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闲人槐小菲

3、第 3 章

　　叶楠的实习进展的很顺利，跟江逸也越来越熟悉，渐渐地两个人成了朋友，叶楠会邀请江逸一起打球，一起吃饭，叶黎偶尔也会参加。

　　一次在公园打球的时候，叶楠学校那边有点急事就先回去了，只剩下叶黎和江逸两个人在篮球场，叶黎正打得开心，江逸不好扫他兴就继续留下来陪他打，江逸那时已经没有那么害怕和紧张了，他觉得叶黎直的很，根本就看不出来，所以他只是在享受有叶黎陪伴的时光，心里放开了，外在就没有那么拘谨了。

　　“江逸老师可以啊，没想到打球也这么厉害。”
　　“我不是老师。”
　　“你带着叶楠，是他老师，我们家属肯定得尊称一下。”
　　“哈哈，说的我挺不好意了都。”
　　“江老师，这个球你别让我，我看自己能不能突破” 说完叶黎想一下运球从侧面猛冲过去，可是江逸反应很快，很快补上位置，防了下来，叶黎笑了一下，直接朝正前方撞了过去，想着江逸比自己单薄，这下肯定卡不住位置，没想到，哐的一声，江逸被撞倒了，胳膊划破一片，蹭出血来。

　　一个梦里会出现的人，突然正对自己冲了过来，他愣住了，直到胳膊生疼，才明白那不是梦。

　　“啊，对不起，对不起，真的不好意思，都出血了，哎呀，我怎么搞得。”

　　“没事，没什么”江逸回应了一句。叶黎赶忙拿来一瓶没有开过的矿泉水，给江逸冲洗了血迹，然后扶起江逸。他看着伤口说，“你这个得消毒，去我家吧，我家有消毒水和纱布。”

　　江逸脑子一嗡，赶紧说，“不用，没事的，太麻烦了。”

　　“不麻烦啊，离这5分钟。”

　　“你家不是在西城吗？”

　　“那是我父母家，我早就自己搬出来了。”原来这个篮球场离叶黎的公寓很近。

　　江逸也不敢过分推脱，他衡量推断着分寸，说了句嗯，谢谢。
　　叶黎的公寓在23楼，上电梯的时候，就他们两个人，盛夏闷热，狭小的电梯有金属受热时会散发的气味，也能闻到叶黎身上的汗味。叶黎的胳膊上，脖子上，微微渗着汗珠。江逸下意识的低下眉眼，看向自己的胳膊。磕破的地方又挂上了小小的血珠。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脏。

　　叶黎回过头来，口气中一半带着歉疚，一半带着医生的安慰，“没事的，消毒包扎好，应该不会留疤的。”

　　“嗯，我不担心留疤。我又不是女的。”

　　叶黎的从江逸的伤口上抬起目光，扫过江逸的眼睛。然后笑了，眉眼温柔。

　　江逸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电梯很安静。谁都能听到。还好叶黎把头回了过去，还好电梯升了23楼，江逸随之而来的脸红可能只有电梯里的监控看到了。

　　到了门口，叶黎熟悉的开门，请江逸进来，换好拖鞋，江逸忍不住扫了一眼。

　　屋里干净，也没有几件东西。装修只有简单的白色和灰色。就是餐桌上放着一个小的玻璃花瓶。里面是几朵三色堇。窗外是一片空地，没有任何遮挡，天色暗了，窗户上的浅浅暮色，就要散去了。

　　叶黎让江逸坐，自己翻出医药箱，找到纱布和消毒液，他走过来，“胳膊伸出来吧。”声音轻轻的，他一贯是个温和的医生。

　　江逸看着他。他用医用棉粘上消毒液，轻轻擦拭伤口，修长的手指轻触到江逸的胳膊。接着，他转身拿过纱布，剪成合适的样子，包上，用胶带固定好。消毒液在伤口上烧了起来，一挑一挑地疼。只是江逸不清楚是伤口在疼，还是别的什么隐隐作痛。

　　“真的不好意思，今天打球太冲动了。”叶黎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道歉。

　　“真的没事。不要放在心上。”江逸收回胳膊，笑着回了话，说完便低头浅浅的笑了，想着这话到底该说给谁听。

　　“消毒液有点疼吧？”叶黎背对着江逸，给他倒了杯水。

　　“也没有，我没那么娇气。”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跟个女人一样。”说完，叶黎转过身，端着水杯，直视江逸的眼睛。

　　江逸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世界一下就安静了，他看不见叶黎的嘴角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亦或是他不敢看，他只能望着远处餐桌上的三色堇，小巧的花朵在空调凉风里微微颤抖了几下。

　　“啊，我不。。。”江逸话未说完，叶黎已经走到他身边，一口亲了过来。

　　江逸像是一条从水里钓出来的鱼，扑腾一声把叶黎推开了。面红耳赤，气喘吁吁，“你干什么？！！”

　　叶黎哈哈笑了起来，“我干什么？那你又在干什么。我以前遇到过喜欢我的男人，所以我也能感觉到。你不用演了。”

　　原来叶黎早就看破了他。他演的太拙劣了吗，还是叶黎太精明？一时间，江逸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身后就是万丈深渊，他喘不过气来，想逃，却被面前的人堵了个正着。

　　叶黎把身子倾过来，“别怕，我不告诉叶楠，对谁都不说。行吗？”江逸的脑子乱成了麻线，本能和兴奋让他涨红了脸，呼吸变得更加粗重，可是常年的禁欲和理智告诉他这里很危险，不能久留。他想要清醒，可是叶黎的手却扶起了他的脸颊，他想要抽离，可是叶黎的鼻息却靠近了他的唇。叶黎吻了过来，并且用手安抚着他的背脊，那个动作好像无意挑起江逸的欲望，只是在安慰一个惶恐的人。

　　叶黎，温柔的可怕。

　　江逸脑内的崩落和狂躁一下子就被驯服了，他来不及感到羞耻，就掉进了叶黎的眼神。叶黎冲他笑，眉眼含着欢喜。江逸之前就觉得沦陷不过是早晚的事，不过没想到只是一瞬间，只是一个眼神。叶黎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放弃了抵抗，情绪瞬间淹没了他，把他最后一丝理智活活溺死。

　　叶黎抱着他，在他身上喘息，唇齿间的摩擦声，衣服的簌簌声，江逸觉得血液在翻涌，意识却在下沉，只剩本能像个白色的泡沫，在他身体里越胀越满，让他心房作痛。正当他快要被泡沫彻底圈进去的时候。叶黎停了下来，抬头看着江逸。江逸透过眼里薄薄的雾水，看到叶黎的眼睛里一半是灼热的欲望，一半是冷冽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