　风从开了缝隙的窗户吹过来，带来青草的气息，像是雨后新绿的草，还带着说不出的潮湿味道。
　　小红帽在自己没意识到之前，将门窗紧闭，并拉上了窗帘。狼先生睡得迷迷糊糊，听到门响还以为是小红帽体贴地关了窗，拉上窗帘好方便他休息，人已经离开了。
　　直到一双热度不亚于他的手将他额前的黑发温柔拨开，拿湿热毛巾给他擦了额头和脸，那毛巾过了一会似是被洗过一遍，又开始湿润他的脖子。很舒服，他禁不住开心地低吟。那双握着毛巾的手顿住，毛巾被悄无声息地移开了。利齿咬上他的脖，如同最凶残的野兽一击必中自己命定的猎物。
　　狼先生的身体因为感知到危险而紧绷起来，脖颈扬起，如同绷紧的弓弦，马上要断掉。
　　狼先生痛地低叫。
　　似乎是在朦胧中，他又似乎全然清醒旁观，沉浸其中。
　　狼先生感觉到一双手握住了他的手，把他钳制，力气很大，他没能挣脱，热汗淋漓间，他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呢喃，“老师……”
　　他沉默着，直到小红帽坏心思地停驻。
　　他哑声说：“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