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也亮》各自其数

16、电话 月亮啊月亮

　　驱车回了家。
　　安黎雸下车后，一边哼歌，一边朝家走，心情极好的样子。
　　开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不仅是个陌生号码，还是个国际长途！
　　安黎雸疑惑了一下，选择接通：“喂。”
　　那头很快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雸雸吗？是我，妈妈。”
　　乜烨的母亲叫，何婻。目前为止，安黎雸只见过她两面。一面是婚前例行见父母，一面是在婚礼上。就连当初，相亲宴的邀请都是何荆递给她的。所以，目前还没有合适的机会可以让安黎雸与何婻互换手机号，想必，是何荆的杰作了。
　　安黎雸声音乖巧了些：“嗯，妈妈好。”
　　何婻登时就有点莫名的开心：“哎，好！”
　　何婻继续说：“雸雸，吃饭了吗？”
　　安黎雸一边回答，一边拔钥匙：“还没有，刚到家，我正打算做。”
　　何婻：“哦，这样啊，那你记得打电话让阿烨那臭小子回来陪你一起吃。”
　　安黎雸调整了下姿势，靠在门板上：“知道了，妈。”
　　何婻很满意儿媳妇的乖巧，太贴心了。她接着问道：“嗯，还有啊，你们结婚证领好设啊？”
　　“还没，这段时间忙，过段时间就去领。”安黎雸一挑眉，倒是快忙忘了.
　　何婻：“那就好，没忘就好。早点领，妈的心也早点能放下来。”
　　安黎雸眨了眨眼，不说话。
　　何婻适时提出结束通话：“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妈先挂了。”
　　安黎雸：“妈再见。”
　　何婻：“再见。”
　　安黎雸没急着下一步动作，在门口站了三分钟，才给乜烨打去电话。
　　乜烨接通：“喂。”
　　声音比二月的风更冻人。
　　安黎雸抿抿嘴：“乜先生，是我，安黎雸。”
　　“嗯。”乜烨没多说，示意安黎雸接着往下说。
　　安黎雸：“乜先生今晚回来吃饭么？”
　　乜烨没说话，依旧等着安黎雸的下文。
　　安黎雸弯腰换了拖鞋，往客厅的沙发上走去：“顺便聊一下，领证的事情。”
　　乜烨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回来。”

　　挂了电话之后，安黎雸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环视了一下客厅的格局装修，才起身走向厨房。而乜烨则是继续投入工作。
　　又忙了一会儿，乜烨才起身回家。
　　进门的时候，安黎雸刚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安黎雸腰间系着一条卡其色带白色花边的围裙，见乜烨回来了，她一边摘围裙，一边对乜烨说：“回来啦。吃饭么？”
　　乜烨去厨房，洗了个手就出来坐着了。
　　今天的菜和上次不一样，几乎都是偏重口的。
　　一道道颜色艳丽，色泽明亮，很符合乜烨的口味。
　　饭桌上，没有人说话。
　　尽管乜烨依旧话少得可怜，但是菜剩下的明显比上次少。
　　安黎雸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吃好饭，安黎雸习惯性收拾碗筷走进厨房去洗碗。
　　乜烨的眼睛追随着安黎雸的身影，看了一会儿，便自顾自上楼了。
　　安黎雸洗好碗出来后，环视一圈，没看见乜烨的身影，就打算上楼去洗个澡，走了一层，听见一阵手机铃声。
　　有些许疑惑地四下寻找，发现原是饭桌上的手机在响。
　　是乜烨的。
　　安黎雸走过去，拿着乜烨的手机，上楼朝乜烨的房间走去。

　　“乜先生，电话。”安黎雸敲了敲门，没听见声响，便想了想又迅速朝浴室走去。
　　站在门口时，就算隔音再好，也听见了里面传来的水声。
　　安黎雸敲了敲门，用了点力气，有点响。
　　隔了一会儿，门开了。

　　乜烨一开门，就看见安黎雸倚靠着墙，眉毛一挑，表示疑问。
　　“刚刚，有个电话。”安黎雸把手机递给他。
　　乜烨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未接来电消息提醒，看见手机上一个“妈”字的备注，慢悠悠地给何婻打回去。
　　安黎雸站着没动，不知道电话对面的说了什么，只听见乜烨低沈的嗓音略带点温柔地“嗯”了两声。
　　安黎雸原本想离开，可是想着领证的事还没商量，就站在原地，尽量不去看乜烨。
　　其实，就算安黎雸想走，也由于乜烨站在自己不远处，无论以什么形式离开，都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乜烨微微眯眼，侧头看了一眼安黎雸。
　　他看见安黎雸低着头，尽力分神不去听电话的内容。
　　嗯了几声之后就挂了电话，朝着安黎雸出声说了句：“楼下客厅等我，我穿件衣服。”
　　安黎雸应了声“好”，便略显局促地奔向楼梯。

　　乜烨是临时从浴室出来接得电话，刚冲完了泡沫，只好湿淋淋地把短裤一穿，浴袍一套，身上的水都没来得及擦，头发也是湿漉漉的。乜烨只随手把头发往后一撩，不让水从脸上滴下来。有些水珠从发梢落下，顺落乜烨的后颈，划了下去。
　　尽管尽量避免，还是多多少少看见了一点点。
　　安黎雸的口水也一并咽了下去，脸很烫。
　　风还挺大，有点凉爽。
　　安黎雸起身，关了窗，关了空调。

　　乜烨很快就下来了。
　　听见脚步声，安黎雸抬头看了一眼。
　　头发果然还是湿的。
　　安黎雸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又慢慢将视线移至别处。

　　乜烨坐在沙发上，翘了个二郎腿，磁性的声音飘过来：“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
　　安黎雸前段时间太忙，所以领证这件事就一直被搁浅到了现在。
　　安黎雸不假思索地开口：“最近好像没什么重要的事。”
　　枫邝和彦氏的合作基本上是定了，就等着彦氏那边派人来谈论细节了。
　　乜烨看向安黎雸：“那就二十二号，怎么样？”
　　“好。”安黎雸眨了下眼睛。
　　被盯着的人，没有看向自己，脸有点红：“上午10点，我让何荆去接你。”
　　“嗯。”

　　去浴室不紧不慢地洗了个澡，就回房间了。
　　安黎雸躺在床上，用手机打开了邮箱，把看过的资料打开来。
　　又重温了一遍。
　　给手机插上充电器，就准备睡觉。
　　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
　　有点，睡不着。
　　二十二号，后天。
　　后天，领证。
　　领证。
　　嗯，更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