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合（全文已修）》风吹柳

14、第十三章 生气(已修) 这是我第一

　　赵正送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我突然想起整整一天都没有接到陈封的电话。不过这么晚了，应该休息了吧。心里计较着明天早上如果他不给我电话，我打给他。
　　一觉睡到自然醒，心情不错。打开DVD，做了一套瑜伽，神清气爽。
　　打开冰箱，拿出蛋糕，盘腿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拨了陈封的号码。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呢，不知道会不会给他惊喜（在同学老家的那次，没有接通，暂且不算）。
　　“对不起，您拨打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这冰冷的声音响起，我像是被当头浇了一桶凉水，始料不及。
　　我不甘心地反复重拨，每一次听到的都是“无法接通”的录音。似乎从我认识陈封到现在，从来都是他给我打电话。我偶尔打一次，还都是“无法接通”。也太巧合了吧？一股无法名状地恼怒从心底冒上来，我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拎着包出门了。
　　女人生气的时候大约有三种表现：暴吃，暴走，败家。我属于第三种。
　　我一头扎进商场，看到任何顺眼的东西，都一一拿下。当两只手上都挂满了购物袋的时候，我心底的阴霾终于一扫而光。
　　暮色降临，华灯初上，在商场里奋斗了将近一天的我终于感觉到了疲累。我到马路对面的日式拉面馆点了些吃的，又在旁边的小店里淘了张碟片，打道回府。
　　一只脚刚踏进家门，就听到手机发出的未接电话的提示音。我拿起来一一翻看，都是赵正打过来的。
　　我回拨过去，电话马上就接通了。
　　“赵正，找我什么事？”我甩开折磨了我一天的高跟鞋，坐到沙发上。
　　“我在你家附近吃十三香小龙虾，要不要过来？”他那边很热闹，跟着他的说话的音量也提高了。
　　“我出去逛了一天，刚进家门，走不动了，不来了。”我一边说，一边往沙发里窝了窝。
　　“那我帮你带上来吃吧？”他好心情地说。
　　“好吧，顺便买些啤酒上来。”赵正小子真好，我挂了电话，悄悄地在心里加了一句。万般不愿意地从沙发上起身，应该还来得及洗个脸。
　　刚洗好脸，赵正就到了。我打开门，迎面就是小龙虾刺激的香辣味。唾液腺疯狂工作，我没形象地直咽口水。在茶几上铺上几张报纸，我们开始左右开弓，一手端着啤酒，一手抓着小龙虾。辣得受不了了就喝口啤酒。
　　啤酒下得很快，虾壳堆成了小山丘，嘴唇开始发麻。当我把最后一只解决掉的时候，感觉自己口腔快要燃烧起来了。
　　“好爽，”我丢下这一句，冲进了卫生间。再不跑，眼泪都要辣出来了。
　　当我把手洗干净，出来的时候，赵正正在清理垃圾。好模范的人哪！
　　我打开DVD，窝在沙发上，抱着靠垫，看新买的《逃跑的新娘》。赵正把垃圾放到门外，然后洗洗手，坐到了我身边，一声不响地陪我看大嘴美女朱丽亚.罗伯茨（Julia Roberts）穿着婚纱，一次次披着婚纱狂奔。
　　这部片子大学的时候就看过，所以看起来没有那么迫不及待地要知道结果，加上酒精的作用，还有白天体力的透支，我靠着沙发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朦胧中，我感觉有人把我抱起，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我把头埋进枕头，发出满足的轻嘤，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我精神饱满的来到公司。在我心里，工作从来都是头等大事，从来都希望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的工作状态。所以，我总是避免工作日的头天晚上玩得太疯狂。这一点，连杨总都忍不住称赞我“懂得自律”。
　　周一的上午总是特别忙。不知不觉到中午的时候，陈封打电话过来说，晚上到，要我等他吃晚饭。我心里还有些不快，只是轻轻 “噢”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临近下班的时候，我又接到了陈封的电话。
　　“飞机晚点了，要不你先吃点东西吧？”陈封的声音有点懊恼，小心地询问。
　　我故意忽略他的情绪，强忍着不快，不痛不痒的回了句：“好。”
　　“那我到了给你打电话。”他继续说。
　　“嗯。”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继续蹦单音节词。
　　电话那头有几秒没有声音，可能是在等我说话。见我没有再说话的意思，陈封轻轻唤了一声：“徐子——？”
　　“嗯——？”装聋作哑，坚持到底。
　　随着一声压抑的叹息，他说了声“再见”，挂断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进包里，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溜达，哎，计划赶不上变化，临时没了方向。转着转着，转到了书城，我在旁边吃了点东西，其实就是面包+牛奶，把电话搁到静音，一头扎进了书堆。
　　走出来的时候已经8点了，我手里多了几本漫画书，在马路上叫了辆车，回家。车开到楼下，我刚踏出一只脚，就见陈封从一旁拖着行李箱向我走来。我下车，别过头不想理他。
　　他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低头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生气了，嗯？”
　　我没有回答，扭了扭肩膀，挣脱他的手臂。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忽略掉我的情绪，拉着我的手说：“走，我们先去吃饭吧。”
　　我任他拉着我来到附近的一家餐厅。他翻了翻菜单，随意点了几个菜，等服务生一走开，就迫不及待的解释：“我怕你等急了，紧赶慢赶地过来的。”
　　我眯着眼睛看了他几眼，没有接话，心道：这并不是我生气的真正理由。
　　他见我不搭理他，大约也觉得没意思，大家沉默。菜陆续端上来，我们各自低着头默默地吃着，谁都不想开口说话。我以为这顿饭会在安静的情况下结束的时候，布菜的服务生不小心打翻了茶杯，茶水弄到我身上了。我腾地站起来，没有紧锁，懊恼地拿着纸巾猛擦身上的水。陈封见状，恼怒地对着服务生训斥：“你没培训过吗？”
　　服务生低下头，一个劲地道歉。
　　换平常，陈封的第一反应肯定会是赶紧过来查看我的情形，而不是现在这样对服务生发脾气。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对别人发脾气，是气我吗？明明是气我，却把气撒在别人身上。我摆摆手，示意服务生走开，心情越发的不好。
　　草草结束这顿饭，看着他结完账，然后一起离开。陈封送我到楼下。
　　我回头跟他说了声再见后，跑着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