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草上的午餐 ...
-
结了两次婚没有子女，两个丈夫也都因为事故去世，甚至父母也是因为事故过世的。这个大婶拿到了死人的保险金，大概是10亿金额。之后又用保险金开了家保育院，却以保育院设了火灾保险，这家保育院恰好起了大火，又被补偿了数额赔款。
那个考试院好像也是继承丈夫的。
有这样经历的大婶怎么能不让人起疑，一切过于巧合。苏贞花抱着电脑想着，她记起猫咪被虐杀抓到的那个大叔。似乎那位大叔与过来寻他的哥哥也是考试院的租客。为什么尹宗佑会那么抵触考试院？为什么他的女朋友去考试院他会那么紧张？
“考试院里的那些人都很奇怪。”
那晚尹宗佑在警局这么跟她说。
“像考试院那种地方那么多摄像头，如果真的出人命应该是群体合作。”
苏贞花听她的父亲这么说。群体合作势必是有一个主导人，那个人会是这个靠着保险金发家的大婶吗。
尹宗佑站在天台上看着申在浩送闵智恩回家并且一阵说笑，一时间心里没来由的愤恨。他原地彳亍着，正想下去找闵智恩说几句话收到姜锡允发来的照片。身穿拉长短袖的洪南福站在他的门前不知道在做什么。尹宗佑呼了一口气，这种感觉让他抓狂到发疯。他连忙发信息问姜锡允的安全。一边是闵智恩的电话，一边是姜锡允的生死未知。尹宗佑紧握着手机，他很想大喊很想抓着那群人狠狠得打上一顿，鲜红色沾在他的手上，拳头与下颚的撞击是多么令人泄愤。声声惨叫，又是多么美妙动听。
不。
尹宗佑及时收住。
他按灭手机，拔腿跑下天台招来一辆出租车。他一遍一遍拨打姜锡允的电话，最终在姜锡允接起时没有控制住压抑的愤怒大吼
“喂，你怎么不接电话！”
司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了后座的客人一眼。
“但，但我刚刚真的要被吓死了。”姜锡允尴尬地笑了笑。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尹宗佑语气缓和。
姜锡允说，“我刚刚不是在偷摸拍照吗，他突然回头看。真的是偶然拍到的。”
尹宗佑一愣，随后担忧道，“那你，你被发现了，你有事吗？”
“嗯，没什么事。就是问我在看什么，我瞎编了个理由就来了顶楼。但是他的脸真让人起鸡皮疙瘩......哥，要不要上传到网上？”
“真是的，该死，没跟着上去吧？”尹宗佑说着说着又开始着急，“我不是说别惹他们了吗，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我现在在路上，回去再说。”
姜锡允的笑容一僵，连连回头，“听完哥的话我有点害怕了，不过他好像像顾忌什么不上顶楼来。”
顾忌什么？疯子怎么会有顾忌，动不动就动刀子。尹宗佑嫌弃得一直叹气，他交代了几句，让姜锡允回房间锁好门好好呆着。他点开姜锡允发给他的照片，焦躁得不停骂着疯子。
现在的尹宗佑彷佛是个火山口，随时爆发。卞德秀的一句话勾起尹宗佑没有按住的愤怒。
“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吧。”
一句奇怪的话，卞德秀奇怪的态度。尹宗佑没好气地说：“要说话就把话说清楚，都把人话当什么。”
沉默地对视。尹宗佑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到底想说什么。他的视力很好，他可以看得出卞德秀眼睛里浓浓的恨意，就好像他杀了他的亲人一样。尹宗佑正想发作，卞德秀恢复之前的样子，捂着嘴发出尖细的笑声。
疯子。
尹宗佑在心里骂道。
“新来的大叔在屋顶哦。”卞德秀提醒道。
一个两个都当楼顶是家吗。尹宗佑站在屋顶平台想着。
“刚刚那个光头大叔上来了一趟。”
不是说顾忌上楼顶吗。哦，顾忌上楼顶的是那个洪南福。尹宗佑不想细究什么顾不顾忌，他问姜锡允，“你没什么事吧。”
姜锡允不在意的说，“没事的。”
尹宗佑扶着栏杆垂着头说，“真是的，我还是拿到工资后赶紧搬出去，不能再住下去了。”
“搬出去？”
尹宗佑直起身看向姜锡允说，“嗯，真是，我本来是想着坚持到攒好月租和保证金来着，可是这里真的住不下去了。真羡慕宋清岚小姐啊，呆在考试院的时间这么短，现在还去度假。”
“我记得早上宋小姐要回来带明信片给我们。”姜锡允说，随后他担忧道，“可是，搬出去的话，负担不会很大吗？”
“负担太大也要活得像个人样喂，在有拿着刀守在我房间门口家伙住着的地方，要怎么生活啊，要不你也一起搬出去吧”尹宗佑叉腰说，“等宋清岚小姐回来也劝她赶紧离开，这里实在太危险了，我曾经跟她说过她并不在意。”
“欸，不行，我跟哥还有宋小姐又不一样，我没有工作，没有工资的。”姜锡允看向远处说。
尹宗佑脚尖在地上摩搓着，“喂，我也，只是个实习生。”
他‘啧’了一声，抬头看向别处，“实习的工资就那么点，只是想搬出去罢了。
他们真是，他们这些人。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我真的很想坚持下去的。我妈说，他人即地狱，说的就是这里啊。可是，可是这里怎么会全是一群神经病呢。
嗯，这里面最疯的是谁。就是今早的那个。就是穿着黑色长袖的那人，他看着我们，还有一直在叫着那个亲爱的。喔，不觉得很恶心吗。
老实说，这些话不能随便乱说。可是那些家伙们，都该赶快出个事故早一点死去才好，因为这些人对社会一点贡献也没有，真是的，就该直接死掉。”尹宗佑越说越激动，他甚至大脑中开始预演那些人的惨状。都赶紧去世，还给他清净。他最近实在太不安了，好不容易来了宋清岚，但碍于性别他也没办法把自己的想法诉说。如今姜锡允就像是他的一根稻草，他一股脑得把憋在心里的话讲出来，他不再掩饰对考试院里那些人的厌恶与恶意。对于一直以来徐文祖对他的称呼直白的表示恶心。说完这些，他心中的烦闷缓解了许多。
如果他也有钱就好了。他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车子，自己的公司。他可以让闵智恩不再与人合租，他可以接她下班回家。他们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每次见面都不那么愉快。
热水打在他身上，身边的姜锡允还在唱着他的RAP，他听不懂，只觉得很欢乐。他终于可以安心的闭上眼睛，放松的去洗澡。
“你来了以后，这里总算有点像人住的样子了。”尹宗佑由衷的说出这句话。
姜锡允疑惑道，“那宋小姐呢？”
“啊，宋清岚小姐不常在考试院，说真的我和她的接触并不多。准确说她和考试院每个人的接触都不多，真的像个路过歇脚的客人。”
“我看她和今早长袖大叔很熟稔的样子。”姜锡允做了一个塞球和接球的动作，“做这种动作，看起来不像是对陌生人。”
尹宗佑没有注意宋清岚和徐文祖还有这互动，他认为宋清岚和那群人接触的少，并不知情他们是疯子，“她估计被304号的外表迷惑了，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觉得他是个人模人样温文尔雅的好人。”
他为当初觉得徐文祖是个好人的自己而不值。
他叹了口气，心情轻松地说，“睡觉吧。”
姜锡允笑着打开自己的房门。
“驱魔主。”尹宗佑指着姜锡允开玩笑道。
这是姜锡允RAP里加来做押韵的词，他立刻会意，打趣地指着尹宗佑说，“驱魔主。”
躺在床上辗转，他似乎今晚没有看到那个像幽魂般的徐文祖。这个人不是每天晚上都会在这个楼里穿着拖鞋闲逛吗。尹宗佑起身去厕所，房门反锁出了问题他没有注意。摇摇晃晃地解决完生理问题，一转弯看到洪南福又一次拿着刀站在他的房间门口。
他立刻缩回去，瞪着眼睛，喘着粗气拿出手机准备拍下来交给警）察。他调出相机，贴着墙面正对准焦距，没想到这时身后传来房东大婶的声音。尹宗佑吓得手机差点摔落，他张大嘴看向慢悠悠走来的严福顺。尹宗佑不停得向严福顺摆手让她不要出声，可是严福顺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大声得继续说话。
“吃鸡蛋吗？我也不是想一个人吃独食啦。”
尹宗佑探出头看着走廊，走廊里哪里还有洪南福的身影。
“煮的很不错呢，你要吃一个吗。”
尹宗佑从拐角处走出来，皱着眉，恨铁不成钢地说，“大婶你也真是的，都怪大婶。”
姜锡允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问道，“哥，怎么了？”
“锡允啊，哇，真是，真是的。”他拽着姜锡允的短袖带他往刚刚洪南福站着的位置走。
“那个变态小子，拿着刀站在那里，”尹宗佑用手指指他的房间门口，“他拿着刀想要进我的房间。”
“真的吗？”
“哇，真是的。”尹宗佑掏出手机，“我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我想拍照来着。阿西，大婶你真是。”
严福顺一听，笑着说，“小伙子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我你才没有逮到人吗。”
“大婶，为什么偏偏那个时候突然冒出来，如果不是大婶，我肯定能拍到照片。那也是明确的证据啊，真是的。”
严福顺的表情渐渐沉了下来，“是吗。”
“该死，我还要找证据。”
“是真的吗。”
尹宗佑看着手机不耐烦的‘嗯’了一声。
“你确定。”
尹宗佑继续‘嗯’。
“你能保证吗。”
尹宗佑听出不对来，回头诧异的看着严福顺。严福顺神情涉人，几近大喊，“说呀，你能保证吗。”
尹宗佑被吓了一跳，他指指洪南福的房间说，“你，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刚刚拿着刀，你去看看有没有刀。”
严福顺板着脸喊住姜锡允，“喂，学生你是证人知道吗。”
姜锡允点点头。
刚刚的大吼了一个预警，让洪南福快点把刀收起来。搜索房间时又有卞德秀的帮衬，尹宗佑怎么可能会找到那把刀。他们想让他看到什么结果，就会是什么结果。从他走进考试院的那一天起，整个局势就被这群人牢牢掌控。严福顺靠着门讥笑着，卞德秀捂着嘴。尹宗佑冲进房间将卞德秀拉出来，自己翻找。
没有，到处都没有。姜锡允拉住尹宗佑让他冷静一点，可是他怎么可能会冷静。
“小伙子，回去跟妈妈说，让她给你抓几副中药。人一旦身体虚空了，就容易产生幻觉。”
去TM的幻觉。尹宗佑扭头盯着洪南福。
“喂，脱掉。把衣服脱掉。我让你把衣服脱掉，趁我没有把你杀掉之前。”
姜锡允拦不住尹宗佑，看着他威胁着洪南福。洪南福满脸刻着对尹宗佑的嘲笑，把裤子扯了下去。
这是一场闹剧，一场早就注定了结局的闹剧。卞德秀将刀子藏在自己身上，就算尹宗佑把洪南福的皮扒下来也找不到那把他看到的刀子。是群体性的欺压，他们站在高处看着尹宗佑毫无意义的抵抗。他就像小丑一般被这群人调笑。
他坚信自己没有看错，他从枕头下抽出刀。他知道为什么那个□□大叔时刻都把刀子带在身上了。如果他也变得和他们一样要怎么办，他，光住在这里，是不是也已经开始向他们同化了。就像他自己曾经所说的，这种感觉并不是在压抑，而是在抹杀。
这种强烈的无助感，真是恶心。
申在浩不停的说着女朋友和智恩，生怕尹宗佑不知道他在心里怎么觊觎着闵智恩。朴室长在他的耳边训斥着，那张话不成句还喋喋不休的嘴说着伤人自尊的话。一夜未眠的尹宗佑心中的怒火再次被激起。他撑着洗手台忽然笑了起来，镜子里的脸略微狰狞。地狱不是在考试院，也不是在公司，就是他身边的人。他们眼中的他还真是不堪。
“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没想到你那么自卑，收一收你那些自尊。在这里谁不是一步一步抹滚打爬地走过来的，不要以为只有自己受尽了委屈似的。”
闵智恩和申在浩说过的话在他的大脑里挥之不去。尹宗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起来。
“你恋爱了？”
宋清岚收回鱼线说，“为什么这么问。”
赵思佳耸耸肩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看着海面，阳光让波纹有些刺眼，她眯眯眼严肃的问，“你是想玩玩，还是认真是？”
“认真的。”
“为什么？你要知道三个月后你要去芬兰。”
宋清岚放鱼饵的手一顿，“不知道，就是觉得他人很好想发展下去。”
赵思佳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宋清岚的眼睛，“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了解他吗？你只知道他是医生，那是什么医生呢？外科？内科？还是呼吸道？
宋清岚你也太儿戏了吧，人吧真的不能用外表来判断的。你怎么就确定他一定是个好男友？他家暴你怎么办，他把你骗了怎么办。
我嘴上跟你开玩笑是归玩笑，玩玩也就罢了，你居然认真要去谈恋爱？这么多失恋自杀，被人骗财骗色的例子还少吗。
你可真行啊。”
宋清岚倔强的说，“我信他，我选的人。”
赵思佳呼了一口气，把鱼竿卡在栏杆上，抱着手臂说，“我知道劝不动你，总之你心里有点数，最后怎么收场你自己想好。失恋了也不怕，姐姐陪你去喝酒蹦迪撩新的小哥哥。回去我见见这位把你弄得五迷三道的帅邻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草上的午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