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楼尚空》七叶一支花

24、惊讶

　　好几秒种，镜头似乎定格，除了百部，所有人都露出愕然的表情，就如此定着，定了好一会。
　　“为什么是她？”打破沉寂的人是人影，他想不到要宅女去的理由，不过，与其说不相信，倒不如是不希望。在他眼中，宅女始终是外人，不应该牵扯进来的外人。
　　百部所说的两个人，一个是宅女，另一个则是尚义。
　　尚义也同样用询问的眼光看着百部，不只是尚义，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解释。
　　“你也想问问吗？”百部瞄一眼宅女，他说过，今天，他只回答宅女一个人的问题。
　　摇摇头，“不。”宅女的回答令人意外，照理说，最好奇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你不想知道？”百部原本也不打算把实话说出来，可宅女不问，他又不由得想说了。人果然是犯贱的。
　　“反正是我两个的话，就不会死掉对吧。”
　　百部点点头，除他俩，去的人必死无疑。
　　“为什么的话，你也不会说太多吧？”
　　百部再点点头，什么都说，往下就没戏可看了，人生在世，还是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那就这样，明天我们就去，行了吧。反正有两个人，正好我去救王子，你负责纪晓柔。”宅女现在的心不知是什么味道，她很想去没错，可是总觉得此行像是为了纪晓柔，很不爽就是了。
　　“尚义，别勉强，不行的话不去也没关系。”神川有点担心尚义，说到底，他只是一介书生，打起来一定逃不掉。
　　尚义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没事，百部不是说了吗，我去的话没关系的。”表面装作毫不在乎，其实心里紧张得要死，只是连宅女也果断接受，他堂堂男子汉，好意思说不吗？
　　“我跟你们一起去。”苍术拍拍尚义肩膀，他也不放心尚义。
　　“我也跟去吧。”青黛也豪气地跟着说。
　　“喂喂，你们都走了神川怎么办？况且，真的出事的话，我们所有人加起来，还是打不过那人，倒不如就我两去。百部如此说，一定有他的原因。”尚义大恐，搞什么，集体出游吗？越说要去的人越多。
　　“那青黛留下，我还是跟去好。”苍术依然坚持。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
　　“你们都留下，我去好了，事情终归跟我脱不了关系。”这回连神川也加入“混战”。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不可开交。
　　最后，终于决定了，考虑到鬼隐会设下结界，人影，凌霄难以接近，故此两人都留下；苍术去，青黛等人留下。一晚的混乱总算告一段落，有点背叛者感觉的百部，居然还大摇大摆在这里住下，众人倒没赶他走。

　　人散后，宅女找到了人影，她还是在意今天早上的事，而且又遇到鬼隐，作为朋友，分担点总应该的。
　　“喂，你今天似乎不怎么高兴。”开门见山，宅女不喜欢转弯抹角。只是，明明是关心的话，说出来还真难听。
　　“何以见得？”人影以为宅女是在试探他，故反问说。
　　“别装了，由今天早上出门开始，我就发现你的面色很难看，一副想杀人的模样。”说着，宅女模仿起来，竟然还有点像样。
　　听人这么一说，人影吃惊，她的意思是，她看得见他的样子了吗？
　　“你看得见，你看得见是吗？”他一整天的不快，正是由于旁人怪异的目光，不仅是这天，一直以来他都不喜欢到人多的地方，因为无论他装得如何不在乎，其实还是十分介意。他继承了家族的能力，通过吞噬别人的灵而获得力量，同时也继承了家族的诅咒，永远只能以人影的模式活着。纵使得到强大的力量，他还是没资格在人前露面，即使他吞噬的灵都是罪有应得的坏人，他还是只能是个人影。
　　面对突然抓住她肩膀的人影，宅女惊慌失措，根本不明白人影说的“看得见”是指什么，只得呆呆的发愣。
　　“你说话啊！”人影有点激动，猛摇着宅女，提高声音问。
　　“什，什么？看到什么？”宅女的声音少有的细弱，惊恐的看着人影紧张的面，这时的她，突然有点害怕人影。
　　或许是见到宅女害怕的表情，人影缓缓松开手，低下头，躲开宅女的目光，沉默了一下。“我的样子。”突然又变得落寞。
　　“是的，看到了。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大概是你把名字告诉我之后，越来越清楚，最后看到了。”宅女大概猜到人影的想法，把自己记得的都说出来，她觉得人影其实很弱小。不知道生活在没有样子的自己体内，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应该不会高兴吧，或许连人影自己，也没有看过自己的模样，就是如此混混沌沌过了很久，很久。“你很帅，真的。”宅女又补充。
　　人影笑了，笑得很是沧桑。“谢谢你。”
　　“别客气。”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人影没说话，沉默的气氛令宅女快要窒息，于是借故离开，人影顾着想事情，也没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