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霁北》瑟瑟seesee

7、风雨初现二 联姻才是平

　　又是阳春三月好时节，顾北辰在书房看书，李长淮身着一身灰色长褂，在一旁帮他整理一些书籍。
　　“北辰”李长淮看向桌前的顾北辰
　　“嗯？”顾北辰没有抬眼
　　“大哥”李长淮顿了顿“要回来了吧”
　　“嗯”每年到了年根底下借着回京述职才能回家一趟，顾北辰心里想着：无论是先皇还是新皇，都是倚靠着顾家，却还要防着顾家。
　　给他大哥支到西北这一晃多少年了，早知道十七岁那年就不该帮先帝把西北平了，让那平南王杀进皇城。反正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那龙椅上换了谁，他顾家还不是一样权倾朝野，哪用受这门子气。
　　顾北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整天算计伪装真是够累的。他自己是顾家子孙避无可避，可苦了那李家公子了，看着一旁身形单薄的李长淮，顾北辰的心里竟然生出一点不忍。
　　他试探地开口“长淮，你有没想过，额，回去”
　　“回哪？”李霁停了手里的动作，直勾勾地看着顾岑。
　　“就是，金陵嘛”
　　李长淮收了眼没应声，把收拾好的书往旁边一推，阔步走了出去。
　　顾北辰不知道这算什么意思，便跟着李长淮，一直跟到屋里，“干嘛”顾岑横身挡在李霁前面，
　　“回金陵”李长淮想把手想闪身越过顾岑却被不着痕迹的制住，李霁看着顾岑，
　　“别这么看着我”顾北辰擒着李霁的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别跟我赌气”
　　李霁偏了偏头“赶我走？”
　　李霁比顾岑稍高一点，从顾岑这个视角看李霁的眼睛特别好看，春日里温暖的阳光从幽深的眸子里反射出来，带着温柔覆在顾岑脸上
　　“赶你走？我可舍不得，我还留着你给我府里的丫鬟们养眼呢”顾北辰嘴角带了笑。
　　“你府里没有丫鬟”李长淮抽了手，提醒顾岑这整个府里就没有一个女人。
　　顾北辰瞧着他不气了，朗声道“那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侍妾什么的呢”。
　　李长淮一脸不可描述的表情盯着顾岑。
　　顾岑满脸吃瘪“我，确实没有”，“长淮”顾岑马上转移话题
　　“嗯？”
　　“我记得你原来挺喜欢着蓝色，怎么到了我府里总是一身素色”
　　“到你府里竟做些下人的事，穿什么不都一样”
　　顾岑听出这是拿他打趣，“改日找人给你做几身新衣服，和我成套的，这样我带你出去顾家也有面子是吧”
　　李霁眯眼打量着顾岑，他身着一身淡紫色暗纹卷云服，腰坠细纹白玉坠，头上束的也是带有顾家家族纹饰的发带，从上到下就俩字“考究”。
　　“嫌我失了你顾家的面子”
　　顾岑没想到自己说什么话题都落下风“只是觉得贵而不华的服饰衬得你更加出尘”
　　“君子重德”李霁说着迈着长腿走了。
　　顾岑心道：又拿你那李氏家风出来压人，你李氏是君子，我顾家都是浪子不成，君子不能穿的好看了嘛。
　　不同于邺城的繁华与雍容，金陵城有着独特的文化底蕴，有的更多的是书生意气与弹剑长歌的风流。
　　李家在金陵也是名门，他家的公子那称得上是端行雅正，皎皎君子。李霁是嫡系更不用说。淡淡的性格，不喜邺城锦衣华服也不足为奇。
　　次日一早，顾北辰还没穿好衣服，管家李伯就来通报，大少爷已经入京，正在入宫的路上，不出中午就到府上。顾北辰微微一笑，大哥，总算是回来了。
　　“长淮，别睡了起来和我接大哥去”顾北辰跑到隔壁李长淮屋里一下把人从被子里给硬拉了出来，
　　“我没穿衣服”李长淮不置可否地看着顾北辰，
　　“怕什么，你我都是男人”顾北辰一脸没所谓，
　　“不知礼数”李长淮咬着牙说出这四个字
　　“你再跟我讲礼数，大哥可就回西北了”
　　“出去”李长淮别过头。
　　这对别人说一不二的顾家二少爷对李长淮却是十分容忍，乖乖的退了出去。
　　下人们也是见怪不怪。
　　一会的功夫李长淮就穿戴整齐，
　　“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去迎顾栖风。
　　未至午时顾栖风就到了，“大哥！今天早上刚得到消息。原本不是要过几日才进京述职嘛，怎么回来的这么急”，
　　“皇上下了急召，全程不敢耽搁，我扔下大部队，自己先赶回来的”
　　“出了什么事”顾北辰心中生疑，边问便把顾栖风往屋里带，
　　“前两个月，西北蛮人挑事，我没当回事派了个副将就打发了，也没上报，这是不知怎么的传到了皇上耳朵里，说我顾家军无视皇权，擅自出兵”
　　顾北辰身形一顿。
　　刚和父亲商量，想办法让皇上把大哥调回来，这就出了事。
　　擅自出兵，说起来不算什么大事，将在外，这点方便还是要得，可若是被有心人这么一发挥，罪名可就大发了。军政分离自古让多少帝王睡不好觉，偏偏顾家又是个连打碎花瓶都能和蔑视皇权扯上关系的政治漩涡中心。顾岑在心里又是长长的慨叹。
　　“长淮，这些年照顾北辰辛苦你了”顾栖风看着从刚才一言不发长身玉立的李长淮，
　　“顾将军见外，都是应该做的”
　　“大哥我们是互相照应啊”顾岑看了眼李霁，李霁别过了头，顾岑见李霁不卖自己面子，带着大哥往屋里去。
　　李霁早已接到西北的消息，刚才不说话是想看顾栖风会不会把这事告诉顾岑，结果他还是没说，你护他又能护得了几时，李霁心道，或许顾遥并未看出皇帝的心思，李霁默默思忖，若是顾家把精力全放在这事上，从大局来看，确实得不偿失。
　　顾岑已经满脸堆笑的把顾栖风安顿在屋里了
　　“大哥见过父亲了么”
　　“还没，皇上召的急，我一回来直接进宫了，还未曾回府就到了你这”
　　“嗯，你先歇下，晚膳的时候我与你一同回去”
　　顾栖风没有拒绝。
　　作为大梁官场第一弄权大佬的顾丞相，几乎是和皇上同时接到的消息，不过他的消息当然是顾栖风回传的完整版.
　　守城官在边境多年，收受外族贿赂，做些见不得人的营生，混些钱财罢了。顾栖风来了之后边境一概污浊之风，变得清明起来。这一整改，大家到哪弄钱呐！
　　俗话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就在守城官带着他那些手下铤而走险，私通外族的时候被顾栖风抓了个正着。
　　顾栖风还没拿他怎么地呢，他倒反咬一口，说什么顾将军私通敌国，自己在边境潜伏多年是为搜集证据，到底也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东拉西扯，将顾遥之前出兵镇压敌军却没上报的事也一通乱扯。
　　顾栖风一听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我当年平定西北，把那对门小国的壮年男子都快灭光了，哪家哪户没有几条人命在他刀下，就算他有心私通，谁跟他通啊！？
　　这话虽是不实之言，但看那叛徒的做派，也不像随意攀扯，倒像是背后有人指使，虚言传来传去也容易招祸，顾栖风害怕夜长梦多，回手就给砍了，咳咳，处决了。
　　结果这前因后果，还是被粉饰的不成样子，最后流到了京城，现在顾家人也不知道，皇帝听到的是个什么版本。
　　不过这事传得风言风语，皇上却没拿顾遥怎么地。这事若是皇帝有意压下谁也不好多说，敏感的事，大家都生怕受到牵连。皇上的态度既然不明朗，大家也就只能观望。
　　述职之后，隋楚再也没宣过顾遥进宫，弄得顾家人也一头雾水，不过圣意难测都是暂时的。因为
　　最近顾思的进宫频率比以往都要高。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人在看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