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闲人槐小菲

9、第 9 章

　　男孩急不可耐的撕扯他的衣服，啃咬他的脖颈和唇齿，他没有力气，也不想挣扎，他还沉浸在酒精带来的片刻宁静，不介意周围的人要对他做什么。

　　渐渐地，身体的生理反应盖过了他的宁静，他开始配合男孩的拥抱，抚摸和亲吻，被酒精麻木的咽喉，发出低微的声响，让男孩不可自拔，他伸手抚摸江逸的脸庞，想要看清他被欲望浸染的表情，却愣住了。

　　江逸红着眼眶，满是泪水。

　　男孩停滞了几秒钟，从江逸身上起来，穿好衣服，“我不喜欢跟神志不清的人做这个。你多喝点水，醒醒酒。”说完就走了，走的时候拿走了房间里所有的酒，担心他再喝会出事。
　　江逸一个人在酒店里呆了十几分钟，觉得那里陌生地发冷。然后摇摇晃晃的离开了酒店，打上车，回了自己的公寓。

　　他实在喝的太醉，到公寓时，身体里还是美妙的眩晕感。酒精在血液里流窜，他的身体一会儿重，一会儿轻。天旋地转，他觉得痛快。这样麻痹式的痛快，让他不禁觉得大梦初醒。他的确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醒，他睁开眼，看见叶黎第一次抱着他，叶黎的眉眼含着欢喜。江逸闭上眼，回味那个眼神，然后甜甜的笑了。然后他踉跄的走向浴室，在浴缸里放水，自己愣愣地看着水升上来。他伸手触碰，水温好暖，然后一下坐进浴缸。他伸手去够旁边的浴巾，拿到胸前，展开它，里面是一把他不知何时早已放好的小刀。他眼神迷蒙却不涣散，手轻晃却不颤抖。

　　就这样，照着左手腕，狠狠划了下去。

　　可能是因为酒精，他感觉不到痛，只是全身涌出一股热流，喉咙和胸膛烫的发紧，他咳嗽了一声，然后一种温暖的感觉裹住了他，柔软，缠绵。他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呼吸越来越慢。意识慢慢下沉，但他觉得自己浮了起来，好像躺在一朵云里，他闭上眼，轻轻荡荡，越浮越高。就在意识快要尘埃落地的时候，他的云也飘到了终点，他睁开眼，站了起来，周围的光影都渐渐退去，没有颜色和声音，只有些许白雾缭绕，隐约间，他看到前面有个身影。

　　叶黎在看着他，眉眼含着欢喜。

　　江逸觉得惊喜，伸手去碰那个幻影，可是他却像假的一样，啪得一下就散了。

　　霎时，江逸疯了，他不甘心，他不愿意，他哭天抢地，涕泪横流，丑态百出。他声嘶力竭喊叶黎的名字，不想就这样再也见不到他。

　　就这样哭喊着，江逸竟然恢复了意识，他挣扎着睁开眼睛，浴缸里已经一片血海，他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居然勉强爬出了浴缸，撑着最后的气力，连滚带爬，找到自己的手机，为自己打了120。

　　住隔壁的房东听到救护车的骚乱声，给救护人员打开了江逸的门，他们一进去，屋里一片血腥。

　　江逸这辈子隐忍自持，从没想到自己会出这么大的丑，不过，他保住了命。叶黎，救了他一命。

　　出院后，他辞了职，也离开了那个城市。他回到家里，看望了父母，然后一个人回到了叶黎的城市。还是做建筑工程师，还是每天忙碌。他没想过要去见叶黎，城市那么大，他再也没有见过叶黎。不过想着叶黎也在，江逸的心里也就不那么空了。他的心破了一大块，不过没关系，叶黎在残缺的地方，为他填满了一段空欢喜。

　　两年后，在城西的一家医院里，叶黎看着妻子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眼里满是温柔。妻子抬头正好碰到他的视线，她眼眉弯起，明眸带笑。叶黎错愣了一下，他忽然记起，好像以前也有人这样看着他笑过。只是那个人更害羞，眼里的神情更好看，好像满怀欢喜，又好像空怀落寞。叶黎转过身来，背对着妻子。周围的亲戚见了，打趣他喜极而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