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令》张春江

3、大树之下好乘凉

　　（三）大树之下好乘凉
　　长乐乐抬头见是一壮实可憨的仙人，多看一眼，正瞧到他背后站着个更壮实的，一身华贵大紫貂绸，金镶玉银，看似乎来自大户人家。他想，还是客气些吧。
　　“这位仙友，你有什么事啊？”长乐乐拌好饭，扒下可可抱到怀里喂食。
　　这憨实仙人扯开嗓子大喊，“你这烟都飘到我家少爷身上了！可是把少爷熏到了！你说该怎么办！”
　　长乐乐疑惑，他有好好地控制烟火的走向，照理是飘不到仙人身上去的，而且周围的人只盯着他们流口水，也没有上前责难。再看那背后的华贵仙人，身体壮实，一张大嘴，一看就是好吃好喝供着的。应该是他闻到饭香想吃，所以随便扯个理由让自己的仙侍来讨吃食。
　　给两条鱼打发打发吧？想着自己吃少一点，背囊里还有些干粮，可以拿来凑合，小姨妈应该不会饿着，弟弟食量比较大，烧鸡刚刚管够，就不给鸡了。
　　短短片刻，想了一通，长乐乐抱歉道，“这位仙友实在对不住，来，您肯定也饿了吧，这是刚考好的鱼，您拿回去尝尝，就当赔罪了，您看可以吗？这大中午的，我小姨妈和弟弟都饿坏了，附近没有屋舍，没能好好给他们做饭，才想着做些烧烤，不慎这烟火熏到您家公子了，实在不好意思。”
　　长乐乐这般诚心诚意，加上模样乖巧好看，那憨实仙人摸着脑袋，也不好意思再闹，回头比划两个指头，谁料到他身后的主人不甚满意地摇头。这可让他犯难了。
　　他拉下面子，虎着厚实的大背，弯身凑来，低声道：“小仙子你再多给条吧？我们今天出门急，没备好吃食，我家少爷太饿了，又不肯吃干粮......”
　　长乐乐想起临行前他大姨妈的叮嘱，觉得还是小事化了罢。刚想要点头。
　　“索骄！”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喝。
　　只见一娇小美丽的仙女领着一班姿容出众的仙侍走来。那小仙女一身粉装，娇俏可爱极了，头上装饰着各式的雪白绒毛头饰，远看真像只小兔儿。实在太对长乐乐胃口了！
　　只见他两眼发光，直溜溜盯着那小仙女，口水都要流出来。可可一看，不乐意了，饭也不吃，嘤嘤嘤叫唤着，不停撒娇打滚。
　　“萧，萧雨！”壮实贵仙人见了她有些发憷。问长乐乐饭食的仙侍也赶紧撤回到他家少爷身边。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本大爷能有什么事！”那叫索骄的贵仙人意识到自己惊慌失措，在仙侍面前丢了颜面，正要大模大样，故作镇定。
　　萧雨怒怒走来，责问他，“索骄你又在欺负旁人！今天有我萧雨在，你别想动这小仙子一根指头！”
　　“萧雨你又想坏我好事！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是要......咦！”
　　只见一把银光四射的细长直剑直指索骄眉间，萧雨一闪身就已经落在索骄面前，身量虽小，可气势磅礴，叫人不敢轻视无礼。
　　索骄大退几步，就要跌倒，幸好仙侍急忙搀扶。
　　“你！你等着！”索骄在仙侍的搀扶下，急急退场，周遭的仙人一通乱笑。
　　长乐乐心想，小兔儿虽小巧可爱，可脾气太凶了，气势如此强悍，自己能不能驾驭住呢？啊呀，她身后的仙子都这般漂亮，个个文静平顺，要是能认识一两个，也是不错的。
　　想着想着，萧雨就来到面前了。
　　“小仙子你没事吧？”萧雨蹲在长乐乐面前仔细端看着。
　　长乐乐回神，见萧雨近在咫尺，赶紧起身道谢。
　　“乐乐谢过这位小仙女。”长乐乐心里又想，刚刚索骄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来讨吃食罢了，萧雨太过大动干戈，反倒让害了她树敌，“我说小仙女，经过这次，万一他日后报复与你，该如何是好？”
　　“啊，这个你不用担心，这索骄与我是出自同一个书院的，以前是同学，我们总这样，习惯了。”萧雨终于能仔细研究长乐乐的长相。
　　她见长乐乐长得实在太好看，早上排队报名时，她就跟在这漂亮仙子身后，无聊时一直逗弄可可的尾巴，之后又见他交材料时尽出洋相，实在惹她注意。
　　是的，她早早就留意长乐乐了，不然也不会在长乐乐‘落难’时能及时出手相助。
　　长乐乐为表谢意，请萧雨一同午饭。萧雨也不客气，下了命令让她身后仙子散去后，便坐下歇息。
　　奔大山向她卖乖，难得让出半只鸡。萧雨摸摸他的脑袋谢拒。奔大山更喜欢她，是的，他喜欢饭量小的女孩子。
　　吃饭时，长乐乐和萧雨相互介绍认识。
　　原来长乐乐一直住在凡间，来自莫居仙山，除了上过天境几次，就没有去过仙界其他地方，是个乡巴佬。而萧雨是来自天境萧氏望族，是萧家的小小姐，地位尊贵，两千岁时下凡到谷文书院读书，书院结业后就来参加这次无尘境的招录。
　　“你说要收我做小弟？”长乐乐咬着鱼肉，有些含糊不清。他刚伺候完可可，终于可以好好吃饭了。而可可和奔大山在不远处的一片田地里奔跑玩耍。
　　萧雨昂着脑袋，一脸骄傲，“不错。本来我没打算收小弟的，可是呢，最近无尘境出了通告，说了住宿的院子不够，每个仙人最多只能带两名伴读。我出行怎得都要八人随行，我留下两个最贴身的侍女，加上你才三人，我还得再找五人呢。”
　　长乐乐心中冒汗。他好歹是堂堂男子汉，怎可以跟在女孩身后，这说出去岂不丢人？还有，这种事要是被他大姨妈和山民们知道了，肯定有他好受。
　　“小小姐。鲁若公子想与您见面。”一名气质成熟，姿态优美，相貌姣好的仙子向萧雨恭敬请示。
　　“告诉他，本小姐现在没空。”萧雨挥挥手让她退下。
　　长乐乐盯着那仙子离去，连忙问，“这是以后跟着你的贴身仙侍吗？”
　　萧雨懒懒道，“是啊，她叫碧莲。”
　　“那还有一个呢？”
　　“那。”
　　萧雨懒懒地指着个方向，长乐乐向着看去，只见一仙子亭亭玉立站在树下歇息，神态娴静，很是美丽。周遭的仙人都色眯眯盯着她看。
　　“怎么小子？是看上我的侍女吗？”萧雨坏笑。
　　长乐乐急着晃手解释，“不是不是，你不是说收我做小弟吗？我得看看以后跟我共事的同事，免得招了惹了。”
　　“这么说你同意了？”萧雨两眼放光，兴奋坐起。
　　长乐乐还需做些心理建设。他摸摸头，认真思考，再仔细看看远处两位仙子，斟酌几番，多次权衡，终于是下定决心。
　　“好吧，我答应你了。”比起面子，长乐乐还是被美好的幻象给拿下了。他幻想着，将来躺倒在仙女姐姐们的怀里，一起相互喂食葡萄的美好相处时光。
　　萧雨见长乐乐一直低头不语，以为他还有所顾虑，便给他承诺。
　　“你放心，跟了我绝对不会受委屈的。我堂堂萧家望族，也绝不会亏待下人。明天的试炼你就跟在我身后，保证你安全通过！”萧雨拍着胸脯保证，转头又给长乐乐讲了各种做小弟的注意事项，诸如“不许站在老大面前”“不许跟老大并排走”“要送老大好吃的”“老大遇到难处要出谋划策”。
　　长乐乐细数下来见没有什么难度，都一一应了。
　　玩累的可可回来后得知自己的俊美小外甥竟然成了萧雨的小弟，第一个不愿意，嘤嘤嘤喊着俊美小外甥只能服侍她，其他女人都滚一边！
　　萧雨恐吓可可说，长乐乐现在是她的人了，连带着奔大山和可可都是她的，要是可可不听话，就不给饭吃，还要天天给她当椅子坐！
　　可可觉得委屈，嘤嘤哭着。
　　长乐乐心疼小姨妈，抱起悄悄哄着。
　　“小姨妈你且忍耐一下，萧雨说了，跟着她就可以安全通过试炼，而且她身份可高了，很多仙人都喜欢她，经常送她礼物，咱们跟着她，肯定能捞着很多好处，还能少惹些麻烦。你乖一点，她其实可喜欢你了，刚刚一直说要跟你玩。”
　　可可朝后瞄了萧雨一眼，瘪着嘴巴，嘤嘤嘤说以后要吃好多好吃的。长乐乐说好。再哄她两下，就不生气了，休息好又跑去跟奔大山扑蝶玩耍。
　　“商量好没有啊。”萧雨走来，也像长乐乐那样看着两头玩乐的小兽。
　　长乐乐拍拍裤腿站起，“商量好了。以后我就喊你老大。老大！”
　　萧雨很满意地点头。
　　“不跟你聊了，我还要去找其他小弟，你赶快收拾收拾吧，铺好帐营，做好饭，等会碧莲就会拿帐篷过来，你们趁这个机会好好交流，你最好多熟悉一下我的喜好，别让我在其他事上操心，知道了吗。”
　　“好的老大，慢走老大，慢走！”长乐乐哈腰恭送，开心得冒泡。
　　长乐乐刚吃饱有些犯困，加上见天色还早，他还不想动身，翘着二郎腿，懒懒躺着，美滋滋想，一定要在两位仙子面前好好展示一番自己的厨艺。想到两位仙子赞美自己的场景，他不由得掩嘴羞笑。
　　正想着，碧莲好抱着一个包裹走来。
　　“碧莲姐姐！碧莲姐姐！”他跳起，高高兴兴迎上。
　　碧莲却冰冷着脸，将包裹扔在他面前。
　　“天黑之前铺好。”碧莲冷冷一句，挥手，一张轻飘飘的纸条飘然落在长乐乐头顶上。
　　长乐乐拿下一看，原来是萧雨大小姐的喜恶清单，再抬头，碧莲早已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忘了说，长乐乐是个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