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黑色烟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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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起来，还是有点困。
夏先生还在屋里睡觉，不过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点，看夏曦的谄媚模样，应该是乔厌从外面买回来的。
起的挺早。
饭后，三个人是一起去上的学。
今天的公交车依旧很挤，不过时间比较富裕，夏冉也就没想着再去打车。
走到校门口，夏曦去另一边的初中部，乔厌跟他去高三楼。
商翊坤在后面补作业，一抬头刚好看见那两人一前一后进的教室。
目光盯着他俩移动，一直到人坐在自己身边。
把试卷卷成一条，指向乔厌：“老实交代，你俩背着我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滚吧！试卷不想要了是吗？”乔厌低头玩手机，单方面冷处理他。
商翊坤面露疑惑，不过也没说什么。
扭头继续写英语试卷，“老林太狠心了，这一套根本不是高考水准的题，都是些难题偏题，我昨天写了一个半小时，现在还剩这么多。”商翊坤小声叨叨，控诉英语老师的残暴不仁。
乔厌玩手机的动作顿了顿，他记得昨天夏冉不到一个小时就写完了。
因为夏冉是转校生，大家都不清楚他具体什么程度，抄作业也不找他要，所以他过得比较轻松。
第二节课是老林，也就是英语老师的课。
老林叫老林，但她真的不老。踩着高跟，穿着职业套裙，戴着眼镜，非常标准又严肃的老师着装，可以直接上电视接受采访的那种效果。
老林喜欢随手叫一个学生对答案，对完后自己也不说对不对，然后转身在黑板上写出刚才他说错的题号，填上正确答案。
两相对比，无异于公开处刑。
有面薄的学生使劲低头看试卷，生怕被叫到自己这一排。
“我们最后一排很少有老师叫，他们基本在前面几排就把试卷对完了。”商翊坤侧着身子跟他科普最后一排的好处。
“乔厌，从你那一排开始。”老林往下看了一眼，一个个都缩着身子，生怕被自己注意到。这时候最后一排就显出来了，一个个身板坐的都很直，加上又来了个新学生，在后面很抢眼。
夏冉面带微笑看他一眼，点点头。
商翊坤：“……”
我不是，我没有，我没胡说。
听力题在英语早自习上已经听过了。
“ACBB,CABD,AABD,CCCD。”乔厌把听力题的答案对出来。
老林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这次没转身在黑板上改错。
“选择题，商翊坤？”
商翊坤认命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捧着试卷，“CACB……BBAA……BCDD……ACA……C。”他对的磕磕绊绊。
老林笑了一声，从讲台上捏起一根粉笔，在后面写了七个题号，又分别写上答案。
商翊坤坐下后，就轮到夏冉了。
“完形填空到谁了？新同学，来，起来让我认识一下。”
商翊坤侧着头看他，一手抓笔指向试卷。
“AC……”说完后，夏冉坐下。
这次老林没有转身，冲他笑了笑，“很不错。这是12年的浙江高考题。”
“张旭阳？阅读理解了解一下。”
同桌站起来继续对答案。
后面又叫了几个学生上去写非选部分的答案。
老林操着红色粉笔在黑板上勾勾画画，笑起来像个阎王在对花名册，把这些小鬼通通勾进地府 。
老林给了他们时间改错，自己下来转转。
转到夏冉这边停下，拎起被他搁在学习资料上的英语试卷抖了抖，一张张看过去。又扭头朝商翊坤要红笔，商翊坤一脸谄媚地递到老林手里。
开始给他看英语作文。
老林这上面勾勾画画，又翻回到第一页上打了个成绩。
放下试卷，老林正视自己的这个学生：“你是北四中过来的？平时英语就不错？”
夏冉看到老林过来后，就停下了笔，现在又拿起来在手里转了圈，“我没什么偏科项。”
老林点了点头，笑着说：“我突然有些好奇这次开学考试你能考到什么程度了。好好学，有不会的过来问我，跟你梁老师一个办公室。”
老林说了跟梁平一样的话。
“谢谢老师。”
老林走后，他的试卷就被商翊坤拿过去了。
“我靠？142分，这得是全年级最高分了吧！他真是学霸啊！”商翊坤拿着卷子给乔厌看。
乔厌从他那边移开眼，算上听力，夏冉只用了一小时十分钟。这个成绩，非常拿的出手。
乔厌在心底想。
夏冉出去接水。
下课后，有其他同学注意到这里发生了点不寻常的事情，过来凑热闹。
“怎么样？怎么样？”
“夏冉142分，乔厌129分。”商翊坤捂胸，佯装落泪，“而我只考了118。”
“滚吧！”
“已经很高了。”
“会不会是他从网上搜的原题。”
“我昨天查过了，不可能，这都是经过老林改编过的题，题干还是那些内容，但答案已经被她换过了。”
“我问乔厌了，他说这是人自己做的，当他面，完全按照高考要求来的，没任何改动。”商翊坤说。
“我酸了。”
“我也是。”
“像要他那样的脑子。”
“上帝给我关上一扇门时，顺便夹住了我的脑子。我的大脑告诉我，我不可!!!”
“下周考试成绩出来，他学得怎么样，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附中未必就比不上北四中，我相信学校。”
“我选择相信运气。选择题多对几道我就满足了。”
晚自习上，夏冉对着考察知识点，在教材上画重点。心静不下来，思路一团糟。从窗户外飞进来的小虫也过来凑热闹，桌子上落了几只。撂下笔，俯身，把小飞虫吹跑。再拿张湿巾擦一遍。
从书包里拿出烟盒跟打火机，跟张旭阳说一声去洗手间。
高三楼楼顶没班级，平时就没几个人上去。
夏冉一下一下的打着打火机，赢弱的，幽蓝的火苗，像极了隐藏在黑夜背后的月亮。晚上阴沉沉的，连星星都没见到几只。
推开洗手间的门，夏冉一惊。
一个男生靠在窗口，身影模糊。
看见有人进来，乔厌狭长眉眼一挑，月光下眼波流转，清清淡淡的哼笑一声：“怎么？你也上来抽一支？”
个高，肤白，体瘦，这是气质好男生的通常条件，管他长得好不好看，再来一双漂亮的眼睛，这就是极品。在这一点上，乔厌无一长得不极致，虽说单看相貌寡淡了些。
但现在他笑起来，破有种《聊斋》里描写的狐狸模样，又艳气又勾人。
夏爷不甘示弱，镇定地回了句：“嗯，吸一根过过瘾。”
等晚风把身上的烟味吹干净，乔厌出去，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侧了侧头，“小心点，最近学校查的比较严。”
“你怎么知道的？”夏冉抬头看他。
乔厌了然一笑，“我是纪律委员。”
那你怎么还抽？
夏冉白他一眼。
乔厌看懂了他眼神的意思，“吸一根压压惊。嗯？”
人离开了，顺便带走一阵风。
薄荷里带着樱桃味，甜的。
夏冉咂咂嘴，回味。
乔厌走到四楼的楼梯口，迎头看见年级主任上楼。
“徐老师。”
“嗯，乔厌啊！你怎么在四楼？”
“楼下洗手间满了，我上上边来。”
“嗯嗯，快点下去吧，回去好好上课。”
乔厌往下走了两个台阶，忽然停住，转头看向年级主任：“徐主任，有个情况我要跟你汇报一下？”
“怎么了？上面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顶楼有学生在抽烟。”乔厌低头，满脸自责，“我制止过了，他不听我的。”
“你是纪检部的部长，谁不听你先把名字记下来，给他班里扣个分，再把情况反应给我或者班主任，我们来处理。现在都高三了，给他们这么好的学习环境，还不知足，真是反了天了。”徐主任厉声说道，又问“知道是哪个班的学生吗？”
“不熟悉。”
“嗯嗯，行了你先回去上课。我过去处理一下，兔崽子们，三天不管，上楼揭瓦。”然后人腾腾腾往上去了。
乔厌看向上面，随即低头一笑。摆摆手，下去了。
夏冉刚把烟头掐灭扔垃圾桶里，洗手间门就又被推开了。
今天晚上这里还挺忙。
正想着，年级主任进来了。
夏冉心里一惊，面上镇定自若。
“徐主任，您过来了？”他主动打招呼。
徐主任点了点头：“这么晚了，怎么在厕所不走啊！”
“楼下洗手间满员了，我来上面上的。”
徐主任一想，乔厌也是这么说的，又问：“这段时间有什么人上来吗？”
“主任，楼顶有人抽烟。”
“嗯嗯。赶紧回去吧，厕所有什么好待的。”
“我这就下去。”夏冉庆幸自己已经提前毁尸灭迹。
乔厌？
很好。
回去的时候，乔厌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下面枕着一件外套，一只手枕着，一直手搭在脖子上，这样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脑袋顶。
头发很密。
这么一看，他好像也没有秃顶的危险。
夏冉瞪了他好几眼，也没收到什么回应。
八点以后，夏冉悄悄从后门出去，不少走读生也是从后门走的。
管自习的老师听到动静往后看了一眼，见没闹出什么大动静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夏曦在楼底下等他，手里捧了两份关东煮，见他过来，给他一份儿。
“鱼豆腐，甜不辣，牛肉丸，小火腿，都是我爱吃的。”拿到手里，热乎乎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黑色烟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