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量欢喜》各自其数

9、青青原上草

　　三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一时之间没有一个人说话。
　　除了进门的那一眼，乔青山的眼睛就没在余安身上停留过片刻。满眼满心装的都是杨原。
　　“好了好了。”杨原笑着说，“别这样看着我。”
　　杨原似乎察觉到了余安探究的眼神，话是对余安说得，眼睛却瞧着乔青山。
　　“我们等下要出去约会，就你一个人理行李。”杨原说，“理完出门走走，门上有备用钥匙，自己拿一把。‘失恋’后要及时发泄坏情绪，不然对身体不好。”
　　“好。”余安故作轻松地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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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好饭。
　　杨原执意要余安洗碗，然后自己进了房间换衣服。乔青山本着绅士的修养，把余安的行李拉进了客房，随便铺好了床铺。大功告成之后，才回了客厅。刚好遇见出来的杨原，两人便欢欢喜喜地走了。
　　余安走出厨房，就只剩她一个人了。扫视一圈，终于在客房里找到了自己的行李箱。
　　走进去，看见已经铺好的床铺，微微一笑，“这小男孩不错啊！”
　　掏出手机，没有任何讯息，来电。不免嘟起嘴，“臭周子帅，媳妇都不要了！”
　　余安收起手机，便气鼓鼓地理起行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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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安是因为周子帅太忙了，才来找杨原的。
　　早在大学时期，他们就决定出去旅游了，可是现如今，只能因为周子帅的忙碌一次又一次的推迟。这就算了，现在周子帅一忙起来，就不分白天黑夜。好几次让余安愣是连一面都没有见到得过了好几天。
　　这次，索性连自己亲生父母的生日都缺席！！！实在是太过分了！
　　于是余安打算晾他几天，随便请假出去散散心，可又无心出去旅游，便来了沭城。又怕妈妈担心，就转途来找了杨原。
　　本以为可以和杨原找找大学时期的感觉，可谁知半路杀出一个乔青山！
　　所以，余安后悔了，她宁愿被她妈啰嗦，也不想看乔青山与杨原秀恩爱。
　　比如，三人一起看恐怖片，倒没有轻哄声，只是时不时传来杨原关切的声音。“困么？困就睡吧！”“乔夫人，”乔青山的声音总是神采奕奕，“我不困呢~”……
　　比如，三人干坐着。杨原会说：“复合吧。”“我不！”余安抗议，“凭什么我先认错？”“凭你只是想要气他。”杨原看着乔青山，淡定的说。“乔青山，管管你老婆。”余安无语了。“乔夫人说什么都是对的！”乔青山轻笑，悠悠地飘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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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在余安快绷不住，想认输时，周子帅来了。
　　十分顺利，余安跟着周子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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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个多月后，余安邀请杨原带着乔青山来参加自己的生日会。是周子帅办的。
　　得到的却是一句：“我和他分手了。”
　　“什么？分手？”余安震惊，朝手机看了一眼，确认是杨原的电话，又问，“为什么？”
　　手机那头沉默了，过了许久，是杨原缓缓淡淡的声线，“两个人，在一起，图什么。”
　　“有个幸福的未来啊。”余安毫不犹豫地说。
　　“如果我们在一起给彼此的只有伤害呢？”杨原问。
　　“你有你的美好结局，他有他的依依不舍，我有我的迫不得已。”杨原说。
　　“我不会去尝试忘了他的。”杨原说。
　　意思是，乔青山和杨原，从此只是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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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前。
　　TR被告了。说是因为抄袭，而抄袭者，是TR的首席摄影师，乔青山。
　　当乔青山知道原告是自己的母亲时，便气急败坏地回家了。
　　后来，原告撤诉了，TR的首席摄影师也换人了。
　　乔青山对杨原说，把头埋在杨原的脖子里，声音满是依依不舍：“我要出国几年，这几年，就委屈乔夫人了。”
　　是了，这是乔妈妈的要求。
　　乔妈妈不想乔青山学摄影，他希望乔青山可以继承祖业，好好学商。
　　由于是自己的母亲，乔青山只好同意出国，学习金融业。
　　从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中，杨原看见了不舍。于是，踮脚，落下一个吻，在额头上，轻轻安抚，“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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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青山走后的几个月，TR因为没有什么极具权威的摄影师坐镇，一直没有什么好业绩，很快就面临了经济危机，由于资金链周转不济。TR面临着倒闭的危险。
　　强撑几天之后，TR还是倒闭了，与TR关系密切的公司也受到了牵连，包括耀渊。
　　那几天，杨原从一个小职员变成了执行董事。因为杨裏因为工作量的原因病倒了。于是杨原就直接接替了杨裏的位置，让杨裏在医院安心静养。
　　那几天，杨原忙得天昏地暗，却不是因为TR的案子。毕竟耀渊的底子摆在那，所以TR的事件未曾对耀渊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对杨原而言，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烧得差强人意。但是，商场上最不缺的就是隔岸观火的人。各种各样的商场之道让杨原一时之间有些超负荷。
　　后来，有人收购了TR。这让杨原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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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渐入佳境，当个董事也算得心应手。杨原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接通，对方开门见山，“杨小姐，我是乔青山的妈妈，我们见一面吧。”
　　杨原想了想，缓缓道，“好。请问，什么时候。”
　　“杨小姐，有时间的时候到你公司对面的小时光咖啡店就行。”说完，便挂了。
　　杨原拿着手机，思来想去，还是迈步向小时光咖啡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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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光咖啡店。
　　“没想到杨小姐怎么快就来了。”乔妈妈优雅的坐着，说着得体的话。
　　“不知道，阿姨您有什么事吗？”杨原平常的说。
　　“小山出国了，你应该是知道。”乔妈妈说，“你知道他是为什么出国吗？”
　　“还请阿姨您提点一二。”杨原礼貌地说。
　　“学金融。”乔妈妈说。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他喜欢摄影吧。”
　　“我知道，阿姨。”杨原应到。
　　“可是他为了你放弃了摄影，去学金融。”乔妈妈依旧笑着，“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让他放弃自己自己的梦想？”
　　“阿姨，我……”这时，杨原的电话响了。是紧急会议的来电催促。杨原挂了，对乔妈妈说了一声，“阿姨，今天与您聊天十分愉快。我先失陪了，实在不好意思。”
　　乔妈妈点头，微笑。示意随意的标志。
　　瞧着愈走愈远的清瘦背影，喝了一口咖啡，轻声道：“多好的女孩啊。”
　　在乔青山还小的时候，乔青山的父亲就撒手人寰了。这么些年，这偌大的乔氏都靠乔妈妈一个人打理。这么些年，她也累了，她只是希望儿子以后可以生活无忧，至于快乐，是更高层次需要追求的东西。
　　乔妈妈喜欢杨原，终究关乎儿子一生的幸福，她，不能赌。他们之间的那种爱情，是否包含奋不顾身的成分，又究竟包含多少。
　　乔妈妈又拿起咖啡杯，望向窗外。对面公司的六楼高的楼层全是属于耀渊的。
　　能力从来就不是乔妈妈拿来衡量未来儿媳的标准，能否让乔青山开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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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乔青山回国了。
　　“你把TR怎么了？”一进门，乔青山就怒气冲冲地质问着母亲，“我已经答应你去学金融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了解你。”乔妈妈说，“不毁掉，你会念念不忘的。”
　　“更何况，商场之上，本就如此……”
　　乔青山听不下去了，夺门而出，也算头次如此无礼吧。
　　乔妈妈拿起面前的茶，轻轻抿了口。商场之道，优胜劣汰，不讲情谊，不讲亲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