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两个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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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南半球的一处半岛。
希西百无聊赖地坐在海边的沙滩上晒太阳，日光毒辣得皮肤都像是着火了一样的疼痛。她在第一次任务结束之后整整休息了两个月，才被支出来做战斗支援。
最近希西习得了一个技能，就是把脑子放空，仅仅一心一意地做眼下的事情，做到最极端的认真。当然她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也配得上这份专注。她在面朝海洋背靠林村，守这一处哨点，抵挡从海里源源不断爬上岸骚扰住民聚落的奇美拉。
这里的大多数居民是由于上世纪的殖民制度，重新搬迁住所回到古老深林内。经济文明已经降到了渔猎采摘水平，在这样的境况下，大量愚昧残忍的陋习也逐渐复苏。一少部分则是国家独立后，由于种族隔离制度，逃难至此。
这里某些恶劣的习俗和极端排外的观念，确实让希西无法忍受，但她也不好多说多做什么对他们进行干扰，只能尽自己的职责保护这一个聚落。
犹格给出的分析结果显示，一整个聚落的人民都是任务目标，总体锚定的偏差值在0.04%左右。涉及的结果则是他们多数人，要重新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去，达到种族隔离制度在这个国家、这片大陆瓦解的目标。
这一点也正是这个国家许多人民奋斗追求的目标。只是逃难者显然不在此列。
这正是非洲大陆上殖民解放后许多国家都将经历的进程。奇美拉大约是无法整体上阻挠，就瞄准了这种散居的小避难村，干涉他们的生存。
希西到这里的一周，已经击退了四波奇美拉的袭击，如果放任它们不管，这些长相古怪宛如蛇妖的怪物，将会一条条绵延进村庄里去，袭击有战斗能力的年轻人，把他们当做养料，然后生下更多相同模样的怪物。
显然，没人期待一个非洲的小国民族解放最终解放出来一堆嵌合体怪物。
尽管希西初战的战绩和实力都非常惊人，足令之前轻忽她的人肃然起敬，但是很多人都能认识到她依然不是惯于使用阴谋诡计的。这一番派遣，则是把她当做了纯战斗人员来使用，几乎和卡金起得作用相差仿佛——当然，卡金是单体作战，守不住这么一大片海岸线。
希西想，总不至于让她在此一口气驻扎十年。这次奇美拉的造型是很常见的蛇和蜥蜴的拼接，有许多尾巴又擅长产卵。希西觉得这个村庄里一定藏着某些破局的关键，只是她自己走不开。穿心莲和她的舅舅已经进去调查了，司林也偶尔过来载人换换班，至于最初说要联手的莎乐美，反而对她彻底避而远之再也不见了。
偶尔，也会有从村落里走出来的小孩子到海滩边来玩耍，希西语重心长地劝他们危险快回去无果，就只能动手把孩子吓跑。由于这里的父母过于忙碌，小孩全部都是散养，根本顾不上管，倒是没有人来找希西的麻烦。倒是有些十七八岁的非裔少女过来给她送水送吃的，让希西想起了阿朵，不由心情有几分沉重。
整体上，这一段时间的生活依然是悠闲而无聊的，只要她不去想武世妍，不去想那雪上上的最后回顾。
因为战斗不紧张，太阳却很晒人，夜里温度陡降她又不能睡得太沉，虽然刺青会作为警报提醒，但是没有人和她换班冗长地守卫工作就很难坚持。
直到这天希西又在晒太阳的这个下午，一个女孩子尖声哭叫着奔到希西所在的海边，脚步一点都没有刹住的意思，仿佛要径直冲进海里。
希西急忙从旁边一把拽住她，那些大着胆子给希西送东西的少女都知道送完就走，这个姑娘如果真的掉进海水，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奇美拉吸引来。
“你放开、放开我……我不想活了！”
跑来的这个女孩一边哭一边用力挣扎着，以她的力量自然是挣不开这两个月间一直没有放松锻炼的希西，而希西也不想太过用力伤到她。两个人正撕扯着，又有一个年纪大一些的男性也张望着跑了过来。
他甚至没有和希西道声谢，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扯着那个女孩就要回去。
尽管他们所说的是当地的土语，但是希西两个月间并没有少听脏话，也大概知道什么意思。
“你先放开她。”希西伸手拦住那个貌似是女孩子丈夫的男性，她的手臂骨肉均亭，里面蕴含的力量却绝不可小觑。她转过去问那个女孩子：“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其实这些日子见识了这个聚落的文明开化程度，为了不干涉发展进程，希西对很多事是闭着眼睛忍住不管，可事情撞到了眼前，总不能装作没有看见。
“我……他……”女孩哽咽着哭了几声，“不，没什么！”她转过去对希西行了一个他们信仰中最大的礼节，小臂全部搁在地上。
“求你，放我去死吧……我真的熬不住了、一天都熬不住了。”
女孩屈节行礼的动作太大，希西看到了她破破烂烂的衣衫下掩藏的青紫，还有大腿根部淅淅沥沥的血迹。
“你们……？”
希西是知道这个聚落惨无人道的割礼习俗的，除此之外，也有些丈夫习惯出远门前把妻子的下/体用麻线缝合，以杜绝妻子的出轨行为，待回家时再重新撕开。
但是近来一年时间，这个小村庄受袭的人越来越多，人们也努力习惯着不再出门。另有风闻说对待家族中女性太糟糕的人，也会更容易遭受怪物袭击，所以即便是对着神明装模作样，他们也在努力善待女性，至少不再使用这些老旧的酷刑。
相比起这位妻子，丈夫的通用语明显说得相当磕绊。希西废了好大力气才从他浊重的口音中听出，他在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他的老婆是他用两担浆果一头骆驼重金换回来的，他愿意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
希西一时之间还在犹豫要不要用物理手段和这位仁兄达成共识，那个女孩子就钻了个空子，三两下爬到海崖的一座礁石上，扑通一声跳进了海里。
水不深，女孩子也会游泳，但是她竟是直接朝更深的海域游去，一副不淹死自己不罢休的样子。
“喂，你别——”
希西立刻扔下那个丈夫，转身朝妻子那边跑过去。
一般情况下，希西的体力值都是满格，经历了太多的战斗，反应快能忍痛，战斗意识也足够，唯独她水性不是那么好——只能维持浮在水面却绝游不快。
虽然希西已经跟着跳进海里去追了，她肉眼也能看到那个女孩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而站在岸上的男人想起了关于海里怪物的传言，跺跺脚不甘心地往村子的方向跑走了。
他跑得不太及时。
因为当希西已经入水的同时，那些原本顾忌岸上的威胁的蛰伏怪物，就已经缓缓地动作起来，逐一浮出水面。
依然是那些头颅像是蜥蜴，拥有许多蛇一样尾巴的奇美拉。
希西卡在海面正中，不上不下，不管继续往前追还是往回返都需要时间。只好先对着小姑娘喊回来，在对着那个男人喊快跑。她脚上一边踩水一边摸出战术手电，她驾轻就熟地转着手电筒的柄，对着天空高举手掌施放能力。她这一招群体AOE已经使用的很娴熟了，正是曾经没有多少机会用的大招。这些奇美拉都很弱，几乎是被不太强的光晃到就已经灰飞烟灭。
那位丈夫踉踉跄跄地跑着，半条腿都已经被奇美拉咬住含在了嘴里，正打算放声惨叫的时候，忽然眼前强光一闪，把那惨叫吓回了肚子里。他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仿佛错觉一样，那些追逐着的可怕怪物都已经消失了。他顾不得回头，连滚带爬地往村庄的方向跑去。
希西看到视野范围内的奇美拉已经消失了，暂时似乎没有新的往岸上爬，她长长地松口气，打算继续追那边的女孩子，这不到几个呼吸的短促时间，她竟然已经快游出了希西的视线。
“喂——你回来，我不会害你的！我会想办法的！”
希西好像是看到她回了一下头，又坚决地摇了摇，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视野里，希西想游过去继续寻找，但是她真的不擅长这个，眼看她自己也要游出自己的安全范围了，只好折返回到岸上找别的方法。
“别的方法”不存在于海面，也不存在于陆地，甚至基于她守着海岸线安危的准则，她都没法跑远了去村里通知那个女孩的母家求助。而一直到晚上，才等到了从村庄里调查了出来的SS和穿心莲。
还不等这对舅侄开口说话，希西先一步迈上去问SS。
“在海里失散了一个人。你们在那边听到消息了吗？”
SS咧嘴笑了一下，没答话，转过去问穿心莲。
“酋长今天说失踪的人怎么算来着？”
由于所在地区距离赤道比较接近，常年日照热烈，身患白化病的穿心莲披着厚厚的斗篷和兜帽。她的声音从那底下传出来，显得更深更低了一些，怯懦得让人完全想象不出这是个能够娴熟蒙蔽他人陷害队友的姑娘。
“只要……离开村落一步……生死自负。”
难不成之前那些给我送食物的小姑娘也是冒着生死自负的风险？
希西简直有点目瞪口呆，时至今日她其实很难相信穿心莲嘴里讲出的话了。
“那我自己找，你们回去帮我报告一下，我需要快艇。”
希西对着穿心莲皱起了眉，口气毫不客气。
时间轴是在当下的进行时，而非历史内需要补完的偏差值，所以此时后方军需，在希西已经了解内情的情况下，她也知道是由家里有矿的莎乐美负责。
穿心莲怯弱弱地后退了一步，仿佛已经站不稳了，顾左右而言他。
“出海，这片沙滩……谁？”
“再派个人来守，或者再派个人帮我找人，这是你们主责的任务，我只是不想有太多人员伤亡才来的——还是你彻底不打算和莎乐美说话了吗？”
作为同样被穿心莲骗过，只是没有像莎乐美那样差点掉进奇美拉群里折腾半死的希西，她未必多么忌恨这个表现出一脸柔弱的姑娘，只是彻底失去了之前迁就的耐性。
“喂我说，小新人，”作为舅舅的SS还是这样称呼希西，“你的口气别这么糟糕，穿心莲很胆小的，你看你把她吓得。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
希西无言以对地看着这个舅舅，他显然真情实感地相信穿心莲纯洁胆怯一如一朵白花。
“莎乐美应该在休假——嗨嗨，好久不见各位！”
蓦地，有一个轻快跳跃的嗓子加入了对话，声音里有甜有脆，让人联想到夏天解暑的清爽。
“我是来晚了，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两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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