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极阳·4 关键原因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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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那颗石头的问题？”何瑶看着脸色严肃的郁离。
“可以这么说，不过更准确的说，是石头里的邪祟，都是我当时大意了。”郁离叹了口气，像是卸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靠着椅背，眼神迷离的看着窗外，“当年因为石头里的邪祟，差点要了小语的命，没想到如今……”
“这样说，当年已经除过那邪祟一次了，按理说不应该会是现在的情况。”
“没错，当年我救了小语之后就赶紧除了里面的邪祟，本想着把石头收回来换一样东西给她，可小语这孩子说她实在喜欢这石头喜欢的紧，我没经住这孩子的软磨硬泡，就答应了。在给她之前，我还又确认了一遍，确保无恙之后，才把石头给了她。”
“那中间这十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觉得不单单是石头的缘故，肯定是小语这里……”
郁离点了点头“这也是我最近在查的事情”，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低头抿了一口茶，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想了想也只说了一句，“世间的事有时也太巧了一些。”
开渔节的集市上，人头攒动，柯语紧紧的拉着奶奶的手，生怕被人潮挤散。但集市上各式各样的玩意儿又吸引着柯语的目光，她感觉自己的这一双眼睛根本不够用，恨不得能把这集市上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全部收进自己眼里。
“奶奶，我想要那个！”
奶奶顺着柯语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有人在卖布手偶，布偶做工都很粗糙，模样也不是很好看，但耐不住叫卖人的生动风趣，一个普普通通的布偶在他手里竟像有了生命一样。奶奶拉了拉看呆了的柯语，“走走走，买什么买，家里你有多少玩具了，还买。”
“奶奶，我真的想要这个。”柯语很想要那布偶，可奶奶平时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一大声说话就让柯语感到害怕，于是，只是小声的撒起了娇。
“小语乖，你看这个布偶一点也不好看，等下个月爸爸妈妈来接你回去的时候，奶奶让他们给你买更好看的好不好？”
“可我......”话正说着，柯语的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奶奶见状，连忙安慰柯语，可越说柯语的眼泪掉的越厉害。最后，奶奶没了办法，拉着柯语就往外走
“说不买就不买，你哭再厉害也不买，走走走，回家，不玩了不玩了。”
奶奶拽着柯语走出集市，准备去汽车站回家，渐渐的，柯语不哭了，只是眼睛红红的，偶尔抽泣两声。
汽车站售票厅，奶奶让柯语在站在门口等一等她，她去买回家的票。柯语还在生奶奶的气，低着头生硬的“嗯”了一声，随即蹲下来，装作在看地上的蚂蚁。
柯语蹲在地上生着闷气，突然听见有两个孩子在一旁打闹，抬头看去，他们的手里正拿着刚刚集市上卖的布手偶。柯语更是生气，捡起地上的小树枝对着正在搬东西的蚂蚁乱划一通。
“小朋友，干嘛发这么大的火？”
柯语抬头看去，好像是刚刚卖布偶的小贩，不过，此时柯语虽然生气，但对突然和她搭话的陌生男人抱有极高的警惕，于是继续低头看地上慌乱逃跑的蚂蚁。
“小朋友，蚂蚁也是有生命的啊，你这样对它们，它们会很痛的。”说着，男人出手拦住了准备将树枝再次捣向蚂蚁的柯语。柯语很是生气，甩开男人的手，大喊“你干什么！”
柯语的大喊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人们纷纷看向柯语，见没有什么事便又继续匆匆赶路了。
“小朋友，你别这样，我是刚刚在集市上卖布偶的，这不要收拾东西回家了。”说着，男人从身上的背包里掏出来一个玩偶，“你看，我没骗你吧。”
“我刚刚看到你了，你想要我这布偶，但家长不给你买，你现在一定还是在生气吧。”小布偶在他手里手舞足蹈的，“你看，刚好我这碰见了你，咱俩有缘，就送你一个布偶吧。”
柯语看着自称小贩的男人在一旁滔滔不绝，选择扭过头不看他，任凭身边的人讲个不停，心里想着：这上世纪用来骗小孩的手段还想骗住我，再回去修炼修炼吧。
男人见柯语不再理他，拍了拍柯语的头，说自己赶车便匆匆的走了。
柯语抬头看男子离开的方向，突然愣住了。她发现不远处，有一只掉在地上的布偶。柯语看了看四周，都是急匆匆赶车的人，没有人注意到地上的那只娃娃，甚至有人不小心踩到了娃娃，刚刚烦人的男人好像已经去赶车了。柯语犹豫了一下，飞快的跑出去，捡起地上的布偶，打了打灰，又回到售票厅的门口。
柯语将布偶套在手上，轻轻的晃动布偶的手臂，脑袋和身体，柯语笑了，“小可爱你好，我叫柯语，你叫什么呀？”
“你好，我叫小布，谢谢你把我捡回来，我能叫你小语吗？”柯语捏着嗓子给布偶配音。
“好啊好啊，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好朋友了！”柯语高兴的举起布偶，笑着说道。
柯语又和布偶玩了一会，却仍不见奶奶出来，于是在门口花坛上找了个空地，坐在花坛边，一边玩一边等着奶奶出来。渐渐地玩累了，把布偶放在一旁，靠着墙，再醒来已经是傍晚了。奶奶坐在一边看着她，一脸焦急，自己似乎是在医院。感觉有些冷，但感觉困得睁不开眼，于是拉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拿到手串回到居所之后，我觉得一块小小的石头作为谢礼，似乎太随便了些，于是我算了算柯语那孩子的八字，去祠堂为她点了一盏长明福灯，随后便回屋歇息了。”
“山神大人可真是大方，这长明福灯小可预示吉凶祸福，大可护佑一生顺遂，可不是说点就点的。听你说的，这丫头小时候性子一点也不好，这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徳，竟有如此福分。只是您真的点的是福灯吗？”
郁离没有理会何瑶针对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第二天中午，我照例来到祠堂，发现昨晚点的长明福灯变成了黄豆大小的蓝色火焰。我意识到定是小语那孩子遇到了难事，于是捏了个寻人诀，立刻去了那孩子所在的地方。”
“我跟着法诀一路跟到了海边，那里很荒凉，一个人都没有，小语那孩子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沙滩上，我叫住她，她却好似没听见一样，径直的走向大海。我心里暗叫不好，赶紧上前拉住她。可她静静地转过身，默默的看了我一眼，眼里没有任何神情，同时还举起了手里拿着的手偶娃娃，那娃娃的表情和小语一模一样。”
“这大概是海里的冤死鬼又在作妖了，年年淹死的小孩子很多都是他们做的孽，除也除不干净。”何瑶给两人各斟了一杯茶，“可这又何那石头有什么关系呢？”
“正是因为这石头引来了海里的东西，不然怎会有这么多邪祟在开渔节这天就跑出来了？”郁离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正常水鬼都会在六七月份大量涌出，而寒春三月群鬼出现，实在是不太正常。”
“我当时觉得那布偶有说不出的诡异，急忙施了法将它从小语手上打掉。果不其然，那布偶被打掉后，小语就停了下来，晃了几晃就倒在地上。我急忙上前查看，却发现怎么都喊不醒她，一探寻以后发现她的一魂一魄已经被水鬼摄走了。
但当时天马上就要黑了，我怕小语家里人着急，又想着要去寻小语的一魂一魄带着她也不安全，就抓了附在布偶上的小鬼，先把小语送回了水鬼说的那个车站，看到小语被家人找到后便赶紧去寻那帮水鬼了。
送小语回家的路上，那只被我抓住的水鬼说他们是被小语身上的一种力量吸引了。当小语刚刚来到小镇上，他们就被那力量从梦中唤醒，来到海岸上看到了小语，便把她选做了目标。
那被我抓住的水鬼一直在求我放过他，便和盘托出了所有的事。
原来所有的起因都在小语身上的那颗石头。那石头是我游历在北极的极昼之时的冰川上发现的。当时发现这石头还高兴了许久，毕竟两极之地孕育出的至纯至净之物很是难得，大致检查后就放进了宝物箱中。那小鬼告诉我，两极之地孕育出来的东西很是神奇，因为一年之中一半是极昼一半是极夜，所以看似至纯的东西实则都隐藏着至邪之物，而这邪物不易被人发现，却很容易招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于是走的时候，我顺手带走了那颗石头，只留了留有我法力的绳子，暂时护住小语还留着的魂魄。”
何瑶听着对面的人向她讲述过往的事，她觉得，郁离此时，半是解释，半是倾诉，第一次见面十分高冷的山神瞬间苍老了不少，“后来呢，我相信几只水鬼定难不倒你。”何瑶心里为山神叹息，可想到第一次见到畏畏缩缩的小语，出口的话又锋利了几分。
“嗯，那帮水鬼很快被我解决了，也找到了小语被掠走的一魂一魄，急忙回到小语身边，施法还回了她的一魂一魄。看着小语因缺失魂魄而高烧不退躺在病床上，我当时心里满是自责，在病房里站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小语高烧退了，醒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极阳·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