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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痴·7 ...

  •   何瑶再次醒来的时候,看见开阳、鹤之和沈墨三人在房间里焦急的转来转去。他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关于黄小曼的,甜蜜而又悲伤,梦里满满的都是关于她的幼清。但到最后,她梦见自己受了伤,动弹不得,裴澄突然闯进门来,对她斥责一番,而满娘却依偎在裴澄怀里哭诉,嘴角扬起的是得意的笑容。
      何瑶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竟有几滴眼泪。心中烦躁,扶着额头对着在屋子里焦急的三人说:“你们仨停一停,转的我头晕。”
      三人听见何瑶说话,立刻跑到床边,何开阳一把抱着何瑶,“师父,你可算醒了。”一旁的鹤之跪在床边哭着说道:“老板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我看到地上的血之后都快吓死了,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半步了。”沈墨依然冷着脸,可掩不住脸上都是关切的神情。
      何瑶推开何开阳,坐起身,说道:“好了,你看你们三个。我不过是睡了一会,这不都好好的吗?”何瑶想下床走一走,却被三人拦住,何瑶拗不过三人,只好听话坐在床上。
      “裴家人可有难为你们?”何瑶喝着端来的红茶,问道。
      “哼,裴家这计划可真够缜密的。不仅去找了店里的麻烦,让我必须赶回店里处理。还有功夫极高的高手将阿墨引开,而急忙赶回去的鹤之,也有人给他设了火阵,让鹤之无法行动还受了伤。这计划着实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裴家为了师父你的血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何开阳愤愤地说,说着还将鹤之的伤给何瑶看了。
      “怎么会是我的血?”
      “嗯,是澄老后来才告诉我们的。”何开阳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当时不放心鹤之,就给沈墨打电话,却一直没人接,给师父你打电话也是没人接。我实在放心不下,就赶紧赶到茶舍,发现师父你不见了,地上还有一摊被处理过的血迹。我急忙找到他俩,处理了裴家设的障碍,就去找澄老向他问个究竟。结果到了澄老那里,他竟不知到这次的事情,将管家叫来才知道一切都是管家等人的主意。管家说他们听说院子里的事是因为铜鉴上的封印,而用师父你的血再加上你的那套点化之法,画出的解咒符可以解这世间很多难解的封印,所以他们就计划了这次行动。”
      何瑶笑了,“他们这是从哪听的谣传,岂不把我当唐僧了吗,吃一口肉能够长生不老,喝一口血能青春永驻,得了我的法术就天下无敌吗?荒谬!”何瑶说完,陷入了沉思,从裴夫人和她说的满娘,到满娘假扮裴夫人,裴家突然的落寞,再到裴管家计划的这些事情,这绝对不是一人之力或是一家之力就能完成的,还有那个荒谬的传闻,她觉得似乎有人在编织一张大网,但现在她也只是有这种感觉感觉,却说不清为何。她想了想,对何开阳说道:“最近还是小心行事的好,和你店里的人也说一下,无论干什么都谨慎一些。”
      说完,何瑶问道:“澄老呢?我有事找他。”
      三人看看你看看我,都没说话,最后鹤之挤了半天话才说道:“我们进去刚找到老板你,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栀子花的香气,但不到一刻钟,香气全都没了,而且院子里所有的草木都死了。澄老就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死去的花草不停地念着:‘小曼我来晚了,小曼你不原谅我吗。’刚刚听裴家的人说,澄老遣散了院子里的人,把自己一个人关在院子不肯出来。”
      何瑶听着鹤之的话,觉得事情不妙,问道:“那裴家的铜镜呢?”
      “铜镜好好的,我们进去的时候,铜镜就在你趴着的桌子上放着,一直到后来我们出来,哦,也就是澄老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时候,铜镜都是好好的。”
      鹤之说完,何瑶不顾阻拦站起身,对三人说道:“我有急事一定要见见澄老,你们不用跟过来,这事只能我一个人去。”

      何瑶再次踏进这所院子的时候,发现一切都没有变,但又感觉整个院子和之前看到了不一样了。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全部都枯死了,房屋也变得陈旧,整个院子死气沉沉的。何瑶走到放着铜镜的屋里,看见澄老坐在地上,面容悲戚,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铜镜。
      何瑶走进屋,将澄老扶到椅子上,坐在他身侧。“澄老,您也别太伤心,裴夫人她也许从来没有怨过您。”何瑶在一旁安慰道。
      裴澄摇了摇头,痛心地说:“小曼她怎么可能不怨我。”他放下手中的铜镜,看着何瑶:“瑶瑶,其实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整件事的始末,可当初我对她太狠,我怕她会生了我的怨。只想着能早一点找到解除小曼身上封印的方法,就算她不肯原谅我,我也能让她安心的走了。所以,一直,一直以来我都未踏进这院子半步。”
      当年的事,何瑶不敢评判,只问:“当年裴夫人遇刺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裴澄低下头,扶着额头,“那天我本来和小曼说好了身边还有事没处理好,晚上不能赶回家了。结果天才刚刚黑下来,我就收到了一封不知从哪来的密信。信上说,寄住在我家的林满娘已经被人掉了包,潜进我家就是想毁了我家的铜鉴。我担心铜鉴和家人的安危,也没有去仔细辨别内容的真假,便急急忙忙赶回了家。回家后,发现小曼并不在房内,就急忙赶到放着铜鉴的房间。一推开门,就看见满屋都是血,满娘受伤晕倒在地上,小曼的脸被划伤,身上也还有好几处伤口。小曼见到我就向我哭诉,我心中气恼,又见躺在地上的满娘醒来,便施了法术,袭向了满娘的心口。”
      裴澄说着,双手发抖,“后来我将满娘关在一处密牢里,对外却说林满娘伤了裴家夫人,裴家念在满娘救过我的情面上,将满娘赶出裴家,其他不再追究。被我关起来的满娘,我也没去见她,只令人封了她的声音,严刑拷打,却又不让她死去,打算过几日再去讯问。但几日后,下人说关在密牢的满娘被人劫走了,之后在城郊发现了满娘的尸首。那段时间,黄家两位老人听说女儿受伤后,原本健康的身体突然一病不起,一日不如一日,不到半年,便相继离世。裴家当时本就内外交困,黄家二老的事又需要我抽出时间陪小曼回家。就这样,对这件事便再也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裴家渐渐走出困境,小曼的伤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却发现了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一是小曼对我的称呼变成了‘澄郎’,她从小都一直叫我幼清的。二是,小曼的脾气变得十分暴躁,原来对家里的人都是温声细气的,如今却动不动就发火。还有有时我和她回忆我俩小时候的事,虽说大体不差,但一些细节上要么说错要么就记不清了。一次两次我会觉得可能是我记错了,但总是这样,就不得不让我生疑了。当时小曼嫁到我家时,铜镜是认过主的,于是一次我偷偷的弄了点小曼的血涂在镜子上,发现镜子竟没有任何排异的反映,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有一天,我专门买了一份樱桃,和小曼说买了她最爱吃的樱桃回来,小曼开心极了,竟将一碟樱桃吃了大半。我又提起小时候她想让我在院子里种上一片柳树,今年我就在院子里种上柳树,夏天能在下面乘凉,小曼应和着直说好。看着坐在对面人的笑脸,我的心却是冰凉冰凉的。一个人就算记忆出了差错,但口味喜好却是不会变的。樱桃是小曼最讨厌吃的水果,而小曼因为对柳絮过敏,每每到了春天都会很少出门,更不要说在院子里种上柳树了。”
      “我看着对面的人,问她到底是谁。一开始她坚持自己就是小曼,但当我和她说出樱桃和柳树是小曼最不喜欢的两样东西后,她放下手里的樱桃,施了个法术,她的容貌就发生了一些变化:虽然伤疤还在,但那模样明显就是林满娘的样子。她笑着看着我说‘没想到你发现的这么快,倒也不枉裴家族长的名分’。那语气,就像是在说刚刚下了一场雨但现在天又晴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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