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壹次》小丁当不盯

31、第三十一章

　　比起金圣路的证词更糟糕的是，那户领养了江驭辞的家庭失联了，虽然福利院详细的登记过那对夫妇的联系方式，但是那两人的手机都是关机，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是人去楼空，其他名下登记的房产位置也是没有居住过的痕迹。
　　唐晚甚至觉得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凶杀案了，而且现在有更多的因素加入了这个案件，比郑淮安提供给她的资料上多得多，一下子打乱了唐晚的想法。不止是唐晚，整个二组都在极力寻找那三个人的下落，但是他们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居住的痕迹。
　　“怎么可能就这样消失呢？”邱升铭显然发了大火，直接把文件夹摔在了桌子上，“福利院那边有没有提供那对夫妻的领养记录。”
　　明朗赶紧把一张纸递到他的手上，“有的组长，这对夫妻前前后后领养过四个孩子，但是有两个因为和家庭不合回到了福利院，还有一个亲生父母找到了，还有一个失踪了。”
　　“就这样的案底还能一直领养孩子？”邱升铭说。
　　“因为回去的孩子没有说不合的原因，而且这对夫妻经常做公益和其他，家底特别的清白，而且福利院的负责人是他们的远亲。”明朗说了这么多，只有最后一句是重点。
　　邱升铭没有说话，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案件记录发呆。因为这件事，整个二组的氛围都是不太好，唐晚处于一种事情很重要，但是又没事情可做的氛围当中，她离开了办公室到门口来透透气。
　　她的脑子里一下子容纳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一下子思路不清晰，所以她选择清除一下缓存内容，重新加载一下自己的大脑。
　　“唐晚！”三组的人正好从大厅进来，方正虽然跟在周轶立的后面，但是还是相当夸张的对她招了招手。然后他对周组长耳语了几句就坐在了唐晚的身边。
　　“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不太好。”方正也看出来唐晚有些颓废，好像是被什么事情缠住了一样，满脸写着压力大。
　　“因为案子，”唐晚双手掩面，“太难了，我现在终于知道了，比案卷更难的是和受害者还有凶手直接对话，教授说的对，我还不算过关。”
　　方正也是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过唐晚了，有意想要开解他，但是鲜少做这样子的事情所以反倒显得扭扭捏捏的，“我知道你们组那个案子，是个灭门案？”
　　“比那更难。”唐晚说，“人太容易被第六感引导了，比如成人和儿童之间，总是偏向于成人犯案，男性和女性之间，总是偏向男性一样。”
　　“这话说的可不对，我们讲的是证据，”方正说，“不过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确实是这样。我上次听明朗提过几句，你们那个案子是比较困难，而且里面又涉及到一些领养和被领养的关系，现在的领养都有记录，但是那福利院的人和领养家庭有关系，如果是孩子就不一样了。”
　　唐晚突然坐直身体，然后转头问：“为什么是孩子就不一样了？”
　　“孩子被领养了的话，如果孩子和领养家庭不愿意，就可以重新回到福利院再找领养，这样子就会被记录下来。”方正说，“不是有那样的嘛，考察孩子和领养家庭两方面的，但是孩子可以再找，领养家庭要是有黑历史估计就不行了。”
　　“你说得对！”唐晚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情可以和现实的领养记录联系在一起，她欣喜的看着方正然后狠狠的拥抱了他一下，“谢谢你！”
　　“我说什么了？”方正也是迷迷糊糊，就看见唐晚一路小跑地回到二组办公室里去了，“不过这丫头，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唐晚虽然兴奋，但是不能在二组现在这种紧张地气氛下断然下线，万一时间又有出入，她可不想被邱升铭狠狠地骂一顿，所以她一直在座位上呆到了晚上，但是大家也没有下班的迹象，她只好继续等待。
　　杜壹今天一天没怎么和唐晚说话，这时空一些了才转头看向旁边座位正趴着的女生，一脸失落和忧伤的样子。杜壹忍不住开口道：“唐晚，你要休息一下吗？”
　　唐晚有气无力的回头看向杜壹，“但是我什么都没做阿师傅，没有那户家庭的下落我们根本没有线索去继续跟进这个案件，但是什么也不做也不行，师傅，你有没有事情让我做？”
　　杜壹其实也没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看唐晚实在是无聊的样子，从桌子上拿了一张市区范围之内的宾馆联系名单，“我已经联系了大部分了，你去联系一下最后几家吧。”
　　唐晚接过那张名单，这下子才有做事情的动力，她仔细地看了一下这份名单，大半部分杜壹都细心地在旁边做了标记，唐晚轻声一笑，拿起电话接着最后一个写了备注的联系方式拨通，倒没有闲着的感觉了。
　　杜壹剩下的名单只有七八个，每一个都例行询问过居住情况但一无所获，因为一家三口的入住情况实在是太多，但是没有一对名字符合的。唐晚打完电话，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会，然后才发现杜壹不在办公室里面。
　　“明朗，你瞧见我师傅哪去了吗？”唐晚朗声问。
　　明朗正坐在位置上吃泡面，嘴里塞的像是一只小仓鼠，含糊的回答道：“之前出去了，还没回来吗？”
　　“你知道他出去干什么吗？”唐晚问。
　　那头的费斐听见唐晚在问杜壹的下落，惹不住从桌面的文件堆中露出一对好事的眼睛，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小憩的邱组长，然后安心的压低声音道：“小晚，你对杜壹看的这么紧，你们是不是……？”
　　那表情连直女如唐晚都明白了，她做了一个自杀的动作，然后轻声回道，“师徒关系，要是乱了是要浸猪笼的。”
　　“但是杜壹师哥那么帅，小晚你真的不心动吗？”明朗把泡面合上，也加入了这场谈话。
　　“是我我都心动了。”这个发声的是童安，看上去严肃正经的一个大叔，但是没想到也对八卦有兴趣。
　　“你有兴趣你上？”费斐忍不住怼了一句。
　　“你们谈八卦之前，给我找到那对夫妻的下落了吗？”一声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慢慢响起来，然后所有人回头同时看向那个睁开眼的老人，“你们谈话的这个功夫，人家都能跑到都城去了！”
　　“对不起组长。”大家自觉地坐回到自己位子上，一下子办公室里有变得安安静静。
　　杜壹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他径直走到自己的位子上，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像鹌鹑一般趴在桌上地唐晚，轻声问了一句：“电话打完了？”
　　唐晚知道杜壹回来了，但是她没有抬头，从一旁把名单递给他，“打完了，没结果，但是接待过一家三口的宾馆酒店有五六家。”
　　“你不抬头，是怕看见我吗？”杜壹接着问。
　　唐晚没有抬头也知道，办公室里的那些鬼灵精一定都竖着耳朵在听，所以她低声说：“我趴着休息呢。”
　　“你一直趴着，我怎么把奶茶给你？”杜壹今天仿佛就一定要唐晚抬起头来，一直追问。
　　唐晚忍不住转头，那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正在自己的眼前，还是上次他给自己带的那一种最普通的珍珠奶茶，她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师傅你出去就是买这个奶茶吗？”
　　“顺便买的。”他才不会说他和秦默出去了一会，看到一家奶茶店想到唐晚爱喝的样子，所以专门买的。
　　那边突然有椅子移动的声音，唐晚和杜壹同时看往那边，费斐正站在那里，做了一个我正看着你的手势，做了一个嘴型：为什么我没有？
　　唐晚一下子哑口无言，只好低头喝奶茶假装自己不在，杜壹自然是直接忽略了那个人的手势，低头又开始看着案件内容。
　　“时间不早了，你们轮流值班休息。”邱升铭站起来，“童安和我跑一趟外勤，去福利院的总中心一趟。”
　　“组长，那在邻市，现在开车过去大概要第二天早上才到了。”童安苦着一张脸，“组长，我觉得可以安排费斐去。”
　　“我刚好要去邻市的警局一趟，怎么？让你陪我不乐意？”邱升铭现在看上去没有那么的生气，反倒是开了一个玩笑，“觉得和我这个老头子一起出去很无聊？”
　　“不是不是，我只是在想我待会去外面买一个咖啡，不然我怕我开车的时候睡着。”童安对着幸灾乐祸的费斐比了一个手势，然后只好认命的先去买他的咖啡。
　　“我离开的时候，费斐你给我赶紧带队找到那对夫妻，明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你要是还没找到，有你好看的。”邱升铭走之前也没忘提点了这件事情，让费斐刚刚还乐呵呵的样子变得苦兮兮的。
　　但是邱升铭前脚刚走，后脚费斐就跟明朗围到杜壹的桌前，贼兮兮的伸出手来。
　　杜壹抬起头，“干嘛？”
　　“我们的奶茶呢？”费斐绕到杜壹的桌后，仔细检查了一遍，“喂不是吧，我们没有的？”
　　“我怎么记得你们之前从来不喝奶茶？”杜壹放下手里的事情。
　　“哇，杜壹师哥你这就不对了，我昨天还在喝呢。”唐晚撅着嘴靠在书架上。
　　“昨天喝过了？那今天别喝了，会变胖。”杜壹今天难得兴致好。
　　明朗没有生气，转而就贼兮兮的笑道，“我会胖，小晚就不会胖是不是？”
　　唐晚早知道这两个人会点她的名，但是她也忍不住听杜壹的反应，但是那个青年只是转头对着她说了一句：“你和明朗先进去休息，早些时候你再换岗吧。”
　　“好的，师傅。”唐晚迫不及待地离开战场，任凭费斐生气地在那里跳脚也没有回头，但是她却忽略了跟在她后面一脸好奇的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