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合（全文已修）》风吹柳

13、第十二章 生日(已修) 不得不承认

　　陈封走的时候，我没有去送他。
　　每天早上一到办公室，我就能接到他的问候电话，话题无非是问我昨晚几点睡觉，今早几点起床，早餐吃的什么等等生活上的琐事，虽然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但是我感觉从他口里问出的每个字，都透着甜蜜。
　　我按照自己的生活节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丝毫都不觉得相思之苦，相反，每天和他一通电话让我觉得生活充满了美妙的期盼。这样的日子就两个字形容：温馨。
　　周六是我的生日。周五晚上，妈妈就打电话让我周六回家吃寿面。
　　我坐着公交车一路摇晃，到家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我们一家三口，坐在饭桌上，开开心心地聊天。爸爸妈妈回忆了一下我的成长历程，大约是我小时候怎么怎么爱和男孩子混，没想到当年的假小子能蜕变成淑女一枚。其间，妈妈提到了逸尘哥哥，那个妈妈大学死党的儿子，当年我们可是象牛皮糖一般整天粘在一起。然后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我的婚姻大事。
　　父亲慈爱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满怀期待的说：“我们妞妞又大了一岁，可以谈恋爱了。”
　　我边吃面边点头：“嗯，老妈烧的面条是世界上最好的。”
　　“那当然，”母亲自豪地说：“面汤是我熬了3个小时的浓汤，浇头放了12种调料，面是最细的龙须面，入味。”
　　话题成功转移，我在心里小小地画了个“V”字。母亲开始围绕如何烧好饭长篇展开，我埋头吃饭，绝不参与。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正当我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父亲的音量陡然提高了八度。
　　“往后和你妈妈学学如何烧饭，”父亲用命令的口气宣布。
　　“嗯，我跟你说，女人是通过抓住男人的胃来抓住男人的心的。”母亲立马附和。
　　我的妈呀，我暗暗叫苦，哎，这年月真是没有免费的午餐，母亲的饭好吃，也抵不过他们两个的轮番轰炸啊。我有点沮丧。
　　就在我快招架不住的时候，手机响了。
　　“徐子，我赵正。在干嘛？” 他的声音简直就是天籁之音，救命稻草。
　　“在家吃长寿面呢，”我端着电话走到一边。
　　“今天你生日啊？怎么不早说？”他表现得很意外。
　　“噢，我平常都是和父母一起过生日的。所以没有朋友知道我今天生日。”我好心地解释。
　　母亲说儿女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所以我家每个成员的生日，都是家里人一起像这样吃长寿面。我印象中从小到大，每一个生日都是在家过的，从来没有和朋友一起在外面庆祝过。
　　“你家在哪？我过来接你吧？”电话那头传来了引擎的声音，估计是在车上给我打电话。
　　“我还是自己过来吧。到哪里碰头？”我可不想让父母看到，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
　　“那你到‘美美’的星巴克吧？到了给我电话。”他停顿了一下才说。
　　“好，”我挂断电话，和父母告了假，回屋收拾。
　　化了点淡妆，又穿上姑姑寄过来的长裙。姑姑在香港生活，每年我生日，都会给我寄礼物过来。今年的礼物是一条湖蓝的连衣裙，样式简单，裁剪合体，别致而不夸张，是我非常喜欢的风格。我用发簪把头发随意地盘起，露出长而白皙的脖子。揽镜自照，倒也有些美人的气质。
　　穿上外套，和父母招呼一声，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美滋滋地出发了。
　　刚到“美美”，正准备给赵正打电话，他的电话就来了。
　　“是不是到了？”他问，电话里的背景声音挺大的，听起来应该是在某个商场里。
　　“嗯，刚下车。”我匆匆地给出租车付了钱，拿起包，往星巴克走去。
　　“你到里面找个座位先坐下，我一会儿就过来。”他匆匆交待，然后挂了电话。
　　午后的阳光不错，很多顾客都坐在外面，一边享受冬日暖阳，一边品咖啡，里面相对比较空，只有几对情侣在里面。我挑了一个光线好的地方坐下来，点了一杯咖啡，隔着玻璃看车水马龙，好不惬意。
　　大约过了一刻钟，赵正出现在门口，我对他招招手。他一坐下就很夸张的睁大眼睛说：“好美的寿星！”
　　“谢谢夸奖，”我很大方的迎视着他，伸出手，问：“礼物呢？”
　　赵正邪邪地眨了眨眼睛，说：“刚才不是给你了吗？”
　　“真会省，不过本寿星今天高兴，就不计较了。”我假装悻悻地收回手，继续喝咖啡。
　　赵正自顾自地点了饮料，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身边的人和事。时间静静地流淌，我们随意地消磨时间。不知不觉天色暗下来，赵正笑嘻嘻地问我：“晚上陪我吃西餐好不好？”
　　哼，这小子什么时候说话这么讲“策略”了。我扬扬眉头，“只要是你请客，当然没问题。”
　　说罢，我们相携走出了咖啡厅。我以为赵正会叫出租车，他却领着我去了地下停车库。当我们在一辆白色的宝马面前停下来的时候，我心里升起小小的疑问，“你的车？”
　　赵正是我们销售部最出色的业务员没错，不过工作不到一年，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买BMW跑车吧？
　　他帮我打开车门，随口丢出两个字：“借的。”
　　有的借也不错啊。不过我没有说出口，只是很夸张地对他笑道：“跟你在一起，觉得特有面子。”
　　赵正停下来看着我，笑问：“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一辈子？”
　　我一怔，嘿嘿两声，没有说话，转头看窗外风景。
　　赵正没有等我回答，似乎并不需要我回答，若无其事地发动车子，驶入车流。我不禁怀疑刚才只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夜色中的城市，灯光璀璨，充满了魅惑。我听着CD，看着后退中的橱窗和行人，竟然有点莫名的感动。我扭头看看身侧的赵正，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对我灿然一笑。这样的境况下，我的心不禁漏跳了好几拍，这样的赵正不是我所熟悉的赵正。我和他同年，他应该还比我小几个月。一般来说，女孩子往往会比较喜欢成熟一点的男人，认为大一点的男人比较会照顾人。至少我是这个理论的拥护者。基于这个认知，我对赵正和销售部的其他几个，都是兄弟情谊，是可以在一起嬉笑玩耍的朋友，但是仅此而已，从来没有想过和他们哪一个发展男女感情。而今天的赵正给了我与往日不同的感觉，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觉得有股从前没有的情愫在我们之间传递。
　　晚饭是在本市海拔最高，价格也同样最高的法国餐厅吃的。吃完法国大餐，我们还去了楼上的钢琴吧听音乐。
　　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令人心醉的夜晚。赵正给了我第一个难忘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