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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男女通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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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烟景从厨房出来时,就看见顾了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神情专注的看着,“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顾了没说出来他是怕你月考考试的时候唱《总是学不会》,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没,我看看重点,给你多点保障。”
向烟景听了这话,无比的感动,这是什么神仙同桌,吃完饭马不停蹄的帮自己看重点,顿时觉得自己今天下午出去玩了一下午,太对不起同桌了,他今晚一定要好好学习,绝对不能辜负了他。
半个小时过后,事与愿违,之前还在心里信誓旦旦的说要好好学习的向烟景折服在了语文上,他觉得他真的是太难了,怎么他爸他爷爷那点文学天赋一点都没遗传到他身上,他是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作者要说那句话,也搞不清楚他想表达什么样的思想感情啊!
顾了手夹着红色水笔,在试卷上画出一条红色的横线,“你看,这句话在文章结尾出现,升华了整篇文章的主题。”
向烟景不服气:“我写了啊,为什么还是错的!”
“因为你写的是作者跑题了!”顾了重重的说完了这句话。
“他的这句话就是没有围绕这个主题写啊,只是你说的比我说的好听些而已。”向烟景继续为自己辩解。
顾了不再理会向烟景的胡搅蛮缠,抬手搓搓他的脑门,温柔的说:“那你也说的好听一些可以吗?”
温柔的顾了比沉着冷静的顾了杀伤力更大,向烟景毫无招架能力的应:“可以的,我可以的。”
等顾了给向烟景压完题,已经半夜,听见向烟景漫不经心地说:“你今晚住这儿吧,这么晚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书桌这一块小小的地方点着台灯,向烟景清朗的声线在此时听起来格外慵懒,依旧坐不直的模样窝在椅子上,台灯冰冷的光洒在少年身上转瞬即逝,最后化作柔和的色彩。
饶是顾了一贯波澜不惊的心底也跟着柔和起来,“那我住哪?”
向烟景:“当然是和我住一起了,都是男的你难道还要我去给你准备客房?”
顾了眼底晦暗不明:“行,那你给我件衣服。”
向烟景从衣柜里随手拿了一件衣服和没穿过的内裤递给他,“这个,往右边水是热的,沐浴露洗发水就在旁边架子上,你到时候自己看看。”
拿起手机在客厅给他妈妈江珊说今晚不回家了,在同学家复习的太晚,明天从同学家一起回学校,吃饭时突然出来的时候,顾了放下一句同学喊我复习,就不管江珊和顾长鸣跑了出去。
但江珊对顾了十分放心,虽然之前满心疑问,可顾了给她打过电话后又没有了任何疑问就答应了,只是嘱咐他在同学家要懂礼貌,要记得喊人,顾了没说家里没长辈,怕等会儿又要聊一会儿,随口应下来,说知道了,便把电话挂了。
顾了接过衣服去了浴室,等洗完澡拿起衣服穿的时候,才发现向烟景给自己的是一件纯白色的衬衫,应该是衣领折在里面,向烟景又是随手拿的没注意到这是件衬衫。
但他没有开口让向烟景再拿一件,就穿着衬衫出去了,少年身材很好,刚洗过澡没怎么擦干水就穿上了衣服,碎发往下滴着水,此时纯白色的衬衫已经白干半湿,贴在肌肤上若隐若现,线条流畅的腹肌隐藏在白衬衫下,视觉冲击力十足。
少年就这么笔挺的站在向烟景面前,任凭他把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你可真是秀色可餐!”向烟景看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顾了走上前指腹轻轻压在向烟景额前,哑声:“要试试吗?”
鬼使神差的向烟景接了句:“怎么试?”
顾了手从额前向下滑落到白皙的脖子上,大拇指腹上下摩挲了一会儿噙着笑道:“你对我有意思?”
向烟景这才猛然回神,想说自己刚才说的那是什么话,恨不得抽自己嘴,但面上一派镇定,“老子笔直!”
“是吗?不是你在上面吗?”顾了继续打趣。
你在上面这话一出,向烟景急于找回场子口不择言:“我男女通吃!”
说完耳尖已经红的滴血却不自知,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顾了,轻咬着下唇,浑身发着烫,顾了猝然把手收了回来,像是被火舌追赶着。
佯装凶狠的说:“好好说话,少学夏继伏他们胡说八道。”
其实在出口那一瞬向烟景就已经悔的肠子都要青了,顾了没信他当然求之不得,连忙答应,“以后绝对不会了。”
夜里少年火气重,向烟景又一向怕热,习惯了一人睡,睡着了也不记得旁边还有人,蹬了被子睡的四仰八叉,顾了怕他着凉,起身给他盖了好几回,每次刚盖好不久准备自己睡了,向烟景又一脚把被子蹬得老远。
后来顾了没办法,只好把人箍在自己怀里,把空调温度调低两人盖好被子,向烟景这才老实下来。
平稳温热的呼吸触碰在顾了的锁骨附近,小腹像有团火苗有着要燎原的趋势。
顾了低下头,看着怀里顶着细软的头发刚干不久几缕微翘凌乱的向烟景,想起之前第一次见向烟景闭着眼睛的样子,和现在安静香甜的他很不一样。
那时候他被陆松求着去网吧给他打掩护瞒着来揪人的老妈,在网吧里他又遇见了那个之前在咕咕校门口那个让人看一眼就充满希望的少年。
他和朋友一起在网吧打着现今最热门的游戏,清瘦的背弓起,盯着电脑屏幕眼神熠熠发光,手指不停在键盘上敲击,在充满烟味的网吧里眉头起了褶皱,分出点神说:“下次还是去天天乐吧,这儿烟味太重。”
天天去网吧的人,还不喜欢烟味,顾了心说。
后来他在网吧刷着题,等陆松打完回家,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个少年,顾了猜测应该是烟味太重,趴在桌上眉头紧锁,骨节分明的手罩在后脑勺上,半张脸都隐在臂弯里,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不耐烦。
顾了觉得这人实在有些矛盾,明明自己桌上就放着烟盒、打火机,怎么闻到烟味这么不舒服。
但是这念头并没有在顾了心里放多久,他很快就把这偶然一见的少年抛诸脑后。
但他偶尔去接咕咕放学回家时,视线总是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街上早起锻炼的大爷们已经开始练上了,窗外阳光透过窗帘悄悄射进来一条金色的光,房间里温度很低,两个少年躺在床中间隆起。
手机闹钟在寂静的房间里炸起,向烟景在闹钟响起的第一时间把头往里钻,顾了手掌盖在眼睛上,缓了两秒,压下睡意,去摸床头柜上响个不停的手机。
声音戛然而止,房间又回到了静谧的环境,低头看了眼钻在他怀里继续呼呼大睡的向烟景,伸手帮他理顺额前的刘海,声音沙哑,“起来了,今天还要考试。”
向烟景用鼻子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
但人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窝在顾了怀里,半响,顾了发觉怀里的人小心翼翼的探出指尖在他胸膛上轻轻点了一下,随后身体僵硬了起来,两秒后猛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许是空调昨晚被顾了调的温度太低,大片肌肤突然接触空气骤然一凉,打了个冷颤,“要考试了,迟到了,起床了。”
语调没有任何起伏,说完就起身去了卫生间,顾了看着向烟景落荒而逃的背影觉得好笑,说了声:“你耳朵红了!”
向烟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猫,差点踉跄地扑在卫生间那扇门上。
双手捧了几把水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净细腻的脸上爬上几抹可疑的红,黑亮亮的眼眸清澈透亮,抬手狠狠甩了一把水在镜子上,心说,你跑什么,一起睡觉最后睡着了滚到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不就是起来在顾了怀里吗?有那么怂吗?
没出息!
卸了口气,又颓然的把镜子上的水渍抹开,想起刚才顾了的那句话,不由得的想刚才我是被调戏了?耳尖又不明显的加深了颜色。
门被敲响,“你好了吗?”顾了在门外问。
向烟景甩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说:“马上。”
磨磨蹭蹭的代价就是等两人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开始考试了,第一次月考按班级坐没有分开,到班上时,熊家来已经在讲台上做着最后的叮嘱,“要好好看题啊,看清楚想考察的是什么知识点,再去下笔,别没想清楚就把答案写上了,涂涂改改会扣卷面分的!”
“顾了你们两个怎么来的这么晚,”抬头看了眼钟,“赶紧进去坐好,快打铃了。”
趁熊家来转起出教室监考老师还没来的间隙,向烟景拿起黑色水笔戳了戳顾了后背,考试把他们最后一排的位置移到了最后的分成了前后排坐着。
悄咪咪的讨着鼓励:“顾老师,给我加油。”
顾了向后靠了靠,低声说:“加油。”
向烟景这才觉得没劲,讨不到,真没意思!
第一场是语文,顾了写到阅读理解的时候,有些担心的想,他应该不会再写作者跑题了吧,昨晚都告诉他要捡好听的说了。
事实证明顾了的担心真的是多虑了,向烟景谨记顾了昨晚的嘱咐,说话一定要好听,要优美,即使自己心里再觉得矫情,也要说的文绉绉的,要让老师觉得自己文化底蕴深厚!
挖空了自己所有听起来文绉绉的词汇,才把卷子写完,怀着这样的心态,向烟景写完了整张卷子抬头见顾了已经放下笔,坐的笔直。
他突然发现顾了后颈右侧有一颗小小的痣,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顾了今天穿的还是昨晚向烟景给他随手拿的那件衬衫,外面罩了件校服外套,小痣在雪白的肤色上显得格外的禁欲。
向烟景觉得有些口渴,喝了口水后抬起手拉了拉顾了校服领子,把痣盖住。
顾了微微偏头向后问:“怎么了?”
“没事,空调太近了,怕你冷。”
顾了:“……”
直到考试结束向烟景都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全程没有再抬起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