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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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勒喝了一口汤：“好味道！”他大叫。
其实汤的滋味儿一般，他只是想大声说些什么罢了。
其他人也是如此。
薇诺娜用手指打理着自己的头发，高着嗓门放飞自我：“那你从前喝过的汤一定都是泥水做的！”
凡妮莎：这位大姐姐你有点过分了啊！
“咳，大家都吃好了吗？其实我有一个计划……就是有些占时间，可能没法聊天跳舞什么的了……”女孩一脸正经的说。
“这本来只是偷回祭品之外的补充计划，但是时间太少了，我们并没有很大的成功希望……”麦克斯说到一半，凡妮莎接话道，“但事已至此，其中仍有加大希望的余地，需要大家配合。”
没法活了才死前狂欢，要有机会的话那当然是活命重要。一群人就像怕人偷听似的围成一个圈，小声讨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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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夜晚来临的时候，众人惧怕之余还有点隐隐的期冀。他们辛苦了一天，为此宁可压缩休息睡觉的时间——这说不定是他们死前最后一次齐心协力为一件事情努力，即便嘴上说着“这不太可能”、“简直像是在开玩笑”，但心里却不免期待着奇迹。
“宝宝，你终于来啦！”似有似无的歌声还没唱完第一句，凡妮莎活泼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她似乎等了她的小伙伴很久，几乎有些迫不急待。
接着是麦克斯的声音：“我都说了不用等它，我们今天说不定就要死啦——它一来，就更没有时间了。”
凡妮莎不赞同的说：“我们昨天不是玩得很好么，今天么，今天要是宝宝唱得慢一点，我们还是能把游戏都玩完的呀！”
她仿佛没注意到怪谈在这一瞬间已经出现在她身边，男人头颅和女人头颅正用阴恻恻的目光对着女孩，对着女孩的头颅。
“哦，只要宝宝唱得慢一点……因为今天宝宝的两个同伴就会杀掉我们了。”麦克斯遗憾的说，但他嘴上说着失落的话，脸上却带着一种狡黠的神气笑嘻嘻的，“如果我们死了，它可能永远、永远都玩不上这——么好玩的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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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最可爱的。”凡妮莎鼓励着弟弟。
麦克斯抬头露出一个青春洋溢的笑。
女孩摇头：“不不不，这是老爷爷老奶奶会喜欢的笑容。你得再坏一点，再得意一点，跃跃欲试，明白吗？”
麦克斯：……
麦克斯揉揉酸胀的脸部肌肉：“我觉得有你就够了。”
“你在说什么呢！”凡妮莎以姐姐的气势说道，“大家都在努力，你也要发挥出你的作用啊！”
然后她举了一个一定会让麦克斯打起精神的例子：“想想布鲁斯先生，无论是贵族还是劳工，律师或者平民，他的扮演就如同直接换了一个人，而现在，你只是需要扮演一个讨一个小孩子的欢心的哥哥而已。”
麦克斯提起嘴角，同时微微抿住，下半边脸做出想笑却忍住的表情，眉毛则稍微挑起，眼睛比平时睁得大一些，下眼缘却鼓出卧蚕，活脱脱一个正想着什么歪点子的坏小子，是那种每个蠢小孩遇上他都会被欺负一下，却忍不住还是想跟他一起玩的“带头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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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判断孩童头颅的歌声是否因此停缓，安东尼昂首挺胸、像一只大公鸡一样在人群中叫唤着：“我来表演第一个节目！我也要在死之前开开心心的玩游戏！”他的脸上带着一张笑脸面具，大笑的弧度跟男人头颅之前贴在脸上的纸还有点像。
“我要表演半空接饼干，”他一边嚷嚷着，一边把手上的饼干一块块往上扔……然后用嘴巴去接。可他一个都接不到，因为面具没有嘴巴。
“啊呀，啊呀……我忘记了我没有嘴巴。”安东尼委屈的说，把小饼干一块一块捡起来。至于他的脸故意朝着男人头颅，又及他是不是在影射什么，有没有拉上男人头颅的仇恨……
反正孩童头颅看上去还挺感兴趣，已经忘记唱歌了。
接着是“叮叮咚咚”的声音，薇诺娜用勺子敲击着大小不一高低不同的碗碟，富有节奏的韵律伴随着薇诺娜清亮、微微颤抖的歌声：
“国王的晚餐是什么？
面包里填入快乐的鹧鸪；
十八只鹧鸪，十七只面包；
还有一只面包去哪儿了？
剖开黑猫的肚子，鹧鸪唱起歌：
国王的晚餐是什么？”
唱完之后，她拿起排在最后一个碟子上面的一块面包掰开，一只小鸟从里边飞了出来，惊慌失措地在空气中扑簌着翅膀，它在大厅中四处扑腾，最后通过走廊飞离了这儿。
……
“为怪谈表演？那么……”薇诺娜的手指优雅的在半空做出弹奏的跃动：“我会使用多种乐器，尤其擅长普通的鲁特琴和低音的曼多拉，钢琴也十分娴熟……”
“相信我，我们在这里找不出任何一种乐器，”麦克斯说，“我们用杯子怎么样？用勺子敲击不同的部位，发出不同的声音。”
凡妮莎略一沉吟：“再加上碗和碟子吧，杯子的种类肯定不够，并且我们只有短暂的练习时间。”
薇诺娜：……
女子茫然的：“我没学过…敲杯子？我是说……这比掌握一种新的乐器更难，敲杯子？但我得敲出曲子呀！”她一边说着就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站出来。
但是麦克斯的思路越来越顺：“您不必掌握它，只需要敲得有趣。在我们当中，只有您掌握了音乐的艺术，一定可以的！您想，孩童头颅本来唱歌就断断续续的，要是您的曲子能吸引它，说不定它那时就会忘记原本的曲子该怎么唱啦！”
“这怎么可能……”薇诺娜斟酌着，“那我准备一首‘月光下的小路’？那是贵族中最受欢迎的儿童睡前曲子。”
麦克斯和凡妮莎相视一眼，齐声道：“不行！”
“它不是普通的人类宝宝。”
“对，它喜欢带点血的。”
“换尾巴的美人鱼、刺穿胸膛的鹰……类似这样。”
“嗯嗯，我的故事情节是一边观察孩童头颅的神情一边展开的，它就是喜欢诡异点儿的调调。”
“比如《谁杀了知更鸟》？”（此处安东尼投来敬畏的目光）
“不不不，那对小孩子来说太长了，它连自己的怪谈童谣都记不住。”
“那么就《丽兹玻顿拿起斧头》？”
“的确够短，便于记忆，但我担心其中的直观寓意容易让它想起自己的任务。”
“哦，得到我们头颅的任务……”
“我们需要一个诡异，但是跟把人体分成一块块完全无关的童谣。”
“那么我有一个这样的小调，首尾呼应，便于记忆。”
“《鹧鸪、黑猫与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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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面包。”
“不，这是我的！”
“一双”奇怪的人走来，他们跟普通人有着一样的头和身体，以及两双腿，但这“一双”人只有三只手，他们的身体紧紧相贴，中间的部分共用一只手。
两边的手立场鲜明的争夺飞出鹧鸪的面包，想要送进与他们对应的头边上，中间的手却一会儿帮右边的里德，一会儿帮左边的库勒，仿佛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正在支配它。
“啊呀！你们一人一半不就好啦！”凡妮莎高声道。
“我们、讨厌、一人、一半！！”他们一起愤怒的大叫，“我们永远没法一人一半！”他们用力的挥舞着三只手。
库勒用他那边的手狠狠的抓住里德的鼻子：“把面包给我——”
里德的手下一刻就拔住了库勒的头发，神奇的是中间的手也帮着甩了库勒一个巴掌。
里德嗡嗡的说：“放开我的鼻子！”他们似乎已经顾不得掉到地上的面包了。
库勒则粗声粗气的道：“你先松开我的头发！”
里德：“你先！”
“不，你先松开！”
没办法，他们只好约定：“我们一齐数123，一起松开。”
“好！”
“1——2——3！”
“……”没有人松开。
他们同时大叫：“你这个骗子！”
他们是那样讨厌对方，可是偏偏长在一起，没法甩脱彼此，只好勉为其难的互相伤害着过下去。
麦克斯感叹：“唉，真可怜，他们一定很想分开。”
孩童头颅一直兴致勃勃的望着这场闹剧，没有再唱歌，男人头颅和女人头颅不满的催促着它，实在叫不动，就试图用各自那一边的手威胁孩童头颅，作势要打它。
“可他们好歹有一边的手是完全听话的……”凡妮莎怜惜的说，“宝宝连一只手都没有，两边的头颅一定老是欺负它，它们真坏——啊呀，我这么说出来，他们不会生气吧！他们会不会打宝宝呀？不像我，只会心疼宝宝~”
“……”麦克斯点点头：“宝宝那么可爱，为什么要跟这么凶的头颅呆在一起？玩也不跟宝宝一起玩，只会凶人家。”
看到孩童头颅若有所思的表情，凡妮莎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还不如我跟麦克斯代替它们和宝宝在一起呢，我们都是小孩子，小孩子就该跟小孩子玩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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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