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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登基大婚 国有明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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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来扰,实在抱歉,姑娘请回去吧。”
庾诚对出现在门外的陆雪迎说了一句。
陆雪迎就转身走了。
“殿下,您怎么让她走了!这雨天阴冷,又住在这柴房,您不需要有人服侍吗?”
王渭说着就问了一句,欲起身将陆雪迎喊回来。
“你回来!本宫没那么娇贵,冒然闯入人家私第,已是不妥,又怎么能反客为主。”
庾诚喝令道。
王渭只得坐回来,借着月光,将一堆干柴抱在了湿冷的地面上:“殿下请。”
庾诚坐了下来。
柴房内,两人无话。
但没多久,王渭又站了起来。
“你干嘛?”
庾诚问。
“我去找她要床被褥,这柴房内实在是太冷。”
王渭说着就要出去。
“坐下!本宫说了,我没那么娇贵,东宫三年无炭火供应,也熬过来了。”
庾诚回了一句。
王渭一愣,见庾诚微微颤抖,白牙敲击声不绝,只得说道:“殿下你不怕冷,可晚生怕冷!我好歹也是朝廷四品荫官,堂堂兵部尚书之子,怎能受如此凄寒!”
说着,王渭就开了柴门。
而陆雪迎此时正抱着一床靛蓝色被褥,荆钗布裙,立在柴门外。
“雪迎姑娘,多谢,令兄还在睡呢?”
王渭笑着问了一句。
陆雪迎未答,将被褥递给王渭后就走了。
庾诚此时全身颤抖,嘴唇青紫,紧捏拳头,只吐出两个字:“谢谢!”
一床被褥盖在了庾诚身上。
庾诚只觉被褥尚有余温,一下子让他没再感到那么冷,问着王渭:“你不盖?”
“我突然没觉得那么冷,还是殿下用吧,臣现在只想赋诗一首。”
王渭回了一句,长袍下的双脚轻轻跺着。
“过来一起盖吧。”
庾诚回了一句。
“不必,臣火力壮。”
王渭笑道。
“这是令旨!”
庾诚说了一句。
“这,这,臣遵旨。”
王渭只好过来,将被窝一角盖在了自己膝盖上,突然看着庾诚:“殿下,这被褥有香味。”
“本宫也闻见了。”
庾诚回了一句。
“这是女人香。”
王渭回道。
“真的?”
庾诚忙仔细闻了一下。
“殿下没碰过宫女?臣从小在丫鬟堆里长大,自然熟悉这味道,陆家家贫,这被褥定然是雪迎姑娘自己的。”
王渭回道。
庾诚听后拈起一丝青丝来:“我猜着了,可你不能声张出去。”
“臣明白!”
王渭回了一句。
……
次日一早。
天已破晓。
雄鸡之声不绝。
陆雪迎睁开眼,只见被褥尚在,颇为惊讶,忙起身掀帘一看,就见自己兄长陆长生不知何时起了床,正送着昨夜来的那两人出门。
这里。
庾诚和王渭回到了王府。
“阿切!”
王渭打了个喷嚏,看着庾诚:“殿下,缘何昨晚被褥突然没了?臣这一热一冷,到底是伤风了。”
庾诚未答,只问着王渭之父王素:“昨晚可有人来?”
“如殿下所料,葛云到底是追了来,把老臣府上是翻了个底朝天。”
王素回了一句。
“王部堂受惊了,不知宫中此时如何了。”
庾诚回了一句,就看向了前方巍峨的紫禁城。
没多久。
哒哒的马蹄声传来。
许承宗急忙跑了来:“殿下!殿下!”
没多久,许承宗就下了马,跌跌撞撞地走了来,来到庾诚急忙行礼,却没有站稳,一下子就跌倒在地,然后才带着一身泥爬了起来:“殿下,阁臣们进宫了,帝已大渐!”
庾诚听后,心里大定。
王素也面露喜色,看向庾诚。
皇帝大渐,即预示着皇帝驾崩在即,而新帝登基不远。
天下承仁皇帝久矣。
王素虽受恩于承仁皇帝,但也依旧期待即将登基后的新帝庾诚。
“眼下殿下当先回东宫,由东宫师傅们护送,阁臣们必会来接太子。”
王素这时候说了一句。
“大司马所言甚是,我已替殿下通知东宫同僚,眼下皆在赶来王府的路上,眼下只等殿下接了遗诏,登基改元,然后选妃,便可开启新政,中兴大乾。”
许承宗笑着说了一句,就看向庾诚。
庾诚则一言未发,面沉似水,剑眉微微舒展,心里大定。
没多久,庾诚回了东宫。
阁臣们也在不久后来到了庾诚这里。
“陛下已崩!请殿下受遗诏。”
内阁首辅万俟安缓缓展开遗诏,念了起来。
遗诏内容很简单,主要内容就是让庾诚继承帝王位。
庾诚已经料到了这一幕,天亮以后,只要他这个太子未死,无人可以阻止他合法继承帝王的事。
但这不代表庾诚可以无所顾及,宁贵妃的势力还在,朝中依旧有大批奸臣,内廷也没那么安全。
阁臣们来的时候,司礼监的太监也是一起来的。
庾诚没有看见怀恩。
冯翊是来见庾诚移宫的唯一一个司礼监秉笔太监。
司礼监乃内廷之首,位同外朝内阁,司礼监秉笔太监等于外朝内阁大学士。
司礼监掌印位同外朝内阁首辅。
大乾官制与庾诚记忆中的明朝官制相同。
但司礼监掌印太监怀恩没有来。
此时,冯翊站了出来:“回殿下,宁贵妃于今日寅初二刻吞金而薨,太后于今日卯初暴毙而薨,怀恩于今日卯时三刻突然暴毙。”
怀恩?
皇祖母?
庾诚如耳边起了个焦雷,被冯翊的话震惊的不行。
“怎么会这样?”
庾诚暗暗问了一句。
突然,庾诚抬起头,看向冯翊,眼神犀利如刀:“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皇祖母死在宁贵妃后面,你是不是想告诉本宫,怀恩是畏罪自杀?”
冯翊不敢直视庾诚,只垂下眼睑:“老奴不敢!”
一个时辰后。
庾诚换了縗服,在群臣簇拥下,乘辇往乾清宫而来。
昨夜,一场大雨,将整个紫禁城冲洗的干干净净。
庾诚进入乾清宫后未见丝毫血色,只是一下子觉得整个紫禁城空了许多。
哭丧、即位等诸项仪程结束后。
庾诚正式成为了大乾第十位帝王,建元盛熙。
这一夜,庾诚将徐缙传了来:“怀恩,为何自杀,皇祖母到底是怎么死的?”
“回陛下,奴婢不知,老祖宗只是在临终前,让奴婢将这封信给您。”
徐缙泪如雨下,颤栗不已。
庾诚打开了怀恩的信。
“罪奴矫诏发兵,已为殿下除尽内廷所有可能威胁殿下之人,包括罪奴自己,万望殿下即位后革新除弊,中兴皇朝,罪奴死而无悔也!”
庾诚看完信后,明白了过来,问着徐缙:“怀恩走之前到底做了什么?”
“内廷已再无可威胁陛下之人,留下来的皆是忠厚之人!这是老祖宗原话。“
徐缙回道。
“混账!朕没让他对皇祖母一党也下手!”
庾诚将案桌重重一拍,站起身来,捏紧着拳头。
徐缙颤抖了一下,未发一言。
良久后,庾诚才长叹一声:“如此,这紫禁城还真的就空空如也了!从今天起,你也进司礼监吧,陪在朕身边。”
“谢陛下隆恩!”
徐缙哆嗦着回了一句。
大行皇帝留于的炼丹士、优伶全部逐出宫廷。
宁贵妃亲族一律下狱,由三法司严审治罪。
停征加赋,受灾地免税三年,拨內帑银一百万两赈灾,并大赦天下!
庾诚接下来做了这三件事,成王败寇,如今他成了帝王,昔日与他作对者或不如他意者自然要也要不如意起来。
次日早朝。
清流领袖礼部尚书汪奇奏:“请问陛下,宁贵妃如何安葬?”
庾诚想起自己父皇爱了宁贵妃一生,甚至不惜荒废朝政,嗑丹药以求与宁贵妃长相厮守,也就说道:“让她与大行皇帝合茔吧。”
说后,庾诚就看了乾清宫前的大行皇帝梓宫一眼。
既只宠一人,又何必纳六宫妃嫔。
既深爱又何必让其受天下责难。
就在庾诚想着大行皇帝时,汪奇又道:
“陛下于东宫之时,未曾大婚,然后宫不可无主,皇嗣不可不顾,臣请陛下下旨选妃。”
群臣尽皆附和。
“准奏!”
庾诚没有拒绝,他知道这是天下的愿景。
……
“为何要让令妹参选妃嫔?”
王渭问着陆长生。
陆长生望北拱手:“新帝即位,一扫前朝弊政,天下即将大治,恩师要求,儒门当选良女入宫,以使国有明君,宫有贤后,为大乾中兴事,长生不敢违。”
“告辞!此物送于令妹。”
王渭将一长琴留下,不欢而去。
新帝即位。
臣民望治。
因而,虽下选妃旨,士民等莫不相应,皆不捉婿而嫁,使得天下良女得以尽皆入宫候选。
储秀宫内。
“陛下,这些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后的五十名秀女,皆是知礼贤惠、温婉端庄者。”
徐缙指着宫殿内正规规矩矩站着且皆着一样衣裙的秀女,对庾诚笑禀道。
“看你这样子,到底是你娶妻,还是朕娶妻,怎么比朕自己还高兴。”
庾诚说了一句。
徐缙笑回道:“陛下成亲,乃普天同庆之事,老奴自然也同天下臣民一样高兴。”
“你们自然高兴,与其说是朕选妃,不如说是你们在为朕选妃,选的是你们喜欢的。”
庾诚说了一句,就又道:“让人把那只受伤的锦猫放进去吧。”
没多久,一只受伤的锦猫走了进来。
受了三个月礼仪训练的女子皆未敢动。
只有陆雪迎走了过去,怜爱地抱起锦猫,见它腿上有伤口:“受伤了。”
陆雪迎见这里不是自家,无常用之药,只得撕碎两指宽的裙摆给这锦猫缠绕了起来。
“陛下,这,这个,按照国朝成法,选妃不得选官宦勋贵之家女,需□□间女,故她们虽有人经过礼仪教导,然也会有做不到处变不惊的。”
徐缙解释道。
“朕没有怪她的意思,就是她了,传旨礼部,立她为后,且告诉礼部,为不使后宫再流血,只选一后,余者赐银百两、锦缎一匹,遣还出宫。”
庾诚看着她的背影说完就离开了这里。
庾诚心想,对一只受伤的猫尚且如此怜爱,应该本性也很善良吧。
既然是选后而不是选自己一人的妻子,自然是要选心底纯良者。
数日后。
皇帝大婚。
洞房花烛夜的这晚。
陆雪迎坐于西暖阁内的御榻边,全身着锦,只有一雪白玉手微微露出一些。
庾诚看着她微微一笑。
这就是自己的妻子。
没有恋爱。
不知容颜。
甚至门不当户不对。
而且还是来自不同时空的人。
庾诚重生前就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
只是在重生前的一世,他未来得及称帝登基,就被毒死。
这一世,他成功当了皇帝,单了三世之后,他终于有了自己的第一任妻子。
带着一丝好奇心,庾诚掀开了她的盖头。
“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