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写诗》捞仔

3、相识与重逢（三） 李懿轩

　　李懿轩正愁着怎么道歉，把楚不染哄回来，在门口团团转，没转一会儿，就听见门开的声音，楚不染从屋内走出，腰间挂了一个小荷包，李懿轩见他出来本是开心的不得了，可又瞥见那小荷包便气不打一出来。

　　——出来干嘛？

　　——吃饭。

　　——一个镇子的路，要不了几个时辰，还能给你饿死？

　　——能。

　　——……

　　得，养尊处优惯坏了都。

　　楚不染见他还堵在面前，皱皱眉说：“让开。”

　　——客气点。

　　——请让一下。

　　——叫哥。

　　——……

　　——你叫，我把饭给你端上来。

　　——你怎么不去死？

　　——哟哟哟，还没当上官人就开始这么蛮横了，当上官人了，还不歹强抢良家妇女？

　　——你还配说我了？就你这副嘴脸，我当时都是瞎了眼信了你！

　　说完，楚不染就绕过李懿轩走下楼，点了些菜，坐着。

　　李懿轩愣了愣，便插着腰，嘟囔道：“谁叫你先走了……”

　　***

　　李懿轩自从跟楚不染认识后，就没闲着，一会儿拉楚不染去哪玩玩，一会儿又去那聊聊，就差没去窑子里了。

　　楚不染实在忍不了，告诉李懿轩，过几天这里开灯会，热闹的不得了哦，还要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说不定还会有人成亲，到时候保证他玩的高高兴兴，快快乐乐，李懿轩这才作罢，放了楚不染两天假。

　　**
　　灯会那天，街上，巷子两旁都占满了小贩，街与街空档也高高挂起了灯笼，原本只开一楼的商铺，将二楼的窗户也敞了开，说书人挺直了腰板跟对面人比拼，各家的千金小姐穿着绸质的衣服出来买东买西，也有不少是出来与少郎定情。

　　李懿轩拉着楚不染来到一家花灯店门前。

　　——不染，想许愿吗？

　　——不想。

　　——买一个呗。

　　——不买。

　　——我想要。

　　——自己去。

　　——没钱。

　　——……

　　楚不染扒拉下李懿轩的手，快速进去，又快速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花灯。

　　——怎么就买一个？

　　——我不放。

　　——噢。

　　——……

　　——再给我买一个。

　　——一个还不够你许的？

　　——少年轻狂，愿望多了去了。

　　——……

　　——再说，一个花灯只能许一个愿。

　　……我看你是没挨过打。

　　楚不染皱皱眉，便又走进去，又提出来一个花灯。

　　——行，你替我拿着。

　　——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我是你的客人。你要好生伺候我。

　　——……

　　——……我的意思是……

　　——是什么？

　　——我手里东西太多了，拿不下。

　　楚不染挑挑眉，继续说道：“怎么？空气太重了？拿不动了？怎么没给你压扁啊？噢～常年在外浪荡，恐怕身体有所抱恙，是不行了吧？

　　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说自己不行和太快了，更何况是李懿轩这种臭不要脸死要面子还狂妄自恋的热血男儿……他肯定当即就否定掉了。

　　“你说谁不行啊！老子正常的不得了，怎么你想试试啊？小心我让你下不来床！”李懿轩插着腰，不屑道。

　　楚不染脸顿时就红了，那个红的哟，啧啧啧，跟高潮之后要疯掉的样子也没什么两样。

　　“哟，害羞了？你这表情还挺诱人的。”李懿轩咽咽口水，转头就跑了。

　　畜生，我去你母上大人的，小心老子问候你祖师爷！楚不染咬咬唇忿忿在心里说道，看见李懿轩要跑，拔腿就是追，还边跑边喊：“李懿轩！撩完就跑！你算什么男人！啊！你算什么男人！你有本事撩！你有本事别跑啊！”

　　李懿轩跑到一条灯火昏暗的靠河的街边，水面是人们为保佑家里平安家人幸福的花灯，李懿轩弯着腰，手放在膝盖上，直笑，说：“哎哟，未来的官人您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楚不染见李懿轩停下，还这样没心没肺的调侃，心里的火都快给自己烧没了！心理暗骂李懿轩混账。

　　但还是乖乖的把花灯递给李懿轩，让李懿轩许愿放花灯，李懿轩将两个花灯放在水面又将灯芯点燃，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水面，水面荡起微微涟漪，花灯顺着慢慢飘动，李懿轩闭上眼心里默念着他的希望，暗暗灯光，将李懿轩柔美的五官勾勒出来，楚不染看着，心中的火慢慢浇下，取而代之的是砰砰的心跳声。

　　楚不染勾勾嘴角，觉得自己肯定疯了，怎么可能呢……

　　李懿轩站起来，将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他，说：“不气了？”

　　楚不染不置可否。

　　“你不说有成亲的嘛，带我去看。”

　　“行吧。”

　　楚不染拉起李懿轩的手，慢慢走到吴记所在的街，两人站在街边。

　　“今天吴记结婚？”

　　“不是，”楚不染摇摇头，继续说：“赵家三公子成亲。”

　　“……”好像哪里不对……

　　“不是断袖，”楚不染微微笑抬头看着李懿轩，“赵家近些年来不顺意，总是讨不得圣上的欢心，正好楚府三小姐看上了，就嫁了，经过这。”

　　李懿轩嗯了一声点点头。

　　“……楚府不是你家嘛……”李懿轩反手握住楚不染，“那你还出来陪我？”

　　楚不染扒拉下李懿轩的手，“又不是第一次看家人成亲了，我都快看麻木了，出来玩玩。”

　　“你家有几个小姐……”

　　“六个。”楚不染探头往赵府那边看去。

　　“……”果然是高官子弟……

　　楚不染拉拉李懿轩的衣袖，指着街的那头，让李懿轩看，李懿轩抓住楚不染的手，示意自己看到了。

　　街的那头，不如吴记这边亮堂，也不如这边热闹，只能看见几个穿着红麻衣的男子，手上拿着唢呐吹奏着，一个硕大的男子坐在红轿子里被穿着红衣的壮硕的男子抬着，周围人手里挂着个红色篮子，走一步，便将手伸进篮子里，抓一把糖、花、红纸，抛向天空。

　　红轿子缓缓向李懿轩靠近，他清楚的瞧见轿子里的男人是笑着的，李懿轩稍稍皱起眉头，有点疑惑。

　　楚不染用手指勾了勾李懿轩的手心，说：“你怎么了？看傻了？”

　　李懿轩摇摇头，没说话。

　　楚不染撇撇嘴，刚想开口，便听见后面的人着急的喊：“嫁妆箱子……嫁妆箱子……被……被……劫走了！”

　　李懿轩二话不说，拉起楚不染就是一顿跑，跑到刚刚放灯花的街边，藏了起来。

　　——贼在反方向。

　　——会经过这。

　　——猜的？

　　——探的。

　　——之后呢？

　　——捅老窝。

　　——……

　　楚不染，拉着李懿轩的衣袖，含糊地说：“懿轩，我就是个书生……”

　　李懿轩看着他，说：“看不出来。”

　　此时马车的嘶叫声，和轮子的咕噜声，从不远处传来，李懿轩探出头去，瞧见一群女郎，然后缩回，心说：“完了，不好下手……”

　　楚不染见李懿轩不说话，好像呆住了，便戳戳他，趴在他耳边说：“他们往山上去了，咱们要去吗……”

　　李懿轩盯着他，说：“别丢了，跟紧我。”说完拉着楚不染往山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