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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一个死人 钗哥出手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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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怎么办,听见了就得死,但是在把他杀死之前得先问问这人是什么来头。三堂主眼皮子抽搐了一下,问道:你是谁?刘钗也不绕弯,直愣愣说道:我是刘钗。三堂主眼皮子就抽得更厉害了,他扬着下巴,问道:你就是关东平原黑白两道之间流传的那个大金叉子?没错就是我,你就是那个卑鄙无耻的什么崇元帮的狗屁三堂主?我虽然和你们崇元帮没打过什么交道,但是听江湖传言,贵帮可不是什么会擅闯私宅栽赃嫁祸的三流帮派啊,三堂主莫不成是在给崇元帮找话茬子?刘钗什么场面没见过,声色未变就行云流水地怼了回去。好歹也是崇元帮三堂主,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辱骂,心里火气一上头就要让身后的喽啰们上前收拾刘钗,但是刘钗手一挥却止住了他们。
三堂主,杀人灭口得讲规矩,咱先把这规矩说明了再动手。三堂主咬咬牙,我的规矩就是把你大卸八块砍成肉泥!刘钗点点头,目光紧紧盯着三堂主腰间刚刚杀人的刀,你没听过我的规矩吗?三堂主真是听不得刘钗挑衅的语气,但是也暂时不敢妄动,脸上肉一横毛道:快点把你的狗屁规矩摆出来!
我的规矩是:我可不像谢章台和李雪原那样亮了武器却不杀人,我一出刀必须得有人死,每次只死一个,就是最该死的那个,听清楚没?我数三声我就拔刀,一……
刘钗“二”字还没出口,只见三堂主眼神一横,突然身后一群人就朝刘钗围来,无数明晃晃的利刃闪着一层骇人的白光。刘钗也没再往下数,只是腰间乍现一道不起眼的暗光,一呼一吸之间三堂主的胸口就已经被洞穿。四周瞬间静了下来,刘钗刀回鞘,居高临下盯着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你们走吧,把你们三堂主的尸体带回去,这是他不守规矩自讨苦吃,你们不要再来踏雪山庄了,与崇元帮结仇的份儿也算我刘钗一个。说完,刘钗就走进踏雪山庄,轻轻掩上了门。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血气的味道,这时石块一般的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个颤抖的声音:你……你们知不知道,恶鬼索命一次只收一个,虽然没有人能够知道恶鬼究竟是什么模样但却能够感觉到恶鬼的气息……人群中有人回应: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他的刀叫鬼息刀……
还好李雪原和谢章台回金陵的路走得比较顺利,虽然有点儿慢但安全平稳是最重要的。还没进宅子,俩人就看见门口台阶上一摊血迹,颜色有些发黑想必是几天前的。李雪原撞门而入的时候谢章台的龙舌剑已经出鞘,但是还有一个人的动作比他们俩更快,李雪原还没站稳身子,已经有一把刀悄无声息地搭在了自己肩头,但是谢章台的龙舌剑也已经抵住了来人的心口,所以没有谁敢乱动。
几乎同时,刀剑又齐刷刷地回鞘了。刘钗理了理衣服豁然道:你们俩可回来了,等你们好久了。李雪原笑了笑,揭掉自己脸上的人皮,扶起谢章台往后屋走,叉子,回屋说。
刚坐下,刘钗边给他俩倒茶边说:小雪啊,你怎么这么鲁莽,我知道你归家心切,但哪有遇着变数就直接撞门进去的,刚刚要不是大柳子反应还算快,你就已经被我给削了。李雪原不好意思,喝了两口茶缓了缓然后道:厉鬼可不会索我的命,因为我不是该死的人;不过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来了,我以为得等到十一月中旬。刘钗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的谢章台,大柳子的事儿比较急,我一听说就南下了,这一路处处都是抓他的人,在淮北的时候我还碰到了颜恒,他也挺着急的。谢章台听罢,眼里突然涌起一种强烈的无奈:不该碰到颜恒的人都碰到了颜恒,该碰到颜恒的人没碰到他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成了通缉犯,这他妈叫什么事!
咋回事儿啊这是?刘钗也有点发懵,他看向李雪原,然后李雪原一字不落地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刘钗,从自己得知谢章台和林蓁榛幽会的事开始到谢章台跳崖被救,再到自己再把谢章台带回金陵,但是省略了救谢章台的人名字叫张染。
哦,刘钗点点头,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啊,门口那滩血啊……接着刘钗也把几天前自己来到踏雪山庄把崇元帮擅闯山庄并打算嫁祸李雪原的三堂主杀死的事完整地说了出来。被杀死那俩人的尸体我埋后山了,他们三堂主的尸体我叫他们领回去了,这下我们仨算不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刘钗皱着眉头想了想,嘶了一声,哦还不算,大柳子没有和林蓁榛幽会,你也没有杀过崇元帮那俩狗蛋,那合着就我一个人跟他们动过真格了!
谢章台听罢,抬眼插了一句,你不是一个人,咱仨里就李雪原和崇元帮是清清白白的,我之前也伤过他们四五十个人来着;不过别慌,等传到何元鹰那儿去,咱仨都脱不了干系,没谁清白。刘钗抚了抚胸口,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安慰。
谢章台一反常态,一个人喝着闷茶,静静坐在一旁听着刘钗在跟李雪原侃大山。
小雪啊,我告诉你这次我最远去了碎叶,那儿和这里差老远了,怎么说呢,还是咱这儿好,山好水好气候也好,关外走两步我得吃满嘴黄沙,那是一路走一路吐啊;还有骆驼骑着哪有马舒服,西边的酒淡淡的,可比不上秦淮大曲,连南越的罗浮春都赶不上,但他们的葡萄酒确实不错,闻着挺香颜色也好看,淡紫淡紫的琥珀色;然后我在若羌停了一段时间,他们那儿的小姑娘笑起来可好看,能歌善舞,带着插着羽毛的小帽子跳起舞来就像……
刘钗突然住了口,因为他发觉好像有些不对,李雪原脸上依旧浮现着淡淡的微笑耐心听着自己的讲解,谢章台呢?刘钗往后看过去,谢章台靠着椅子睡着了,巴掌大的椅子放着他偌大的身子连姿势也扭得怪怪的,他的左腿明显看得出来肿了一大截,还不自然地垂在地上,忽然“咵嗒”一声,龙舌剑从他肩上滑了下来。
刘钗没再说下去,他弯腰捡起龙舌剑放桌上然后轻声问道:大柳子左腿严重不?李雪原说还好,但伤筋动骨的,不老老实实待三个月怕是不行,刘钗舒了一口气,那年后能好,你俩都累了这么些天赶快去休息吧,我看着就行。李雪原也不推辞,他从卧房拿了条毯子罩在谢章台身上自己也去睡觉了。
刘钗一壶又一壶地烧水喝茶,喝到茶一点味儿也没有、倒出来的水清澈透明。这个下午真长,一个人的沉默也很长。三个被武林通缉的人蜗居在踏雪山庄就像冬至之前等着被宰杀的三头羊一样,为了不那么快变成羊肉汤,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虽然悬赏通缉令贴得满武林都是,但何元鹰对于真的能够抓住谢章台不抱太大希望。现在他知道李雪原是个麻烦,而且看起来还是个阴着的麻烦,刘钗就更不用说了,他是那仨人儿里最出名的一个,尤其是在秦淮以北那名头之响亮。刘钗为人爽快,胆大心细,平时虽然五大三粗满嘴混话,但一动起真格是毫不含糊,一点也不优柔寡断,该放人的时候绝不动手,该杀人的时候也绝不手软,黑白两道还有行政当官的谁见了都是服服帖帖抱拳躬身一句钗哥。何元鹰想到这儿不禁有些郁闷,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是谢章台的朋友不是自己的朋友?
他现在已经在永州了,马上就得去见见老丈人商量商量这事儿的长远计议,至于林蓁榛,何元鹰觉得自己有必要该和她好好聊聊了,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哪一点对不起她,为什么她要和别的男人做那样的事,或许他们两个人之间欠缺了太多本该属于夫妻的交流,算了算了,现在想这么多有什么用,等见到了实人再说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