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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空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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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羁绊
在暗沉的夜空中，点点星光闪烁月光皎洁。
在夜晚这座空城不是过往的明比白日，显得阴森诡谲。
但就是在这片诡静之中，一点灯光越发耀眼。
“你怎么回来了？”青丝墨发尽披于肩的美人一片温婉清雅，是熟人般熟稔的语气。
白日里耳畔边娇艳的滇山茶被换成了更为艳丽的红玫瑰，衬得美人的皮肤愈发光滑柔嫩，给美人本就夺人的美色更天生的几分魅惑。
美人倚在花店里的楼梯上，神色柔和。
方程抬头望去，晃了晃眼。
“想见你便回来了。”白日里冷漠的脸上早已换成了另一副温柔的脸色。
“想见我？哈……”似是轻嘲一般，白皙的手轻撩了撩头发。
“我有什么好见的？”
“向祁……”方程近乎贪婪的扫视着他的脸庞，眼里藏着深深的执着。
“你还好吗？”
向祁眼神一凝，微微抬手，巧言笑道：“哪有什么好不好的？”
“你知道你不该回来的。”
“可是我必须回来。”
方程看着向祁，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
“当初我就跟你说过，你要是回来你就会死。”
方程缓缓走上楼，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既然回来，我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向祁看着缓缓上楼的方程，感慨道。
方程走到他的身旁，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肩上。
“——我喜欢你。”
如果我一定会死
请让我死在你的手里。
这是他心里一直埋藏着的愿望。
向祁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你知道这是没有好结果的。”
“那又怎样？”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向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嗯？”
“告诉我，我是谁？”
“向祁。”
向祁偏过头，“你走吧。”
方程并没有按照向祁的吩咐离开，而是轻轻挑起了他的几缕墨发。
“当初——我要是没走，那该多好……”
如果我没走，你是不是就不用遭受这一切了？
“如果你没走，那我就杀了你。”向祁幽幽的看着他，满眼温柔。
但他嘴角的弧度却始终没有抚平过。
“别笑了。”方程看着他的笑容，心中却感受到了伤感。
他轻声哄道：“别笑了好不好？”
从他回来开始，他就发现向祁脸上永远挂着温柔的笑容。那是和他以前一样的笑容。
而现在无论他做什么事情，他的嘴角永远都有着上扬的弧度。
“笑？我必须笑。”向祁心中冷冷的说着，但脸上却依旧神色不变。
只有这样子才会让自己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孤单。
就像欺骗自己一样的来证明着自己不是一无所有的。
“你该走了。”
“好。”方程沉默了片刻，回复道。
他离开花店在空旷阴森的街道上穿行。
阵阵冷风像刀割一样挂在他的脸上。
他却像失去了痛觉一样步履蹒跚的走着。
“这是一座城中城
城里种着玫瑰花
玫瑰花会笑
玫瑰花会哭
玫瑰花会流着泪水跳舞
玫瑰花是白色的
玫瑰花是红色的
玫瑰花是黑色的
白色的玫瑰花会笑
红色的玫瑰花会哭
黑色的玫瑰花会流着泪水跳舞
……”
他在心中默默哼唱着这首歌谣，抬头仰望夜空，看到的不过是碎星点点。
真冷啊……
翌日。
柳屿枫一行人由方程领着进入咖啡馆。他们也曾好奇过方程为什么会这么熟门熟路的来到这里，但却都以为是方程私买了地图。
而在那里向祁和他们进行着厮杀游戏。
方程在一旁轻轻搅拌着手里滚烫的咖啡，冷漠地观赏着这一幕血腥的剧情。
此时的他尽管知道死亡将会降临，但是他还是会选择在此刻当一个看客。
当他看着向祁拿着飞刀弄死了一个又一个人，他心里没有任何不适甚至于还有一些欣慰。
至少向祁他已经有了自保能力了，没有谁能够再来欺负他了。
向祁像跳舞一般的在人群之中穿梭，一举一动都带着血腥的气味。
翻滚着转身着旋转着，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轮回者的惨叫与哭泣。
鲜血溅在了他黑色的西装上，这时他穿黑色西装也终于有了解释。
他的脸上明明带着如此的歉意与柔和，但是下手却是如此狠戾尖锐。
谁能想到直一把小小的飞刀居然会让人如此的绝望。
血液如雨般从空中落下，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变成了地狱与天堂的两极。
不时有鲜血溅在了他如白玉般的脸上，给这块玉增上了难言的妩媚与诡异之色。
就像高高在上纯真的天使张开洁白圣洁的翅膀，却被荆棘缠绕拖下地狱。在黑暗充斥着绝望与痛苦的地狱，这份纯白与圣洁被慢慢染上血色。
明明是如此可怕的事情，心中却有着克制不住的激动。
最后天使被荆棘缠绕如同基督被钉在了十字架上般的献祭，无边的魅惑撩人。
而向祁似乎这个时候才像极了一个恶魔，这个恶魔披着天使的皮囊从地狱里爬上人间。
在这一舞完毕后，他微微欠身，带着读书人的儒雅与斯文。
“感谢诸位的光临。”
最后，他踩着血泊之中的尸体来到了他的身旁。
眼睛微微眯起，萦绕如弦月般的皎洁俏皮。
“亲爱的
——轮到你了。”
方程静静的喝完这杯没有放糖的咖啡，任由苦涩充斥着他的唇间。
“好。”
“我还有一个问题。”
向祁微微颔首，彬彬有礼。“亲爱的客人，您的问题由卑子解决。”
“为什么要放过吕洲淋？”
这是他的疑问。
当然这个疑问中也包含着嫉妒与恶意。
向祁嘴角轻抿，似乎在想些什么。
然后回答道：“我感觉——他有点像我。”
都是一个怪物，一个可怜的怪物。
方程似乎心满意足，“你想让我怎么死？”
向祁秀眉轻蹩，“你爱我，我想看看你的心。”
毕竟——我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方程温柔的回应道：“好。”
只要你想我都会给你。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纵使痴情错付，我亦甘之如蚀骨。
方程平静地躺在对咖啡厅中最大的那张桌子上，他眼神柔和的看着眼前墨发倾侧的美人。
衣衫尽.褪，露出显白的皮肤。身材修长，该有的都有了。
他没有脱掉眼镜，他怕死的时候都看不清他的脸。
这他成为轮回者按理说他是有那个积分去改变他的视力的，但是他没有。
他宁愿选择戴上眼镜，至少这样子还能与他年少的自己有几分相似。
只有这样才会与他相见时，让他认出自己。
泛着银光的飞刀此时充当着手术刀，缓慢的划开皮肤，血液慢慢流淌。
一股剧痛蔓延至全身刺激着大脑皮层，方程紧紧的咬着牙关，双手紧紧抓着桌子的边缘处，眼睛死死地盯着向祁。
血液越流越多，从桌上开始慢慢滑落染红了他的衣服。
那股剧痛越来越强烈，痛苦与恐惧在心中慢慢发酵。他的脸色苍白，下嘴唇已被咬得血肉模糊，痛苦阵阵袭来。
慢慢的一股睡意席卷着他的全身，他的眼神越发模糊，控制不住的想要睡去。
他微微合上眼，轻轻叫了一声。
“——向祁。”
恍然间他好像看见了十七岁的向祁，眼神中带着有温度的柔和。
阳光倾洒那一刻他像极了一个张开羽翼的天使。
而这个天使向他缓缓伸出手来。
他吃力地伸出手但却堪堪碰上天使的指尖。
但是尽管这样，他脸上却挂起了心满意足的微笑。
终究还是碰到了你——
向祁自顾自地在他的身上铭刻，满怀恶意的延长着他的死亡时间。
当他划开他的胸膛，见到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
他颇有兴味的说了一句。
“是红色的诶。”
随即起身，恍若留恋般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他的神色不再温柔，而是空洞的像一个木偶玩具，声音中有着藏不住的疑惑与痛苦。
“为什么这样的你的心是红色的？”
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错做事情心却是红色的？
他的声音一下子狠厉起来，眼神中也带了那么一丝人性。
“你凭什么叫我向祁？”
下一秒声音却又像一个稚嫩的儿童一般好奇的问道。
“你爱向祁？”
“可是为什么——”
连死你都是那么的愚蠢？
眼睛微红，青丝轻轻垂于他的面前，令人怜惜。两行清泪划过脸颊，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执拗。
“我最讨厌你了。”
“我最讨厌你了。”
“到死了你还是这么讨厌。”
话音落下，他又恢复常态。
这眼角的微红以及脸上的泪痕证明着刚才的悲剧。
他脸上又挂起温柔的笑，掏出手巾缓慢擦拭着染上血液的手。
下一秒他又成了初见时的彬彬有礼。
眼睛里染上笑意，
果然，只有这样子
今后便再也不会难过了……
没有谁可以让我难过了——
“卑子向祁——一个任人宰割的NPC。”
嘴角轻扬，神色温柔惬意。
如同贵公子般的人物在黑暗的笼罩下恍若呢喃般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