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壹次》小丁当不盯

29、第二十九章

　　和照片上一样，牧牧是一个特别美丽的女人，只是一坐进审讯室就开始焦虑，多次询问想要抽烟，不然就一句话也不说，童安只好给她点上烟。缭绕的烟雾中去看牧牧的脸更有一种风味，她红色的嘴唇吐出白色的烟雾，一身精致的装扮让人忍不住心动。唐晚作为一个女性，看见牧牧的那一刻也会暂时入迷那一会，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愿意当江秋的出轨对象呢，毕竟江秋不算长得帅的，也不是很有钱，不只是唐晚，所有人都非常疑惑。
　　“你和江秋的关系是什么？”童安问。
　　“情人。”牧牧也没有隐瞒，爽快的回答了，“是我追的他，连送了十一天的花才要到他的电话号码，再在他的公司楼下连续等了二十二天，他才愿意和我去喝杯茶。这个男人，难搞的很。”
　　“你知道江秋有家庭吗？”
　　“知道，”牧牧吐出一口烟圈，“他的手上带着婚戒，他的领带总是整整齐齐，他每次从我这里离开都会仔细检查身上的每个地方。”
　　唐晚总觉得牧牧是一个特别艺术的女人，她的举手投足，她的回答都让人觉得温婉美丽大方，怪不得江秋会出轨。
　　“你知道江秋死了吗？”童安递过江秋的死亡照片。
　　牧牧单手拿住那张照片，细细的看了好久，久到烟灰落在她的指头上烫了一个红痕，“我知道他死了，因为他不会这么久不联系我，他已经不爱他妻子了，他这么说过。”
　　“3号晚上你在哪里？”童安直接问。
　　“我在庆云小区门口，”牧牧抖落烟灰，“我站在他的小区门口，等了他一个晚上。”
　　“说谎，”童安说，“小区门口的监控没有拍到过你，你到底在哪里？”
　　“小区的监控能拍到的位置是从左侧大门的第二棵树到右边的第一个垃圾桶，还要再多走两步的位置是监控的盲区，”牧牧眯起眼像是在回忆，“我站在那里，抽了一包烟，他也没有出来。”
　　童安皱眉道，“你怎么知道监控的位置？”
　　牧牧像是听见什么搞笑的事情，忽然笑得往后一仰，“拜托警官，我是小三，他能让我出现在可能被发现的地方吗？我得像老鼠一样躲起来，天天担惊受怕我会被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发现。”
　　“所以你杀了她？”童安说，“你知道监控的位置，进入小区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如果是你，江秋一定会给你开门不是吗？”
　　“是我杀了她。”牧牧忽然说，然后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长到童安和观察室里的人都几乎要相信是她做的，就在这时，她忽然接着说：“我很想杀了她。但是我不行，江秋不让我靠近他们的家，不让我给她打电话，不允许我走会遇见她的路，甚至不允许从我嘴里说出她的名字。”
　　“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在小区门口？”童安问。
　　牧牧把手里的烟掐灭在手心，仿佛一点也不痛的抬头看着童安，“我去等一个答案，但是我没有等到，所以我给了自己两天整理心情，可以吗？”
　　这样说来确实好像理所当然，但是总感觉牧牧还有什么没有说出口的事情。邱升铭思考了一会，“明朗唐晚，你们两个进去，不着急问答案，问清楚她和江秋的关系再入手。”
　　唐晚和明朗也是第一次主审嫌疑人，如果说站在门外时她们俩都非常紧张，那么进入门的那一刻她们俩就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很快，童安带着记录员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三个女人。
　　“怎么换人了？”牧牧笑得魅惑，“难道我这么难审吗，还需要你们接力？”
　　“不是的，只是女性之间更容易沟通感情问题吧，”唐晚说，“毕竟男人和女人交流起来总是需要考虑很多其他的事情。”
　　“你这个小女孩倒是有意思，”牧牧笑了一下，“你几岁了？”
　　“我21，”唐晚说，“姐姐你呢？”
　　“我26，”牧牧说，“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也是身后大把人追呢。”
　　“我不能否认您现在也有大把人追呢，为什么反而选择了平平无奇的江秋呢？”明朗在一旁开口，直截了当的切入主题。
　　“平平无奇吗？”牧牧像是陷入了回忆，“确实，穿着普通的西装，坐着普通公司的职员，有一个普通的家庭，在我看来真是非常非常的普通。但是女人啊，从来都是为了一些很小的事情觉得感动，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唐晚问。
　　“怎么？你们警局不审犯人，开始听爱情故事了？”牧牧反问道。
　　“不是听爱情故事，而是你看起来好像有话想说的样子。”唐晚回答道，她也注意到了，牧牧听到这话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又笑起来。
　　“很老套的事情了，”牧牧又点了一支烟，“我很早就辍学开了这家花店，但是大部分客人都是冲着我这张脸来的，很好笑吧。我在自己的花店里收到不同的人送给我的花，但是他是不一样的。他每次来只买一只花，还是最便宜的满天星，你知道吗，我都没办法分拣出一支来，也不知道怎么算钱，但是他的脸上却好像买到了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可是，从其他证人的口供中他们夫妻关系并不好。”明朗说。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牧牧说，“有一次，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再见到过他，去他们公司问，才知道他发生了车祸。我都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医院看他，可能是因为我一直想，一直想才惹了祸。等他拄着拐杖走到我店门口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他，我喜欢这个一心只为了家庭的男人。”
　　“他有透露过他家庭的情况吗？”唐晚问。
　　“哪个方面？是他有精神问题的妻子，还是车祸之后被认为附魔了的儿子？”牧牧像是很了解一样，“世界真是公平，我爱慕那个一无所有的人，可是他的家庭却是一塌糊涂的糟糕。”
　　“你先说说关于他妻子的事情吧，你知道多少？”
　　“其实我见过他妻子，远在我们俩确定关系之前，”牧牧说，“她不是特别漂亮，买东西的时候也特别的小气，但是每次去教堂的时候都捐很多的钱，他常常这样和我抱怨。虽然我知道他们相遇是因为神，但是我保证江秋比起神更相信钱，毕竟神又不会在乎他们的一日三餐能不能吃得饱。但是廖玉这个人不一样，她只信神，有一次听说阑尾炎了还坚持神会救她，直到昏迷了才带到医院去。你说她搞不搞笑。”
　　“那江驭辞呢？你了解多少？”唐晚接着问。
　　“这个我就了解的不是很多了，“牧牧轻蔑的一笑，“江秋从来不许我去见他的儿子，特别的宝贝。但是车祸之后好像伤到脑袋了，他妻子就坚持是撒旦附身在他儿子身上了，然后就做了一些古古怪怪的驱魔仪式吧，他蛮生气的。”
　　“你们有没有发生关系？”明朗问。
　　“你说什么呢？”牧牧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我们是柏拉图恋爱知道吗？”
　　唐晚觉得这个女人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故事，但是从她嘴里讲出来的只有那么一点点，她翻开记录本，“那天晚上，你去庆云小区干什么了？说说看？”
　　“人得到了一些东西了之后，就会更加贪婪，”牧牧说，“我想和他住在一起，还想和他有个孩子，但是他一直不同意，甚至还生气。真是搞笑，连出轨都做了，还怕离婚吗？所以，为了一口气，我给他发了短信，如果同意和我继续在一起就来小区门口见我，但是他一直没有出来，托他的福，久违的见了一次日出。”
　　“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明朗递出范庞的照片。
　　牧牧只是一看，就点了点头，“见过了，江秋的朋友。”
　　“3号那天在小区门口见过吗？”明朗接着问。
　　“不记得了，小区门口肯定没有见过，我一直站在那里呢。”牧牧说，“这个人不是江秋以前的朋友吗？听说他的手也是在车祸里面没的，江秋觉得很愧疚，但是他因为这个一直掏空他们的家底，你说这也不是一回事吧。”
　　“你确定你没有进去小区吗？”唐晚问，“我觉得如果是我，得不到答案的话，我是会进去的，哪怕是在窗户门口看一眼，我也会进去。”
　　牧牧的第二支烟燃尽，像是愣在那里，然后又抬头看着唐晚：“我进去了。”
　　这个答案和之前问的不一样，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然后屏息听着牧牧接下来的话，结果那个女人轻轻的笑了一声，“我看见他们死了，江秋和廖玉。”
　　“你是怎么进入的小区？什么时间看见的？”唐晚问。
　　“我以前可是小太妹，爬墙什么的我还是没问题，”牧牧手指捻完着桌上的烟灰，“什么时间我忘了，我看到的时候觉得很好笑，因为居然连这么一点点时间都不能给我，就一个晚上就好了，就一个晚上我就能得到他的答案了。”
　　“你看见凶手了吗？”明朗接着问。
　　“没有，只有他们两个人躺在那里。”牧牧说，“之后我想休息两天，所以就没有开店，这么说可以了吗，警官？”
　　“最后一个问题，”唐晚说，“为什么看见尸体的时候，不报警？”
　　“因为不用他出来，我也知道他的答案，”牧牧的眼眶微红，“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我觉得还是他死掉这个情况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