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医志》顾清城

25、各执一词堂前难分辨

　　片刻功夫，几名衙役便将李来带至堂前，一同带来的还有李观。原来，衙役至李府寻人未果，得知李来去了李观家中奔丧，欲将李来带走时，李观以李来年迈且无亲人为由要求一同前往，便有了现在这场面。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我官人命来”范夫人见到李来出现不禁激动起来，好在旁边衙役拦着，不然范夫人定要手撕了李来不可。
　　“肃静”县令拍了一下惊堂木，现场安静了些许
　　“李来，昨日戌时你曾到范掌柜家中？”县令开门见山
　　“回大人，小人去过？”
　　“你可曾用物什殴打范掌柜以致其死亡？”
　　“这，小人没有啊，大人”李来慌了神，完全没有料想到自己竟然惹上了人命官司
　　“李来”县令突然高声喝道
　　“你最好从实招来，范府丫头听见你和范掌柜吵架，你是不是争吵中起了杀心，动手杀人？”
　　“小人真的没有杀人啊，真的没有杀人啊”李来似乎吓破了胆，一个劲的叩头，喊着没有杀人
　　“来叔”李观俯身到李来旁边“来叔，你别怕，你把昨天的情形如实告诉大人，相信大人会明察的”
　　“好”李来带着哭腔说道“昨个戌时三刻，我带了些散碎银两去范府求范掌柜救救大夫人（李观母亲），想着就算不能求范掌柜去看诊也能给个方子开些救命药，谁曾想，那范老儿不仅不肯救命，还…”
　　李来越说越气，声音坚定了许多
　　“还说大夫人活到今日已是命大，听闻此言，我本欲转身离开，那范老儿还在那喋喋不休，说些难听的话，我气不过便上前和他理论，没想到他后退一步时不慎跌坐在地上，头似是撞到了，哀嚎了一声，见此情景我啐了他一下就走了“
　　李来把昨日的场面仔仔细细的描述了一遍，后又强调说
　　“对了，我走的时候他还没事，还听到他喊了谁“
　　“大人，他都承认了，一定是他争吵不过把我家官人推到撞到了头，就是他杀了我家官人，快把他抓了给我家官人偿命“范夫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声嘶力竭的吼道
　　“大人，小人绝对没有杀人啊“李来赶紧辩解
　　“大人，来叔年迈体弱，怎么可能杀得了身体强健的范掌柜呢，请大人明察“李观在一旁也急切起来
　　堂上瞬时乱作一团，两方众人各执一词，若非衙役阻拦怕是早已扭打一团
　　“肃静，肃静“县令一时也难以定夺，毕竟事关人命，不敢轻易下决断，县令和县丞起身到后堂商议了一会，又回到前堂当众宣告
　　“现在案件事实基本明晰，范掌柜去世前和李来发生了争吵并且摔倒在地，许是摔倒时撞在了硬物上导致死亡，虽然李来无心杀人但与范掌柜之死有直接关系，应该为此负责…”
　　还没等县令把话说完，李观就气愤的插话道
　　“大人，来叔刚才说了，他离开范府时范掌柜还没事，还叫了人，也有可能是后来者杀死范掌柜，怎么可以直接认定是来叔害死的呢？“
　　“什么后来人杀死，你又怎知这不是李来为了脱罪编造出的谎言呢？“县令质问
　　李观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愣在原地
　　“那大人又如何知道这是谎言呢？难道不应该查证之后再做论断吗？“人群中不知谁高声喊道
　　“这“县令被这突然的一声弄得不知所措
　　“好，本官就派人去查，定当尽快查明真相，不过为了防止嫌犯逃脱，李来暂时收押，退堂”
　　惊堂木一响，众人散去，这场审判似是已经看到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