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壹次》小丁当不盯

22、第二十二章

　　“四辆车撞在一起，其中还包括一辆货车。”救助队员向杜壹解释当时的情况，“是一辆黑色的大众先撞上了货车，当时驾驶室的位置直接就被撞毁了，驾驶员是当场去世的，我们连急救措施都来不及做。”
　　“货车占道？”杜壹问。
　　“不是的，是这辆大众的车主，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斜冲出车道然后直接和货车撞在一起了，然后就是另外一辆车刹车不及撞上了大众的副驾驶位。当时的情况比较混乱，有三名直接当场死亡。”消防队员虽然见多了这种情况，但是当时驾驶座的那位女车主的惨状让人不想回忆。
　　“在这种情况下，后座的孩子只是轻伤？”杜壹转头看了一眼正缩在唐晚怀里的江驭辞。
　　“这个我们也很吃惊，但是因为当时那孩子抱着两个比较大的娃娃，作了比较好的缓冲作用。还有因为撞击的位置，可能受到了冲撞，但不是特别严重。”那名救助队员回忆起刚在后驾驶座找到那个孩子时，他的表情冷静的可怕，“不过那个孩子胆挺大，好像没有受到惊吓。”
　　“好，麻烦你。”杜壹谢过那个救助队员，然后朝着唐晚的方向走去。
　　唐晚本来还想着发生了这种事情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小孩子，但是江驭辞只是很安静的趴在她的怀里，她只需要伸手拍一拍他的背就足够，她心里突然变得柔软起来，面对一个接连受到打击的孩子她只想把最温柔的一面展现给他。
　　“他还好吗？”杜壹坐在唐晚的旁边，轻声问了一句。
　　唐晚低头看向江驭辞因为受伤划伤的微小伤口，“身体上可能没什么问题，但是心里我就不知道了，这一天他经历的太多了。”
　　杜壹不知道应该在什么时候去和唐晚单独谈关于这个孩子的事情，他能观察到唐晚在面对这个孩子的时候展现出来的一种柔和的感觉，但是他心里依旧存疑，只需要一点点线索就可以破开这个迷雾。
　　因为要等着乔乔的尸体解剖结果，三人就一直坐在医院的座椅上，急诊室从喧闹变为安静，江驭辞一直没有抬起头来，杜壹本来在认真的读组里分享的其他案件线索，忽然肩头一沉。
　　他转过头，唐晚正靠在他的肩膀上，偏过头正好看见她紧闭的双眸。杜壹把手机换到另外一只手上，调轻了手机的信息音，连着呼吸也不自觉的放轻了。
　　“杜警官，死者的尸检报告。”一个医生把手里的报告递给杜壹，看到他肩头枕着的女孩，“这是？”
　　“我徒弟。”杜壹笑了一下，“梁医生，麻烦你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本来你们局自己就有法医中心，但是刚好我在，我直接给你做了。这个尸体的话，还需要放在我们这边，他们家属联系了之后还要来取。”梁医生说，“她们家属非要做尸检，不相信死者能开车出事故。”
　　“尸检结果有异常吗？”
　　“没有，死者生前并没有喝酒、吃药或者吸毒。”梁医生有些疑惑，“当时死者应该是处于完全清醒的情况，出车祸的原因估计还得细究。”
　　“梁医生，麻烦你把死者的解剖的细节再和焦老师对接一下，我这边先准备回局里了。”杜壹说。
　　梁医生点了点头，不想吵醒那两个睡眠中的人，示意了一下就先离开了。
　　杜壹拿着报告思考了很久，然后转头看着那个甚至睡得更深的女孩子，他伸出一只指头抵在唐晚的额头，然后顺手拨开她的刘海，那女孩被扰得轻轻摇了摇头。杜壹像是发现了有趣的事情，坐直身体之后一瞬时移到旁边的位置，唐晚被突然的下坠感惊醒，她猛然转头看向正在看她的杜壹，“师傅？我睡着了？”
　　“嗯，睡得挺熟。”杜壹说。
　　“对不起啊，”唐晚不好意思的咬着下嘴唇，“对了，师父报告拿到了吗？”
　　杜壹把手里的报告单手卷起来，放在唐晚的头上轻轻一敲，“拿到了，现在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那他呢？”唐晚指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孩子，“他现在不能送回福利院。”
　　“我带他去警局睡觉，你先回家吧。”杜壹说。
　　江驭辞慢慢从唐晚的腿上抬起头来，有些敌视的看着杜壹，“我不要和你去警察局睡觉，我只想跟着阿姨。”
　　“小辞，杜壹警官是好警察，可以保护你的哦。”唐晚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暗示杜壹表现一下自己的好相处。
　　杜壹明白唐晚的意思，但是他实在开不了口，所以只是敷衍的“嗯”了一声。
　　“我不要，我谁都不要，我只想跟着阿姨，不行吗，我会很乖的。”江驭辞可怜巴巴的紧紧握着唐晚的手，像是拒绝的话眼泪就会马上流出来。
　　唐晚最看不了这眼神，她为难的转头的看着杜壹，“师傅，要不我带他回我家睡觉吧，明天早上我再带他去警局。”
　　“好吧。”杜壹虽然不想让江驭辞和唐晚单独相处，但是看那孩子的情况也不是能马上说服的，“你回家之后，随时和我联系，明白吗？”
　　唐晚不明白杜壹是什么意思，还是懵懂的点点头，“好。”
　　杜壹开车送唐晚回到了家楼下，看了一眼这里的地址，“这地方？和上次不一样？”
　　唐晚有些尴尬，“我刚搬家了。”
　　杜壹虽然疑惑，但是没有说什么。
　　这还是唐晚第一次在游戏中去付晚舟给她安排的住所，在一个挺好的地段位置，一百多平的大房子，给唐晚一个人住还真是过分的大。唐晚站在门口看着杜壹和江驭辞也是相当的尴尬，她拿出钥匙打开大门，“师父，你送到这就可以啦，我自己进去就行。”
　　“你自己一个人住？”杜壹皱眉问。
　　“不是啦，我爸妈经常会过来的。”唐晚赶紧说，好不容易让杜壹回去了，又要处理眼前的情况，她对自己家里的设施完全不熟悉。
　　“阿姨，你们家好大呀，比我们家大多了。”江驭辞脱了鞋子站在门口，“但是我太脏了，我不敢进去。”
　　唐晚心里一紧，心疼的拉着江驭辞往前一步，“没事的，小辞哪里脏呀？我都没有看见呢，阿姨给你擦一下身上，可以吗？”
　　“嗯。”江驭辞满脸的依恋，仿佛唐晚就是他的亲生妈妈一样。
　　唐晚在浴室里小心的避开他的伤口轻轻的擦拭，江驭辞很乖就算是不小心弄疼了也是一声不吭，他只是盯着唐晚的头顶，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
　　唐晚走了一遍这个房子，百平的房子居然有三个卧室，付晚舟到底是怎么设计的能想到她一个人睡三个房间。她领着江驭辞到客房，“我们小辞就睡在这个房间，如果饿了想吃东西，就来敲阿姨的房间门，我就在你对门的房间里。你可以一个人睡觉吗？”
　　孩子虽然满脸写着拒绝，但是还是乖巧的点点头，“我可以一个人睡觉，反正我以前也是一直一个人睡觉的。”
　　唐晚能想象在那样的家里，他一个人是怎么度过的。所以她心疼的让他先躺在床上，“那你先睡着，我再走。”
　　江驭辞没有说什么，只是顺从的躺在床上，然后闭上眼睛。他听话的样子让唐晚忍不住像母亲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身体，直到孩子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平静而规律的时候，她才悄悄掩上房门离开。
　　唐晚坐在客厅一个人思考白天发生的事情，其实不难想到乔乔发生车祸和这个101惨案有一种必然的联系，因为她实在想不出像乔乔那样精致且生活规律自持的女人，会因为什么样的缘故，冲出车道导致车祸。虽然有一瞬间她觉得是因为江驭辞，但是却又反驳自己所想的，那一个小小的身体能做出这么骇人的事情吗？回想江驭辞对待自己的态度，怎么看也不像是这些事故的中心源头。
　　这样想着，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她回到自己的卧房，然后躺在床上，但是辗转反侧了好久，还是不想在游戏里睡觉，果断下线回到现实，仔细洗漱了一番，沉沉的入睡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豆瓜正趴在旁边喘着热气，爪子推动一个蓝色的饭盆，满脸写着该给我喂饭了。唐晚有些分不清游戏和现实，躺了好一会，才从床上爬起来给豆瓜添饭。
　　“豆瓜，我都觉得好久没见你了。”唐晚蹲在豆瓜的面前，心下不忍的摸了摸它的脑袋，“明明才一个晚上，我就觉得饿了你好几天了。”
　　豆瓜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埋头于饭盆之间，吃的有声有色。
　　唐晚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又给郑淮安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才响了一下，那头立马就接了，“喂，唐晚，你找我？”
　　“嗯，有个事情要麻烦你一下，”唐晚为难的想了一下该要如何开口，“是这样的，本来我该自己去警局一趟，但是因为身体原因，我暂时出不了门。你可以帮我向闵琳警官问一起五年前的案子吗？”
　　“可以啊，今天下午刚好有安排学习，”郑淮安答应的很快，“什么案子呢？”
　　“是关于庆云小区101的入室杀人案，我想问一下凶手是谁。”唐晚说。
　　郑淮安记了一下具体的名称，“可以，我下午就能给你答案，到时候我再联系你吧。”
　　“嗯，麻烦你啦。”唐晚松了一口气。
　　“不麻烦，”电话那头顿了顿，“只要你有空请我喝杯奶茶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