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霞染云（刀剑乱舞）》扶风凝皓

19、十九 今日的任务

　　今日的任务未免排的太满了些，本丸难免就有些空荡荡的。
　　“主君为何，将笼中的鸟儿都放了出去呢？”若是寻常人，定然很发现他的双眼都是无神的义眼，能做到可以以假乱真的程度，想必是什么能工巧匠的手笔。
　　“我想去救一个人。”
　　“哦？”
　　“既然我已经改变了自己的过去，那么那双眼睛所看到的未来，也未必没有改变的方法。”

　　药研没能找到自己跑出去的仙千代丸，转了一大圈回去发现扮成宗三模样的三日月也没见了踪影。而现在连同与本丸的联系也被切断，当真是有些迷茫了。
　　便是决定在此休整一晚，次日前往丰臣家附近打探消息。

　　大家都看着扶着兄长才站得稳当的小女孩，有人这么说：“这就是你未来的夫君。”
　　现在仙千代丸正是牵着自己的小妹妹，对着在床上睡得安稳的婴儿，药研又在他身上看着这一切了。八百姬依旧懵懵懂懂地，她才刚被教过叫秀吉爷爷，这会儿却也不敢再开口了，只是天真的拿圆圆的眼睛看了看床上比自己还小的婴孩，又拽着长兄的衣摆，想要询问怎么办。
　　那应当是八百姬的小叔叔，怎么想都于理不合，但这多少也是秀吉还愿意承认秀次一家是亲人的表现，也让仙千代丸心里略微松和了一些，说不上牺牲，至少她能够平安一辈子。
　　这只是暂时的，秀吉这么做最终的目的还是要捧着自己亲生的儿子做上位者的，但至少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了，仙千代丸此时正是这么想的，秀吉也很是亲切地摸了摸他和小妹妹的脑袋，就这样下去也不错，不过一世富贵闲人罢了。仙千代丸也是这么劝解自己的父亲的，秀次也仿佛放下了什么重担，乐得自在。
　　倒也和睦了一些时日，只是，八百姬死了。
　　她是被毒死的，秀次并未在府中，仙千代丸抱着自己妹妹，还尚且带着体温，口里的鲜血沾满了他的前襟。
　　药研可以感觉的到的，他捏到泛白的手指，他的悲伤，他的无助，他的愤怒，但是，他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垂下了手。
　　於和子又来找他，但他并没有应付安慰自己母亲的心力，依旧压抑着情绪让下人请母亲先回去。
　　“……对不起，”仙千代丸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眼泪，只是小声地哽咽，“……是我的错，想要躲在妹妹的背后……是我的错，没能保护好你……是我的错……”
　　那不是你的错，药研很想这么和他说，但是他并没有办法同现在的审神者沟通。这么说来又是谁的错呢，只是各有各的立场，或许秀吉想过要留下这一家人的，但终究是他们无能，没能护住最后的保命符。

　　“我这个老头子在外辛苦奔波，你倒是在此偷懒啊。”就算这么说一向机警的药研也并没有要醒过来的趋势，“在做什么了不得的梦呢。”

　　一番思考之后药研得出了结论：“大将要你毁灭他的过去，也许正是因为他的出现，关联了德川家还未出生的大小姐的命运。”
　　“历史并非是完全不能改变的，”两个人跟在半大的孩子后面，悠闲地聊着天，“审神者之前的作为正是为了得出这个结论。”
　　“你也并不打算听他的话不是吗？”
　　“再怎么努力，千姬的命运也不能改变，对历史来说，她是很重要的人。”
　　“……”
　　“就像是，审神者看到的未来，一直没有改变，所以他才想要丢掉那双眼睛。”
　　“你早就知道。”
　　三日月只是干笑了几声，并没有回应。

　　话已至此，也没有继续讲下去的话头，两个人只能跟着仙千代丸。
　　他的目标也很明显，因为觉得他们一定会去远处追昨天反而呆在他们下榻的旅馆附近的小巷里，现在又东绕西绕地想要出城去。
　　轿子里走出一个颇有气势的男人：“我已经听说了，节哀。”药研也没想到，德川家康会亲自来接这么个小孩。
　　仙千代丸抬起了头，并看不出多少情绪：“我已经没有需要保护的家人了，交换的条件，要换一换。”
　　德川笑意满满：“你说便是。”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德川扇后的笑容，更加得意了起来。

　　命运的转轮，步入了“正确”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