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理想》战斗的橙子

35、生生

　　舒仇听到刘彧说邀请她进入自己家公司的时候愣了一下，她现在也在考虑未来方向问题，望着眼前刘彧清俊舒朗的面孔，她没有太多表情。第二天刘彧收到一条短信，舒仇答应了。
　　舒仇在大三的时候开始去刘彧家的公司上班，她辞去了家教的工作，除了在学校的时间其余都交给了刘彧的公司，公司内部经营得井井有条，空间开阔阳光充足，几步可见的香氛机和空气加湿器让她隐隐回想起第一次去高级商场时的嗅觉，白领们行走间似灰尘也不会落下，行为言语连眼神中都带着尺度。见到华揽荣彼此眼神相对时空气间似微微凝固，电光流转，她们如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征战许久的女战士，在彼此身上找到了相似的感觉。刘彧安排她进市场部，舒仇迅速适应了环境，一如既往的认真工作，像扭紧了螺丝的机器人，按部就班。公司朝九晚六，刘彧在隔壁部门，偶尔遇到会上前细细询问一番工作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环境有何不便之处，刘彧开会讨论方案或者工作上需要帮一把手的，舒仇几乎都能及时出现并且适时提供帮助，两人有时莫名会想到同一个点子，眼神相对时彼此都透着笑意，他们在公司的埋头相处中渐生默契和思维契合，齐头并进，在公司的绩效上合作做出了非常显著的成果。
　　华揽荣对舒仇的满意直接摆在了台面上，好几次下班之后单独把舒仇留下，公司其他人暗自揣测，这是华总关系户？
　　在公司舒仇看到了一个有点意外的人，面色白净冷然，自带禁欲气息，长发似乎修剪了一些，换上衬衫西裤透着漫不经心的矜贵——之前在甜品店见过的人，似乎和池也认识，她隐隐有印象，舒仇状似无意的向刘彧问起，刘彧开口解释：“母亲在招聘会上招来的，我们隔壁学校的，你认识？”舒仇淡淡开口：“不认识。”柳生是学新媒体的，偶尔也会到他们部门交流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和刘彧一起出现时给部门中的女生们打了一剂兴奋剂，来隔壁茶水间的次数似乎都多了...舒仇偶尔会看见他也是专注沉思，一副工作状态，临下班时她想起一个人，一通电话把池也叫来了。池也在公司看到柳生时表情很戏剧化，她知道舒仇在刘彧家的公司上班，之前还邪恶的调侃，舒仇你是不是送货上门啊，被还送了一个大白眼。池也特爽朗的打了声招呼，“哟~”柳生从工作中抬眼，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算是打了招呼，刘彧温和笑了笑，让其他工作人员给她倒了自助奶茶，池也环顾一圈公司，“你们公司环境挺好的嘛，难怪大学城那边那么多人想进你们这里。”她探头凑到舒仇身边，“他俩没有欺负你吧，要是欺负你了和我说，看我教训他们！”柳生从身后路过去茶水间的时候探手敲了个爆栗在池也脑袋上，池也抱着脑袋哀嚎起来，“你看，嚣张的德行！”她来找舒仇一起逛街买东西。
　　从那以后池也在没事的时候会在双休日来找他们，还附带着寝室的麻将，美其名曰发展公司文化。四人围坐一圈，排兵布阵，指点江山，边码长城边打嘴炮，算生活解压了。池也以前在自己家里看过父母和朋友们打，在旁观战也会了些皮毛，她边打边学，还算有模有样。四人中实力最高的竟然是柳生，他手指细长，指节分明，摸起牌来又快又好，顺风顺水节奏最快，舒仇看上去是娱乐绝缘体，可她打起来门儿清，招招利落，眼神如刀，和柳生你来我往好不激烈。刘彧看上去似没什么功利心，手法温和，可实际打几圈下来发现在他手上捞不到任何好处，他是舒仇的上家，他出牌舒仇接牌，两人节奏间意外的和谐，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不经意的时候会给舒仇放牌。池也连玩带划，不亦乐乎，四人打的风生水起，有声有色。
　　“舒仇等会儿结束了我带你去派对玩吧，有很多人你可以认识一下，要是有人灌我酒怎么办呀。”池也脸上神色楚楚可怜，不知道的人真以为她有多白莲花，手上利落的摊牌，清一色一条龙。“耶！给钱给钱！”池也其实本身赢牌并没有多高兴，但关键是从他们这几人手里赢钱可真是太不容易了，难怪她如此兴奋。
　　舒仇不置可否，却见刘彧已经替她出了，柳生点了一根细细的香烟，“我和你去派对吧，我替你挡酒怎么样。”池也长眉一挑，“怎么，想赖账啊，行啊，那刘彧他下个月工资就打我卡上吧。”刘彧风度的笑笑，“没事，我替他出吧。”
　　池也挽着舒仇的胳膊转身欲走，却被刘彧叫住，“舒仇你等一下，等会儿到会议室来一趟，我还有个方案想和你聊一下。”池也一挑眉，“这是怎么了，你和舒仇待在一起的时间都快比我多了，我的舒仇就这么被人夺走了？”舒仇伸出食指弹了下池也的脑门，“去，别乱说，我们是要谈正事。”“工作工作，你们真的是工作狂啊，我还不是挤出时间来陪你们，切。”池也拎起挎包，长腿一迈干脆的出门了，柳生也拿起外套，和池也一起出了公司。
　　“你怎么会在刘彧家的公司啊，你们以前就认识吗？”池也步伐轻快，两手背到后面，侧头问道。“是刘彧的妈妈招我进来的，她和我妈是小学同学，我刚好也在找工作。”“世界真小...那你住的地方离这里远吗，公司不会还包住吧。”柳生觑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说，“我以前在这里有套公寓，现在住这边。”“以前？”“嗯，小学的时候，现在价格翻三倍了。”“......”池也冷静了一会儿，“你的boyfriend呢，他没来接你下班吗？”柳生神色淡淡的，“这么关心他要不让他来接你？”池也闻言撇了下嘴角，“好啊，那我把他拐走你也不管吗，你舍得？”柳生：“可以啊，要是他好你这口的话，我乐得双手奉上。”“那我要是把他掰直了，你由爱生恨怎么办，我可不忍伤你心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来回交锋，不知不觉就到学校大门口了，“好了，你赶紧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柳生薄唇轻启，“其实你自己回来我觉得也是安全的。”池也上脚一个飞踢，笑骂道：“去你的！”她转身要进校门时莫名有种预感，背后仿佛有人在窥视似的，飞快回头一看只有光溜溜的柏油马路两旁在风中瑟瑟摇晃的树林在沙沙作响，她顿时一个激灵，寒流蹿心步伐加快的进了学校。池也一到寝室就给舒仇发了条消息，“我到寝室了，你工作结束了吗？” 舒仇过一会儿才回，“快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忙完也回去了。”“哎哟，是哪种忙完呀~”池也语气坏坏的，舒仇几乎都能想象她那贱兮兮的表情，发了个锤头表情，“赶紧睡吧，到时考试过不了我看你怎么办。”池也回得迅速，“别咒我啊，我昨晚做梦都梦见考试了，真是阴魂不散。”
　　舒仇放下了手机，退出聊天页面，打开文件夹和刘彧对起了明天会议流程，不知不觉已是快十点钟了。“今天就到这吧，时间不早了，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应该可以，我赶得上最后一趟地铁。”舒仇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你打车吧，回头找我报销。”刘彧周到的说，“没事，现在也没有太晚，地铁还来得及。”“其实...公司里有客房，干净的，你要是不方便......”刘彧表情有些犹豫。“....没事，不要紧的，明早还有课呢，我先走了。”舒仇揉了揉眼睛，把东西都收捡进挎包里。
　　刘彧快一步在路边伸手拦了辆的士，意图很明显，舒仇神色缓了缓，还是顺从的上了车，“到学校了发条消息吧。”他看了眼车牌号，目送着车辆缓缓驶离。
　　深夜时分的公司空无一人，寂静得可以听到脚步的回声，刘彧检查了电源，按灭灯的总开关，落下一室黑暗，这里的夜晚静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