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公羽先生

4、真相

　　浮生若梦3

　　嬉闹了好一阵，直到仆从来请，才挪去会客厅。

　　当西子再次见到李承瑛的时候，才发觉被锦岚耍了，她咬着锦岚的耳朵切齿：“你瞧你干的好事！”

　　锦岚轻声回敬她：“别急着兴师问罪，我今天就是给你请罪的。”

　　西子张口结舌：“你拿我最不感冒的事向我请罪？”

　　“还有很多很多的钱。”

　　.............

　　西子义正严辞：“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小没良心的，我还能害你不成？”锦岚瞪她

　　西子不说话，扫了眼李承瑛，面无表情回看她。

　　锦岚咳了咳：“这是意外。”

　　西子还想说什么，崔嵬已和李承瑛迎了上来：“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锦岚端着：“你们都知道，还来问我？”

　　西子疑惑，知道什么？

　　几人鱼贯而入，到□□的餐厅，仆从早已准备好吃食，就等主客落座。

　　李承瑛与西子同坐，对面是崔嵬与锦岚。

　　西子心中哀叹，简直煎熬。

　　李承瑛看她：“你好像很不安？”

　　这话一出，那二人也同时看她。

　　她面无表情：“我很好。”

　　还好崔嵬及时转移话题：“西子对周嗣有几分了解？”

　　听崔嵬提到周嗣，西子就明白不是小事：“他从三年前，就常来我的花房买花，每周三上午预约，下午取花，从没有断过。”西子顿了顿，“他似乎特别喜欢欧石楠，每次都是要全部的欧石楠。”

　　“欧石楠？有什么说法吗？”锦岚托着下巴沉思

　　西子看她：“孤独，背叛。”

　　锦岚讶异，转眼看向崔嵬，而崔嵬又看向李承瑛：“你确定是她吗？”

　　西子顺着他们的目光也看向李承瑛，他生的毫无缺憾，似乎永远都这样懒散，此时他随意靠在座椅上，只静了一会儿才开口：“气息相似，没有见到人，我也不好说。”说完又瞟了眼西子。

　　锦岚漫不经心摇着手中的高脚杯：“倘若是，你当如何？”

　　李承瑛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一切都随她的心意即可。”

　　“倘若不是呢？”

　　空气在须臾凝结在了这一刻，三人齐齐投向西子。

　　西子惊觉自己脱口而出，张皇抬起的手肘不慎碰到扶手上的竹筷，眼见着蹭到了李承瑛的放佐料的碟子。

　　西子木在那，暗地里反而冷静了许多：“我听了个大概，你们在找人，也许我能帮上忙。”

　　众人不语，等她继续：“周嗣不止一次约我吃饭。”

　　言尽于此，大家都明白了。

　　锦岚调戏她：“想不到我的姐姐这么招人喜欢呢？”

　　西子不理她，转头对李承瑛表示：“先生没有怪我误闯的事，我就帮先生尽一份心，不过结果如何，我不敢保证。”

　　李承瑛望着她，心窝里倏然被什么凹了一处，说不出的胀疼，面上却是不显：“如此，有劳。”

　　崔嵬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对面二人，随即开口：“既然这样，就计划起来吧。”

　　正事谈完，几人才开始动筷，西子吃什么都无所谓，因为感觉不到任何味道，为此对任何菜色都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状态，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李承瑛喜欢刺身，因此碟子上的芥末放了十足的量，西子没有注意到竹筷上沾着的芥末，下意识的咬着筷子吮着。芥末呛鼻，即使察觉不到味觉的她也抵抗不住生理反应，鼻尖渐渐泛红，直到眼眶，眼角呛出的泪，让她无所适从，锦岚愣在她对面：“你怎么了？”

　　“啊？我？”西子也愣了，眼泪涌泉而出，“我不知道啊？”

　　锦岚无语：“你吃芥末了？”

　　西子更无语，吃什么重要吗？

　　李承瑛注意到，她嘴里咬着的筷子大抵是蹭到了他盘里的芥末。崔嵬喊人拿酸奶，西子急道：“我没事，不用这么麻烦的。”

　　崔嵬轻笑直言，左耳上的黑石瞳溢目撩人：“你也我带大的，哪里麻烦？”

　　西子羞涩：“我怕给你们添麻烦。”

　　李承瑛闻言看她不语，西子被盯的摸不着头脑。

　　饭后西子随着锦岚到庭院消食，李承瑛与崔嵬围着盘棋对弈，崔嵬捻着黑子叹道：“这孩子原是同山风在一家孤儿院，我瞧着她们感情好，便一起接了来。大抵是小时候受的虐待多了，性子不比山风强悍，是个坚忍内向的姑娘。”

　　李承瑛晲着棋盘，气息幽幽：“我倒不知，你竟是这样的好性？”

　　崔嵬嘴里，甚少提及多余的人，更别说是女人，只是....他觑了眼窗外的月色：“世事总有因缘际会。”他又看向李承瑛：“我听说你留着楼羽的一魄，是什么？”

　　李承瑛皱眉：“不值一提。”

　　“噎鸣，你知不知道，那孩子没有味觉？”崔嵬端起茶盏，眼风扫到李承瑛失色的面庞，心下有了计较，“人海茫茫，有几分相像的人比比皆是，叫楼羽的你要多少我便给你找了多少，只是不知，周嗣身边的这一位楼羽是否为你所求？”

　　李承瑛放下白子：“你要知道，我不仅仅因为一个名字就大动干戈。”

　　“但这回的饵，是西子。”崔嵬看着棋盘上的困局无动于衷，又落下黑子，困局即解，“好歹我养了这么些年，倘或出了事，山风头一个跟我急。”

　　李承瑛不置可否：“我会陪她一起。”

　　崔嵬莞尔：“这还是你头一回亲自出马。”

　　棋逢对手，两人杀的你来我往，不相上下。月色迷离，庭院里的二人携手漫步在竹林间，锦岚望着层林下淡淡的光线，忍不住抱怨：“我说，自从你搬出去后，就没回来住过。怎么？我这里庙太小，装不下你吗？

　　西子拿她没辙：“我是不想给崔嵬添太多的麻烦，你们把我接回来，资助我到今天，我得独立生活，不能留在这里当蛀虫。”

　　锦岚郁郁：“我这么大一只蛀虫怵在这，都还没说话呢。”

　　“你不一样。”西子摇头，“我也实在想不到你会和崔嵬在一起。说到这我想起一件事，他究竟多大年纪？这么多年好像也不见老，我实在看不出.....”

　　“你猜？”锦岚不动声色。

　　她沉默良久，还是想不出头绪。

　　锦岚不和她纠缠崔嵬多大年纪的事：“偶尔回来小住几日好吗？我这里永远都给你留着门呢。”

　　西子答应好，锦岚突然正色：“走吧，他们在找我们呢。”

　　啥玩意儿？？？？

　　“你怎么知道？”西子纳闷，“山风，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锦岚牵着她走出竹林，语气不变：“不是瞒着你，只是不知道你能接受多少，所以我不能贸然开口。”

　　西子还想再追问，锦岚便打住她：“但从你决定帮助李承瑛开始，就必然要接受事实，你想知道的，今晚都会揭晓。”

　　西子按耐住心头的焦躁，随她并入书房，李承瑛与崔嵬仍在棋盘边上坐着，棋台边上各立着两张高背椅，等他们入座后，崔嵬便开口：“西子，你初次进入巷口的时候，可有异动？”

　　“异动？”西子不解，却还是将那日所见的来龙去脉一一复述，只是略过了身体的不适，“这就是异动吗？”

　　“不错。”崔嵬抿了口茶，“如你所见，李承瑛确实不是人，不止他，我，山风，我们都不是。”

　　....................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你说对了。”西子陡然发现自己刚刚的脱口而出，不等她思考，崔嵬继续淡然的抛出下一个爆炸性的信息。

　　“我们是神。”

　　......................

　　西子当场石化.........

　　“创世初期，众神合力打破混沌僵局，开天辟地，区分六界。而人界，便是其中的一界。创世神在人界设立了两个通道，可以直达月轮天。这两个通道分布在这片大地上的南北两侧，南岳大帝淮南王坐镇南方之地，守通天南路，北岳大帝西恒王则是镇守北方，守通天北路。”

　　“所以你？”西子僵着舌头，“你是淮南王？”

　　“你很聪明。”

　　西子木着脸问锦岚：“山风呢？淮南王妃？”

　　锦岚哑然失笑，崔嵬点头：“比起太子长琴的后人，我更中意淮南王妃这个身份。”

　　重点不在这里啊喂？？？？？？

　　李承瑛幻化出一支烧好的烟杠，姿态惺忪，徐徐吐出烟雾：“日月星辰，乾坤游移，皆由噎鸣主宰，掌时间定律，游离六界之外。”

　　西子在云里雾里看到他那双凤眼，里头凄清斐然，转瞬即逝。崔嵬在边上解释：“李承瑛掌管时间齿轮，渎时空平衡，严格来说，他是上古神祇————噎鸣。”崔嵬抿唇：“不过，他本人似乎更喜欢李承瑛这个名字。”

　　西子此刻呆若木鸡，诚然如锦岚所说，正事因为没法预估她的承受能力，所以不能贸然开口。要么西子会把她当成疯子，要么西子会被吓成傻子。

　　锦岚叹气：“我总觉得你的气息与我相投，可我始终找不到原因。如果是神明转生，也不该毫无神识，但如果只是凡胎肉身，那气息便不能轻易吸引我。”

　　所以，这就是当初为什么锦岚考虑了很久只能说她们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