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医志》顾清城

14、刘郎暴毙桐庐恐生变

　　“大人，郎中已在堂外等候”一个衙役来报
　　“叫他进来”
　　“大人，草民已去看过刘郎”郎中说道
　　“他状况如何？”
　　“看病症他似是患了瘾疹”
　　“瘾疹？那他为何会昏厥呢？”
　　“这，草民不知”
　　“你可是我桐庐医术最为精湛的郎中，竟也看不出他因何昏厥“知县感叹道“那你能否判断这昏厥是否因中毒引起？”
　　“我仔细检查过，未发现中毒迹象，不过也不排除是中了什么奇毒，草民实在是无能为力”
　　“既然有可能是因中毒引起，那就只能委屈诸位暂留桐庐了”
　　“知县大人，我等有要事在身，那刘郎一日不醒我等就要等他一日，倘若他一直不醒，莫非我等便等他一生不成？”顾廉上前问道
　　“尔等莫急，只需等待三日即可，到那时若还不能查明，本官自当放你们离去”
　　“好，那我们就等上三日”
　　众人无奈，只得离开县衙各回客店等待
　　“若是过了三日那知县反悔，不肯放我们离开该当如何？”陆恒担心地问
　　“看那知县不像个不守信用的人，只是不知他要如何查清那刘郎昏厥的缘由”杨兴祖答道
　　“顾大哥，你医术这么厉害，要不你去给看看吧，看好了我们就可以早点离开了”
　　“小武，你觉得那刘家能答应让我这个‘嫌犯’去诊病吗”
　　“就算刘家答应也去不得，治好了自然是皆大欢喜，倘若治不好，不仅摆脱不了嫌疑，反而会落人口实”贺元吉道
　　“贺兄言之有理”
　　“那我们就这样在客店里等三天么？”小武嘟囔着
　　“不然还能如何，你们看那”陆恒站在窗边向下指着说道
　　众人来到窗边发现，客店门口有几个衙役把守着，刚刚从县衙回来的人皆不能出去
　　“唉，看来只能这样等着了”武定坤抱怨着
　　“我们已经离开临安四日了，才到桐庐，不知道到罗浮山还要多久”杨兴祖说道
　　“希望能早日寻得灵药回去复命”贺元吉附和着
　　次日一早，顾廉下楼用早饭时听到许多客人在低声议论着
　　“哎，你们听说了么，那刘郎死了”
　　顾廉大吃一惊，忙上前打听道
　　“几位大哥口中的刘郎可是前日大婚的刘东甫啊？”
　　“是啊，就是他”
　　“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谁说不是呢”
　　“几位大哥可知道他因何身故啊？”顾廉继续追问
　　“听说啊，是被他那个新妇克死的”
　　“对对，我也听说过他们二人八字不合”
　　“不会吧，我听说是被人下毒毒死的，还有许多参加他喜宴的人都中毒了，这毒非常厉害，中毒的人全身红斑，痛苦难耐啊”
　　“啊？到底是何人如此阴狠，竟干出此等泯灭人性之事”
　　“几位慢用，小弟告辞了”
　　顾廉神色慌张，匆匆回了房间叫了众人议事
　　“刘东甫死了！”
　　“什么？”
　　“他死了？”
　　“不仅如此，那日参加婚宴的人中有许多人和刘东甫出现了相似的情况”
　　“怎会如此？”杨兴祖惊叹
　　“这下糟了，我们嫌疑越来越大，怕是一时半会走不了了”贺元吉说道
　　“都怪我，要不是我提议去看热闹也不会有这许多麻烦“武定坤自责道
　　“不怪你，谁又能想到吃个喜宴就会遇上这种事呢”顾廉安慰着武定坤
　　“不知道知县调查的如何了”杨兴祖
　　“怕是不会有结果”
　　“顾兄此话何意？”贺元吉不解
　　“那日我们也吃了喜宴，如果真是有人投毒那为何我们无事，这说明...”
　　“说明我们五人之中有人是投毒者？”武定坤瞪着眼睛
　　众人一起无奈地看向武定坤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没有投毒”
　　“小武，你这个想法不无道理，在外人看来我们确实有嫌疑，但我们都知道自己并没有下毒”陆恒分析着
　　“那也就是说嫌犯就在其他未中毒的人之中？”武定坤似是明白了般
　　“若真是如此，那我们为何平安无事？难不成那投毒之人偏偏放过我们不成”陆恒道
　　“现在我们出不去，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等待知县大人处理了”顾廉道
　　第二日正午，众人午饭时发现客店十分冷清，仅有几名一起被看守在此的外地人，城中百姓未见一二
　　“小兄弟，今日城中可有大事，为何不见其他客人？”贺元吉问道
　　“几位小哥还不知道吧，这城中出大事了，现如今人人自危，哪个还有心思到我这来消遣”伙计低声道
　　“何事如此严峻？”顾廉追问
　　“自打前日那刘郎病倒，城中就一直流传说他冲撞了神灵，遭到了天谴，起初大家也只是将信将疑，可是自昨日起，城中越来越多的百姓都像中了邪一样，接连病倒，这不今早听说连知县大人都病倒了，而且他们都有刘郎一样的症状，怕是活不长了，唉，造孽啊”
　　“那刘郎因何冲撞了神灵？”杨兴祖问道
　　“自然是因他和张娘子的婚事，听说他俩八字不合还硬是要成亲，自然就惹恼了神灵，神灵发怒，这不把两家的长辈都牵连了，连那日参加喜宴的宾客也有不少无辜受累，实在是可怜啊”
　　顾廉思考半天突然说道
　　“不妙，你们速回房间”
　　“何事慌张？”贺元吉问
　　“不要多言，快点回去紧闭门窗”顾廉神色凝重
　　贺元吉见顾廉如此严肃，自觉放下碗筷和众人迅速回了房间
　　“还要麻烦小兄弟替我准备些香油和宣纸送到我房间”顾廉说完便匆忙回到房间。
　　“顾大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武定坤问道
　　“是啊顾大哥，从未见你如此慌张过”陆恒附和着
　　“这桐庐恐怕要生变”
　　“什么？”贺元吉一惊
　　“清城，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刘东甫之死恐非中毒”顾廉心事重重，半晌才说了一句
　　“若是中毒应仅限于参加喜宴之人，可知县大人那日并未参加喜宴”
　　“那又如何”贺元吉依旧一头雾水
　　“清城，你该不会认为...”杨兴祖注视着顾廉，表情突然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