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桃花》未杞

5、现实

　　顾妈穿了件旗袍在台上致辞。

　　“很高兴大家来参加我给诺诺办的认亲宴。”

　　“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一直都很想让她当我的闺女。”

　　“要不是顾野跟我说他跟诺诺交往了，可能早几年前诺诺就是我闺女了。”

　　全场忽然静默，大家似乎都明白今天为什么会变成认亲宴。

　　顾野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野很小时候我就告诉他不要出轨，没想到人到中年了，我的儿子居然和他的父亲做了一样的事。”

　　顾爸蹭的一下站起来。

　　顾妈看着他和顾野笑的很讽刺：“我这才明白原来上梁不正下梁真的会歪。”

　　“这个婚姻我是受够了，它带给我的只有苦难。”

　　“哦，还有个卵巢癌。”

　　顾野猛地睁大眼。

　　“今天执意要叫大家来还是因为要通知大家一下，我跟顾建群完了，我们今后个不相干。”

　　顾妈让人把顾爸和顾野请了出去。

　　“在这儿浪费大家时间真是不好意思，现在可以开始用餐了。”

　　许诺从刚刚就一直站在台下，顾妈说完之后她第一个上台扶住顾妈。

　　顾妈笑眯眯的看着她：“诺诺，我解放了。”

　　许诺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顾妈笑着笑着眼前一黑，下一秒，她晕倒在许诺怀里。

　　“顾妈！！”

　　场面很快变得慌乱起来。

　　顾野和顾爸还没彻底离场，许诺尖叫声传到他们耳里。

　　顾爸看到这一幕突然胸闷气短呼吸困难。

　　“爸！！”

　　顾野忙把速效救心丸拿出来给他含服。

　　“快去看看你妈……”他哆嗦着指向许诺。

　　顾野找了个服务员帮忙看着顾爸，

　　他冲向人群抱起顾妈对许诺低吼：“打120！”

　　许诺手抖的厉害，她甚至没办法按完所有数字。

　　“我在打……我在打……”

　　许妈伸手握住许诺手，她给了许诺很大力量。

　　“我来打。”

　　电话很快被接听，许妈迅速说完情况。

　　酒店位置在市中心，十几分钟后，救护车拉着警报开了过来。

　　顾野跟着上了救护车，他一直握着顾妈手。

　　门要被关上时，许妈轻轻拍了拍许诺：“你去陪着他吧。”

　　许诺点点头，她上车时顾野看了她一眼，沉默着给她让座。

　　急救推车直接推向急诊手术室，顾野手抖着签了一大堆字。

　　手术室灯一直亮着。

　　有大夫出来说病人脑缺氧，癌细胞也已经扩散，让顾野做好准备。

　　顾野瞬间觉得天摇地动，他有点站不住，更差点跌地上。

　　幸好许诺及时拉住了他。

　　顾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抱住许诺。

　　许诺动作很轻地拍着他背安抚。

　　他颤抖着喊她名字：“诺诺，如果当年我没硬拉着不让他们离婚，我妈现在会不会……”

　　他甚至不敢说完后面的话。

　　许诺完全不知道说点什么，语言在这时候显得苍白又无力。

　　她一遍又一遍的顺着他脊背安抚，直到手术室灯灭。

　　大夫走出来。

　　许诺跟顾野忙迎上去。

　　大夫看看他们，低头说了句抱歉。

　　顾野如遭雷击，许诺更是瞬间落泪。

　　急救推车又被推出来，上面盖着一张白布。

　　原来上一秒还会朝你笑的人，也会下一秒就永远闭上眼。

　　……

　　顾妈尸体在一个星期后火化。

　　她的遗像是顾爸让许诺选的，他觉得他和顾野都没资格。

　　顾爸自得知消息后一夜之间苍老很多，他对顾野说： “幸好她走的时候，我们已经办完了离婚
　　证手续。”

　　“要不然她怕是在地下也不会瞑目。”

　　“下葬那天我就不去了，我怕你妈觉得我碍眼。”

　　他拍拍顾野肩膀：“许家的姑娘确实不错，这些天跟着你一直忙前忙后。”

　　顾野轻轻嗯了声。

　　顾爸说了这么多神色已经有些疲累：“你别在招惹人家了。”

　　“有的错，一辈子也弥补不了。”

　　风吹过顾野头发，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

　　许诺启程去西宁那天给顾野发了条微信，这个时候离许妈去世已经一个月有余。

　　经历过生死这种事情，许诺忽然觉得其他事都是小事。

　　她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又慎重问了自己父母和江甜。

　　她的心确实还在为顾野停留。

　　许诺最终还是决定给自己和顾野一个机会。

　　但她没能等来顾野。

　　顾野似乎在一夕之间变得成熟。

　　他也会害怕许诺变成他的母亲。

　　尽管她们是不同的个体。

　　他用泰坦尼克号的经典台词给了她回复。

　　在西宁的机场，许诺泪如雨下。

　　「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是遇见你
　　能遇见你
　　是我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