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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从前蒋柏崇 ...

  •   徐忆安辗转反侧,清醒时已经是傍晚,浑身酸痛像是被拆过又重新拼凑了一遍,他穿着睡袍倚在露台围栏边,指间夹着一颗烟没吸几次,烟灰积了一截。
      夜幕降临前,天边成片绯色晚霞渐渐晕成锈红,即将被夜晚吞噬。徐忆安像是静谧黄昏中一座雕像,侧脸安静美好,低垂着睫毛,眼中神色难以分辨。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听出那是蒋柏崇,徐忆安回过身,见蒋柏崇站在一片朦胧中。衬衣松着领口扣子,西裤皮鞋,眉目森然清冷又禁欲,偏偏徐忆安看到他这样子就觉得腰间发软。
      他吸了一口烟,将烟雾吹散出去,手有些抖。
      蒋柏崇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一边踏进露台,他看见徐忆安身上的睡袍是自己那件,裹在身上松垮的拢着那具身体,蒋柏崇便伸手将他揽过去。
      徐忆安与他贴近,反手将指间香烟送到蒋柏崇唇边,蒋柏崇低下头,眉头皱着,干燥嘴唇贴着他的手指含住湿润的烟嘴,一点火光明灭,映在两人眼中。
      蒋柏崇捻灭烟蒂,忽然将徐忆安转过去,伸手撩开睡袍,不等他作什么反应,拉开裤链将自己放进徐忆安身体。
      徐忆安闷哼出声红了眼睛,手臂撑住围栏,痛苦下绷着的身体尽量放松:“……你今天不累吗?”
      蒋柏崇此刻也饱受煎熬,咬紧颌骨,胯骨略微退开一些,又用力顶进去,徐忆安险些叫出声,咬住了自己的手腕,眼前阵阵发黑。他转过头看蒋柏崇,发现那人的眼睛正看着两人结合的地方,脸上神色分明不是享受。徐忆安被难言的情绪淹没,挣扎着去拽他扣在腰间的手。
      蒋柏崇停下动作抬眼看他,又凑近了贴在他耳边。
      “徐忆安,你是我的吗?”
      徐忆安心中一沉,挣脱不开只能偏头去吻他试图安抚,蒋柏崇却不肯回应,任他舔舐自己的唇角,默然片刻后忽然撤身离开。
      少了身后的怀抱,徐忆安忽然觉得空虚,他茫然地站着,直到被夜风吹得打了个冷颤,才重新拢好衣服走进卧室。
      管家按照吩咐让佣人将晚饭送进卧房,佣人见两人之间沉默异常,不敢多留,赶快离去。
      徐忆安低头喝汤,他转移股份的事别人会怎么想,以为自己趁乱脱身?那蒋柏崇又会怎么想呢?
      从前蒋柏崇是个很好懂的人,他不怎么悲伤或是喜悦。或许唯一的情绪波动都给了徐忆安。偏执的在乎,热烈的占有……每次徐忆安看向他眼睛的时候,就会看到他的心。可是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让徐忆安看到。
      徐忆安说不清楚自己是恐惧还是心慌。在患得患失中手足无措,他后悔自己的决定。却又想不出更高明的办法,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是这般愚蠢。
      有些记忆就算时间过的久远,也依然深刻。多年以前,男人喝醉酒的深夜倒在床上陷入昏睡。遍体鳞伤的女人起身,顾忌着他的动静一万个小心走到屋门边。
      徐忆安从朦胧中睡醒,看向女人问:“妈妈,你要去哪里?”
      女人吓了一跳,赶紧定住脚,回身示意他不要说话。徐忆安忽然不安起来,他觉得如果让她打开这个屋门,以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上前抱着女人的腿,女人红了眼框,又惊又怕不住地低声安慰他。徐忆安哭得伤心,床上的男人突然翻了个身。
      女人忙捂住他的嘴,徐忆安憋红了脸,女人咬牙狠了狠心终于推开他起身离开。徐忆安哭着追出去,摔了一跤放声大哭,女人不敢回头不敢停留,只想离开。
      屋里的男人听到了动静醒了过来,他追上去一把拽住准备翻墙出去的女人,顺手抓过一边的铁棍……
      大概是自己害了她吧,可他也并不想这样,只是不想让她抛弃自己。她最后都没有闭上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过来,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那么蒋柏崇会吗?
      蒋柏崇坐在一边,拾起果盘旁边的刀,那刀看起来极其锋利,蒋柏崇靠坐在椅子中,一手握住银制刀柄,另一手拇指抵住刀尖。
      徐忆安放下餐具,拿起一颗苹果问:“要不要吃点水果?”
      或许他的目的过于明显,蒋柏崇抬眼看他,把玩刀尖的动作并未停止,稍后他反转刀尖,将刀柄递了过去。
      徐忆安伸手接过他手中的刀,却被握住手向蒋柏崇胸口带去。
      “你!”
      徐忆安一惊踉跄着跪倒在他脚边,此时绝不敢松手,刀尖就悬在蒋柏崇心口处,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似乎轻而易举就能没入他的身体。
      徐忆安脸色发白,另一手要去握住刀刃却被蒋柏崇扣住手腕,徐忆安不敢挣动,只能以手肘抵住蒋柏崇肩膀将他向后推去,急道:“松手!蒋柏崇!你他妈要干什么!”
      “徐忆安,”蒋柏崇开口:“你最后还是没有选我……就不能带我走吗?”
      那一瞬间徐忆安像是吞了一千把刀子,从里到外伤得体无完肤,他几乎不能去看蒋柏崇的脸,咬紧了嘴唇一言不发,只能和他僵持。
      最后不是谁脱了力,那刀子甩出去砸在地毯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骗你的。”蒋柏崇说:“徐忆安,你自由了。”
      蒋柏崇是怪物,是疯子,一直以来都被别人说和他的父亲很像,蒋柏崇想起那副看不出模样的骨架,在阴暗的角落里腐败,那大概也会是他的结局吧。
      蒋家就是深渊,他在这生长也将由此死去。
      房门被关上,徐忆安不敢回头看蒋柏崇的背影,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自己对说的那句,我爱你。
      ……
      蒋老太爷因伤了元气被长子蒋昱延接到身边修养身体。明远说是交给蒋柏崇,但是股东私底下做了不少小动作,许多人都觉得蒋柏崇他成不了多久。
      至于徐忆安,这个人看起来对蒋柏崇一往情深,实际上也是个薄情寡性的人。他本不该出现在蒋家,如今他也真的消失了个彻底,就像不曾出现一样。
      蒋柏岳的日子忽然顺心起来,蒋老太爷一松手,他也不再装乖,开始压抑不住躁动,一边暗自窃喜一边四处寻欢作乐,国外的事业是一团乱麻,索性不再收拾烂摊子,只和国内的狐朋狗友花天酒地。要不是席琳没日没夜的给他打电话,他早就忘了有这么一个女人,而那女人还怀了自己的孩子,不过也是曾经。席琳已经被哄着把孩子做掉了。
      蒋柏岳压着脾气接起电话,本想三言两语打发席琳,却听到那边神经兮兮道:“柏岳,我看到他了,他回来了!”
      蒋柏岳怀里依偎着一个年轻艳丽的女孩,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敷衍道:“什么?看到什么了?你说谁回来了?”
      电话那头席琳神经质的缩在床上,脸色憔悴,被子蒙着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咬着指甲,和当初那个气质迷人的女白领判若两人。
      “是宝宝,我们的宝宝。我看到他了!”
      她边说边啜泣,恳求蒋柏岳能去陪陪她,蒋柏岳推脱自己走不开,又被哭得心烦,骂了一声不耐烦地推开身边的女孩,站起身来。
      “行了行了,别他妈哭了!我就过来!”
      临走之前他余光一瞟,看到桌上的东西眼神阴鸷。
      席琳的公寓里拉着窗帘。到处都是垃圾和随处堆叠的衣物。许久没有打扫,泛出一股难闻的味道。蒋柏岳掩着鼻子往进走,屋里的人听到脚步声,将房门打开一到缝,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席琳看到蒋柏岳,这才放下心来,扑上来将他抱住。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来!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蒋柏岳有些后悔过来,他推开席琳,收回自己的胳膊,也不在乎将她甩得踉跄,自顾自坐在一边,点了一支烟。

      他觉得至少自己对席琳还有一丝感情,没想到看到她的样子只剩厌恶。他眯着眼睛吐了个烟圈说:“宝贝,别紧张,你只是太累了而已。”
      席琳缩写肩膀抱着手臂站在一边,眼神左右飘忽。
      “不是的,我真的,我真的看见了……”她说。
      蒋柏岳耐心耗尽,冷声问:“前段时间你说睡眠不好,医生开的药还在吃吗?”
      十二粒药只剩三粒,席琳点了点头,“可我觉得并不管用,会做噩梦……”
      “不管用,还是心理作用”蒋柏岳冷笑一声,一会儿说有人跟踪自己,一会儿说自己看见了什么,蒋柏岳只当她是在找借口留自己,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小包,“那你看这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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