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救世主》世无可避

12、新任务到来

　　希西倏然转头！
　　“是你——？”她惊愕地脱口。

　　又是一张熟面孔，饱经风霜的成年男性——当然，其实在Beton的所有人，对于希西来说，都是熟悉的面孔。但是她已经不会用曾经的心态来面对了。

　　“咦？你知道我？”来人笑笑，挠了挠鼻子，把藏在身后透明游魂一样怯生生地少女拎出来，“来，穿心莲，打个招呼吧，她和你年纪差不多。”
　　希西只好点点头：“我是希西。”
　　那个人也爽朗地点点头：“虽然说你知道我了，但是自我介绍还是免不了的，我是SS，武器库，装备不够可以找我！这是我侄女穿心莲。”

　　“您……您好。”穿着白色衣裙，皮肤白得仿佛透明的少女，用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她拥有接近铂金色的头发，和淡红接近粉色的瞳孔，看起来和旁边高大矫健的中年男性完全不是一个人种，更枉论有血缘关系。但是希西知道这个女孩子实际上是患有严重的白化病，几乎不能见光，眼睛也近视得非常严重。
　　但是她却能看见其他人肉眼所看不到的东西。

　　“您刚刚……在找人，对不对？”穿心莲荏弱又犹豫地询问，“那位女士……是任务目标，对不对？”
　　事到如今希西已经不能用先入为主的亲切面对了。她谨慎地只回答了一个字，“是。”

　　“她……应该……不是这个时间轴的人，所以，这个时刻，有两个……她，”穿心莲的声音虽然又小又犹豫，内容却非常精确。
　　“从她踏出总部的门，开始，取消式就开始了……原本时空轴了的她已经湮没，现在，是她……本人。”

　　“你是说，这个现在的武世妍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我刚刚带出来的那个、还没成年的那个——？”希西惊呆了，她觉得自己简直在践行悖论，这是不可能的，否则不是和置她于死地没有区别？

　　“不、不是……别急……”希西的逼问让少女也有些慌乱，她重新躲回了她舅舅的身后。成年男性一条腿就能挡住的纤细瘦小身影，老实说希西根本不相信她和她同龄。
　　“你别吓着这孩子。”SS也伸出手拦了一下。

　　“对不起，”希西继续道歉，“还请你继续说。”

　　穿心莲从SS身后探头出来，又躲了回去：“您……？应该从来没有送任务目标出来过？”这次她倒是没要希西回答：“不会是……未成年的，知识讯息都会同调，观测者角度看到的年龄……也是，改变的是……认知……任务目标，都不会，有事……但是，偏差值……”

　　说到偏差值三个字，希西身后已经关闭的总部大门内设备区，忽然一阵警戒的铃声乱响。那是偏差值检测中心传来的声响，希西很熟悉那个警报声。

　　“怎么回事？”一直置身事外听他眼中“同龄人”交流的SS挠了挠头。
　　穿心莲抓紧了舅舅的衣摆，“任务……失败，她送错目标了……”

　　希西心想我哪里是送错目标，我是根本就把不该领出来的目标放走了。天知道武世妍会在她的位置上做出什么，但是事到如今她只好见机行事，看看检测出来的报错结果到底是什么。能补救尽量补救，但是如莎乐美所说的浇铸“人柱”的行为，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认可的。
　　只要武世妍没有事。

　　希西跟在这对舅侄背后，搀着她的拐杖重新又挪着缓慢的步子回了总部。这像是一场无疾而终的离家出走，希西已经非常久远的关于家庭和父母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只记得是温馨和睦的，上一次她找了机会写信说自己去了远方读书，这一次她甚至都记不清自己还拥有父母。

　　甬道外，驻留在总部中的不少成员都出动等在那里彼此交谈。希西一眼扫过去，竟然先看到的是Momo，对方偏了偏头回避了她的目光。司林不在，大概又去那里接送成员了。SS和穿心莲同熟悉的人打了招呼，希西以为会有人过来向她问罪，然而并没有，只有犹格用意味深长地目光透过眼镜看她，做了一个画画的手势。

　　新的偏差值镖定，众人在讨论和交换情报，打算去几个特殊的地点探探究竟。
　　“我觉得那个海上游轮说不定都有神话生物。”
　　“……把奇美拉扔过去，反而能解决饥荒的问题呢”
　　“那是当前时代里的吗？”
　　虽然希西很奇怪这种事为什么不在总控室或者图书馆讨论，哪怕宿舍都行，她还是装作不关己事的样子走开了。如果可以，她还是要找机会问问犹格，武世妍的处境。

　　但是显然犹格出来也是来公布一些讯息，他同样的兴趣缺缺，灰色的袍子像是挂在衣架上一样在夜风中没有脚的飘走。由于希西住的地方在他那里，两个人倒像是约好了似的一前一后的离开。

　　“都说好了和我一起，希西，你不能说话不算呀。”另一种柔弱无骨地“飘”法出现在了希西的面前，莎乐美这晚换了一身不知哪里的少数民族服饰，身躯柔软艳丽得如同某种蟒蛇。她拦下了希西，也不知道怎么样，就把希西拄着的拐杖换成了她的手。
　　这足见这女人身量娇软，臂力却丝毫不弱。

　　希西苦笑了一下：“算数的，我是要回去休息。”
　　“啊，”莎乐美像是才注意到她刚从外面回来似的，轻轻捂住嘴，“你去基地外复健了？你好像很累？”
　　“……”希西觉得自己完全无法回答她的话，只好胡乱地点点头。犹格那边似乎完全不在意莎乐美从他手里抢人似的，径直走远了。

　　莎乐美像是满意又像是不满地一勾嘴角，“我打算下周那个游轮派对那里探探底，要带几个小姑娘去，越年轻越好，卡金勉强可以凑合，算你一个……”她抱住手臂慢悠悠地环顾，“以前哪有那么乱糟糟的时候呀……咦？穿心莲回来了？”
　　她一挥衣袖袅袅娜娜地过去，留给希西一句话：“你尽快把伤养好。”

　　希西单膝蹲下，又重新把她送的拐杖捞进手里，觉得这并不是七天能拆线的伤势，她的委实有些强人所难。
　　踉踉跄跄地回到了住所，希西完全没想到犹格竟然在这里埋伏着，他看上去完全是瞄上她了，自己同意住进图书馆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就算是在组织里各行其是，没人有那方面的想法和心情，自己的房间随时埋伏着一个成年男性也够受了。希西索性不去理他，自顾自地坐在了床边，拿着床头放在水盆里的湿毛巾擦脚。
　　“莎乐美要求你和她一起去‘那里’，”犹格顺手把他的眼镜也摘了下来，毫无遮蔽地看着希西，“很，合适。”

　　这目光让希西感到极为不舒服，她刚刚想到性别区分的事情，这边一贯像是个硅基生物的犹格就用这种具有强烈性别意味的眼神看着她。他的眼神里，她因为行动不便摔倒剐蹭的伤势似乎全部具有了其他的意味。她甚至能看到他灰色无机质的眼球里倒映的自己，长发散乱着，病号服穿得七扭八歪向一边露出大半个肩膀，裤子是挽起来的，笔直纤细的小腿上划伤隐约着鲜红色，衣袖里还藏着草叶。

　　“我竟然不知道你有骚扰未成年的爱好。”希西学着武世妍的口吻嘲笑了一声。
　　犹格收回了目光，重新变成了之前石头一样的灰影。
　　“不是我，是任务。”他毫无故弄玄虚的意思，然而这样的坦诚并不能让人觉得满意。希西看了半天，决定干脆开诚布公。
　　“武世妍是我送走的，我想知道她现在的状况，还是牵扯到她的因果的偏差值情况。”
　　几乎这话刚刚说完，希西就觉得自己耳后一烫。原本被她掖在怀里的光幕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欢快地跳了出来停在她面前，变成了一面镜子。

　　反光的清晰平面，希西看到自己耳后刺青的颜色由深到浅又由浅到深地不断变化着，火柴人的手里似乎有一个小球的影子浮现，又很快就消失了。
　　“……”
　　希西仰起头看向犹格：“你还知道什么？”

　　“你的0.137很好，”他静静地说，“但是你要珍视她、呵护她。”
　　又是之前的那句话，希西一时无言。光幕镜面里，希西的倒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知道在何处的一处纯白的房间，面容看上去成熟了许多的武世妍垂头读书的影子。

　　希西深吸了一口气。

　　而在这沉默里，犹格毫无阻碍地把话题转移并且继续了下去。
　　“现在，轮到我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