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壹次》小丁当不盯

40、第四十章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从住处到警局不远的路程，和杜壹一起走便变得格外漫长，虽然杜壹走的极快，唐晚只能跟在他的身后。但是从后面看，杜壹的背特别宽厚，是精心锻炼过的身体，所以连带着肩膀到手臂的弧度都特别的好看。
　　他们俩一路无言的走到警局门口，刚巧遇见从外面穿着便服进来的闵琳。杜壹和闵琳不过是点头之交，两人照面点个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瞧见杜壹身后的唐晚她倒是热情了很多：“又见面了，唐晚。”
　　“闵琳警官。”唐晚高兴的和闵琳轻轻的拥抱一下，“你也是刚来吗？”
　　闵琳笑了一声，眉眼处都带着一丝干练，“你叫我闵琳姐就可以了。我连续好多天通宵值班了，你看我刚出去给我和组长买了一份早餐，你们俩吃了吗？要不要来点。”
　　“不用了，今天早上师傅给我煮了面。”唐晚咧嘴一笑，“对了，今天开始我和师傅就安排到一组打下手了，闵琳姐你知道吗？”
　　“当然。”闵琳看了看前面的杜壹，“我可不敢说杜壹是来打下手的，他来秦默开心的不得了。昨天晚上调令一下，秦默都不假人手的给你们俩安排了位置。”
　　唐晚倒是没有想到秦默这么重视杜壹，她站在一组的门口看了一眼里面，包括秦默在内所有人都是连续多日工作疲惫至极的样子。闵琳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大家清醒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下二组过来支援的同事，杜壹和唐晚。”
　　里面的人虽然累，但还是给予了十足的掌声，况且是遇到案子一定要破的杜壹，他们欢迎的不得了。秦默当即从座位上站起来，从那头直直地走过来，伸开双臂抱紧了杜壹，“太好了，兄弟，你终于来了。”
　　被抱到的一瞬间，杜壹的脸上就有了异样，他不适的推开秦默的身体，低声说道：“有这个功夫，不如赶紧工作。”
　　秦默丝毫不在意杜壹的排斥，他热情的握住唐晚的手：“小唐，来了我们组就是一组的人，别客气，有夜咱们一起熬。”
　　“很荣幸可以和秦默组长一起共事，我会努力不拖大家后腿的。”唐晚忽然有了一种真正接近事情真相的实感，心里不免有些兴奋。
　　秦默拍了拍唐晚的肩膀，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着杜壹，“原来唐晚对我这么崇拜，看来有些人的修为还不够，现在还普通了些。”
　　杜壹哪里不懂秦默的意思，往日这些行为他都不会在意，但是今日不知道为什么他上前一步，把那搁置在唐晚肩膀上的手轻轻一掀，“那希望秦默组长拿出一点实力，可以让我们膜拜膜拜，回到二组了之后也可以吹捧你一下。”
　　秦默看着自己的手一愣，然后露出一个我懂的微笑，转身向大家重新介绍：“因为下水道案件我们组人手暂缺，所以我从二组调来两个精英，我知道有些人也听过杜壹的名字，希望我们一起加油，赶紧侦破案件，也能回家好好睡一觉。”
　　大家纷纷鼓掌，唐晚站在前头反而有些尴尬了起来，她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杜壹，果然自信的人对这些都看的淡然，因为有一种必胜的勇气。
　　“你们好，我是一组的副组长，宋智茗。”一个戴着眼镜颇为斯文的青年从案件堆里面站起来，“欢迎你们。”
　　唐晚和杜壹都打了一个招呼。本来都在一个警局，多少都有一些认识。秦默拍了拍手，“好了，欢迎就到这里了，十分钟之后我们开会，没洗脸的都给我去洗洗脸，面上起码不丢人。”
　　说完这话，陆陆续续的站起三四个警员去往洗漱室。秦默带着他们两个人走到自己的桌子旁边，一脸讨好地拍了拍自己旁边地桌子：“怎么样兄弟，我把你们俩的位置安排在我旁边，方便我们交流。”
　　唐晚没觉得什么，但是杜壹皱眉像是十分不满，把属于唐晚的本子从位子上放到外面，然后自己坐在秦默的身边，抬头看了一眼他：“我坐这里，不行？”
　　“行，你乐意你就坐。”秦默抬眼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唐晚，“本来我是想安排唐晚坐咱俩中间，方便整理信息的，既然你要换就换。”
　　唐晚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被调整了位置，但是她也不是特别在意，顺从的坐在杜壹的旁边。本来一个办公室的空间就极其有限，现在又多加了一张桌子，唐晚就离杜壹极近，再伸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他，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们三个并排坐在一起还蛮像小学生排排坐的，”闵琳递给唐晚和杜壹一本全新的本子。
　　秦默对着闵琳说话的时候没有那么的随便，他认真的看着闵琳：“那你是什么，幼儿园老师吗？今天中午老师会带我们一起睡觉吗？”
　　闵琳罕见的被秦默逗红了脸，“行了，说几句你还认真了。我去开会议室的投影，你们抓紧时间过来。”
　　唐晚默默的整理东西，站起来的时候，听见杜壹小声的说了一句：“你到现在还是这么喜欢逗她。”她忽然在里面领悟出了一丝嘲讽，唐晚转过头，想从秦默的脸上找到一丝迹象，但是被杜壹一把捂住了脸：“看什么呢，这么好看？”
　　“没看什么。”唐晚拿下那只手，忍不住嘟囔道。其实看上去杜壹和秦默的关系真的很好，两个人虽然互相说话都有些互呛的感觉，但是两人总有一些互相依靠的感觉。
　　很快会议室就慢慢被坐满，唐晚左右看了一下，才明白为什么一组要临时调动人员。一组现在调出了一半的人，剩下的除了秦默、闵琳和宋智茗，其他的几乎全都是实习生，所以在案件上的阅历太少，影响了破案的速度。
　　“先给两位新来的组员重诉一下案件。”秦默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宋智茗。
　　宋智茗推了一下眼镜，然后打开投影，“这一次的案件暂时叫为下水道杀人案，具体案发地点在古城路H12下水道口，报案时间是早上7点20，法医现场取证之后，因为现场水流量太大了，只能推断死者死亡时间是10月1号晚上八点到凌晨2点，现场没有遗留下任何关于凶手的证据。”
　　投影上的照片，是从下水道口的对面拍摄的。下水道口有一个巨型铁丝网，原来是用来网住垃圾的，是清晨跑步的居民看见那下水道口居然半个人身露出来，这才报的警。现场的物证太杂，一下子根本没有办法辨认。
　　宋智茗点了下一张图片是死者的照片，“现场水位不高，所以死者脸部没有很夸张的变形，我们也找了他的身份证明，朴大富，是空港市人，今年57岁，无业游民，也是就是流浪汉。”
　　“从照片里可以看出，死之前受了不少的伤，多半都是刀伤，但都不致命。关键的是，死者生前被挑断了一只脚的脚筋，除了摔倒和碰撞的伤痕以外，就只有在死者后脑勺的重击，目前因为伤口的形状比较特殊，所以暂时没有查出来是什么凶器。”宋智茗将死者身上的伤口情况一张一张的发出来，可以看出死者死之前受了极大的伤害。
　　“4号我们的犯罪侧写师就侧写了凶手的性格。”宋智茗拿出报告递给杜壹，“我们怀疑这次案件有可能是连环杀人案，因为本案的凶手符合连环杀人犯的特征，我们从死者的鼻子里检测出了□□，故意将受害人带至这样的场所，还有有虐待受害者的兴趣。所以怀疑会有下一次犯案。”宋智茗说。
　　“虽然很像连环杀人犯的特征，”杜壹翻动了手里的资料，“但是也不能排除是其他杀人原因，亲属关系没有查过吗？”
　　“当然查过了，”闵琳把手里的照片递给杜壹，“他在空港市起码流浪了十年，脑部有疾病，身边见过的流浪汉都说他没说过一句完整的句子。我们甚至找到了他在本市的亲人，他们一直以为朴大富失踪了，就当死亡申报了。”
　　“这也太夸张了，就在同一个市却从来没有找过吗？”唐晚轻声说。
　　“是的。”秦默说，“朴大富患有精神疾病应该已经有二十多年，走失了很多次，每次都上报过。这一次走丢了这么长时间，家人应该也是没有办法了。而且我们查了10月1号他们全家人都不在本市。”
　　“还有其他信息吗？”杜壹问。
　　“没有了，”秦默无奈的摊摊手，“我们现在只能判断凶手使用□□将朴大富带到下水道里，割了他的脚筋，然后虐待了他，最后重击他的后脑勺，最后尸体就被水冲到下水道口被人发现。”
　　“我有一个想法，”唐晚默默的举起手，“凶手将朴大富带到下水道之后，为什么是割了他的一只脚筋呢？虽然朴大富是精神病患者，但是一个57岁的人，应该还有反手之力吧。”这个部分她在杜教授的档案里看见过，但是具体的细节倒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只能发表一下自己看法。
　　“一般的连环杀手都是在行凶的过程中通过折磨受害者来满足自己的欲望，”杜壹说：“凶手挑断朴大富的一只脚，意思是还要让他保留移动的能力，在自己可控之内。”
　　“下水道就像一条跑道，”秦默忽然说，“所以有那么多伤口，凶手驱使朴大富往前跑，走到下水道口却遇见围栏，在猎物绝望之际再杀掉，这可能就是凶手的想法。”
　　“而且古城路这一带没有专门朝向下水道口的监控，下水道里面就更不可能了。”宋智茗说，“初步怀疑尸体是用交通工具运输到古城路的一个修理井盖下，然后在深夜杀害受害人之后再离开。没有监控记录确实比较麻烦，古城路的车流量太大了。”
　　“无法判断凶手到底是无差别杀人，还是有特定目标杀人，”闵琳敲了敲桌子，“没有出现第二起案件无法确定凶手的特点。我们总不能因为死了一个流浪汉就将全市的流浪汉保护起来吧。”
　　“我觉得凶手应该对主宰别人生命有特殊的爱好。”杜壹说，“从凶手杀人的手法来看，朴大富只能逃跑无能的样子让凶手很满足，所以凶手选择的对象不一定是流浪汉。”
　　“你也说凶手爱好看无能掌握自己生命的人，流浪汉应该是最佳的选择目标了。”秦默有其他想法，“我们现在主要控制流浪汉这边吧。”
　　杜壹沉默的看了一眼秦默，然后转头看向宋智茗，“连环杀手的特性，一般有虐待动物或者是纵火的前科，可以先调查一下。然后联系各个社区，有没有虐待动物的案例，可以跟进调查一下。”
　　“好的。”宋智茗将杜壹说的记录下来，然后皱眉看向秦默：“组长，流浪汉人员虽然十字会每隔一年会登记一边，但是现在去控制，人员流动的数据我们没有办法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