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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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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漠:“你没发现凌家人都只吃素吗?”
傅赞:“啊?”他们大多时候就是在凌家吃个早饭晚饭,吃饭的时候他要么在闲聊要么就是在欣赏凌娌的美貌,还真没注意到这些。
徐漠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压根没留意过,“凌家人可能信佛,每次给我们做的荤菜他们从来没有碰过。”
傅赞回想了一下,“听你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不过也没见他们家里供奉什么啊。”一般佛教-徒不都会在家里供个菩萨,每天有事没事就烧烧香拜拜佛嘛。
徐漠:“我也只是猜测。”
其实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发现凌家的条件并不差。
凌父除了负责村务以外,平时也种地种菜,家里还承包的有果园。凌母和凌娌经常去山里挖各类山野菌菇、草药,然后逢赶集的时候带去镇上售卖。
这样的生活条件,不至于连口肉都舍不得吃。
但是看到连凌彦这个正长身体的小孩子都不碰荤腥,那只能说明凌家人吃素。
所以徐漠才会猜测他们家是佛教-徒。
不过这是人家家里的信仰,外人无权干涉。他说这些,也是想提醒傅赞平时注意下言行。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这些,突然傅赞脚步一顿,指着旁边的一棵楸树,“老徐,你看,那儿有个鸟窝!”
徐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树丛中确实有个鸟窝,咋一看像个乱蓬蓬的干草团,还不小。
楸树粗壮但不是很高,主要是树枝茂密,那个鸟窝藏在中间,不仔细观察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现。
傅赞来了兴致,“还记得咱们小时候,最喜欢去掏鸟蛋了,大院里的那几棵水杉基本都被我们掏空了。”
徐漠淡淡纠正:“不是我们,是你。”
“切,小时候就属你最没劲儿。”傅赞一边吐槽一边开始爬树,打算重温一下儿时记忆。
徐漠意态闲适的站在树下,看着四周的山景。
不远处的山道上,有人正朝这边走来。
随着来人越走越近,徐漠认出是凌娌。
小姑娘还是穿着上午时的那身藕色的斜襟短袖和藏青色的长裤,背上背着个小竹篓。
放在城里,这就是民族风的搭配,但听说她的这些衣服,其实都是凌母去镇上买了布,亲手给她缝的。
衣服做的很好看,棉麻的质地,斜襟盘扣,朴素却又带着种古韵。
小姑娘本就生的眉目如画,平日里穿着这样的衣服,越发显得清丽脱俗。
凌娌也看到了徐漠,她冲他挥挥手,打了个招呼,“徐医生。”
徐漠:“出来捡山?”
凌娌点点头。
凌家人的捡山和普通的村民不同,所谓的捡山这个词其实还是从凌家祖辈传下来的。
捡山,原本是检山、巡山,是这座山的守护者们的任务,巡检阻止山林灾害,救助山中的生灵,这才是凌娌每次捡山的真正目的。
“徐医生,你怎么在这里,出来玩儿吗?”
“嗯,今天放假,到山里面走走。”
凌娌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听到树上有人开口,“凌娌,下午好啊!”
她抬头,这才发现,傅赞正骑在头顶的树干上,笑嘻嘻的朝她招手。
“傅医生,你这是?”话刚落,她就注意到傅赞手里拿着的鸟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傅赞颇为得意的给她看自己的成果,“我发现这里有个鸟窝,所以来掏掏看里面有没有鸟蛋,结果发现里面还不少。”
凌娌叉着腰,“那请问傅医生,你掏了鸟蛋以后打算做什么?”
徐漠抱臂站在一旁,看着小姑娘叉腰瞪着傅赞,努力克制发火的模样,觉得挺有趣。
被她这么一问,傅赞愣了下,他掏鸟蛋就是觉得好玩啊,至于要做什么,他看了看手里的鸟蛋,心想可以拿回去煮了或者炒了给晚餐加个菜。
但他看凌娌面色不善的样子,随即记起刚刚徐漠说的话,凌娌一家好像信佛。
信佛的话,应该不会高兴看到他掏鸟蛋,然后杀生吧……
傅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讪讪的拿着那枚鸟蛋,想了会儿,找了个比较好的说辞:“我就掏着玩儿,一会儿还给放回去的。”
听他这么说,凌娌的面色好看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只黑底带黄色纹路的鸟飞了过来,绕着楸树飞了两圈,然后冲着傅赞飞去。
傅赞吓了一跳,那黑鸟有着长长的喙,看着还挺尖锐,冲过来就要啄他拿着鸟蛋的手。
他“哎呀”一声,骑在树上,躲都没法躲。
凌娌大声提醒:“你快把鸟蛋放回去!”
傅赞听到提醒后,也反应过来,这只黑鸟可能就是这个鸟窝的主人,他现在拿了人家的孩子,母鸟肯定是要找他拼命的。
他赶紧伸手要把鸟蛋放回去,可那母鸟跟发了疯一样,以为他还要再去掏鸟蛋,扑腾着翅膀,在他手臂上猛啄。
傅赞手背被啄了个正着,猛地吃痛,鸟蛋没能握住,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
傅赞所处的位置也就四五米的高度,凌娌看到那个鸟蛋掉了下来,反应迅速的扯起自己衣服的下摆冲过去,刚好把那个鸟蛋兜了个正着。
她冲的急,前脚不小心踩在了一个树根上,被绊了一下,站在旁边的徐漠见状怕她摔倒,忙伸手去扶。
她手里兜着鸟蛋,徐漠没法扶她的手臂,只能扶在她的腰肢上。
情急之下没多想,等扶上去才意识到,手下是女孩纤细的腰身。
没有衣服的阻隔,肌肤细腻柔软。
因为凌娌把衣服前摆撩起来去接鸟蛋了,所以她前面的腰身都露在了外面。
徐漠低头的一瞬间,甚至还看到了她穿在里面的粉色小背心。
傅赞还在上面和那只黑鸟顽强斗争,完全顾不上看下面发生的事情。
徐漠面色虽然平静,但此刻耳根隐隐发热,浮上一层薄红。
凌娌没注意到这些,还在担心那个鸟蛋到底有没有碎,她兜着衣摆,“徐医生,你帮我拿一下鸟蛋,看有没有摔破!”
徐漠松开扶在她腰上的手,从她兜着的衣摆里,拿起了那个鸟蛋。
不知道这是什么鸟,蛋是鹌鹑蛋的两倍大,这么高掉下来也没有摔破,还挺顽强。
徐漠把鸟蛋拿在手里看了看,“没有破。”
凌娌放下了自己的衣摆,闻言松了口气,“没破就好。”
那只黑鸟此时看到鸟蛋落到了徐漠的手上,不再去纠缠傅赞,扑腾着翅膀飞下来,要去啄徐漠。
凌娌立刻从徐漠手里拿过鸟蛋,嘴唇微微抿起,冲着那黑鸟呼哨了两声。
也是神奇,那黑鸟听到呼哨声后,竟然没有去啄拿着鸟蛋的凌娌,而是盘旋在凌娌身侧,飞来飞去。
凌娌朝它招了下手,那黑鸟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扑腾了几下,飞到了凌娌的肩膀上。
凌娌抬手摸了下黑鸟的翎羽,那黑鸟竟也没有反抗,温顺的像是一只家雀。
看到这个场景,徐漠也有些意外。
傅赞这会儿也从树上下来了,见黑鸟竟然乖巧的落在了凌娌的肩头,有些吃惊的道:“凌娌,这是你养的鸟?”
凌娌摇摇头,也没多说,安抚完黑鸟后,她把背上的背篓卸了下来。
然后单手爬上了那棵楸树,把手里一直握着的鸟蛋轻轻的放回了鸟窝里。
黑鸟乖乖的从她的肩头飞进了鸟窝。
树下的傅赞和徐漠看到这一幕,都很是惊奇。
凌娌探头仔细看了下鸟窝里面,见窝里还有四五个鸟蛋,想了想,她把鸟窝从树枝中拿了起来。
然后一手端着鸟窝,一手继续爬树。
傅赞:“卧-槽,单手爬树,还爬这么高。”
徐漠拧眉看着凌娌不停往上爬的纤弱背影,“凌娌,你要做什么?”
凌娌没有回头,只是大声道:“我把鸟窝放高一点,免得再有人看见了爬上来掏鸟蛋。”
这话说的傅赞一阵脸红。
徐漠走到凌娌所爬的方位下面,看着她越爬越高,心里有些发紧。手臂肌肉绷起,担心她从树上掉下来,随时准备去接住她。
凌娌爬到楸树的顶部,又从楸树顶部爬到旁边的梧桐树上,梧桐比楸树高了七八米,枝叶更为繁茂。
很快,凌娌爬进了茂密的树冠里,徐漠站在下面,只能看到被浓密的树枝遮挡住的凌娌的衣角,以此判断凌娌此刻到达的高度。
他很担心,“凌娌?”
树上传来凌娌的声音,“嗯!马上就好!”
凌娌把鸟窝放到梧桐树顶旁的一个枝桠上,又检查了一遍周围,确认不会有问题后,这才开始往下爬。
那黑鸟感受到凌娌的善意,从窝里飞出来,在她的手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是在感谢她,然后绕着梧桐飞了几圈,最后落回了鸟窝。
终于看到凌娌从树上爬了下来,徐漠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在距离地面两米多高的时候,凌娌习惯性的直接跳了下来。
徐漠站在一旁,在她落地前扶了一下。
凌娌拍了拍手心还有衣服上的灰尘,冲徐漠甜甜一笑,“谢谢啊。”
徐漠眉宇舒展开来,没说什么,把地上的竹篓捡起来,递给了凌娌。
傅赞抬头看了看那棵梧桐树,然后冲凌娌竖起了大拇指,“看不出来,凌娌你爬树竟然这么厉害啊!这得有十几米高吧,你把那鸟窝给挪到哪里去了?树顶上?”
凌娌重新背起竹篓,“这个我就不告诉你了。你刚刚有没有被啄伤?”
傅赞把手背展示给她和徐漠看,上面有两个浅浅的红印子,没出血。
“还好我皮厚,不过那黑鸟啄人是真的疼。”
凌娌没好气,“你偷人家的孩子,人家没啄瞎你的眼睛,已经是对你很客气了好吧!”
傅赞摸了摸手上被啄的地方,“我就是觉得好玩。”
凌娌:“那以后你有小孩了,别人因为好玩就把你的小孩偷走,你乐意?”
傅赞被她一噎,老实认错,“行行行,哥哥做错了,凌娌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伐?”
凌娌摇摇头,没再多说,抬脚就要朝山林深处走去。
徐漠抬手拉住了她的背篓,问:“你还要去捡山?”
凌娌被他拉的一顿,扭头看他,“对啊,怎么了?”
徐漠:“我和你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