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培养方案》象贝

7、妥协 杜衡显

　　杜衡显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乔南星没有话再说，把自己买的围巾递过去，“送给你。”
　　“不用。”杜衡冷冷的说。
　　“我送给你了。”
　　“我说了不用。”
　　“可是...”乔南星觉得自己简直没办法跟杜衡讲话，无论讲什么都要按照他的心情，明明是两个不愿意说话交流的人，不是总该有人开始对话吗？为什么自己当这个开始对话的人难道也不对吗？
　　乔南星第一次觉得生气这个情绪出现在了自己身上，拿回围巾，放在袋子里往杜衡那边的地上一放，用胳膊撑着头，故意不看他，用学习化解情绪。
　　杜衡歪头看见了和自己置气的乔南星，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难道就是没有收她的围巾吗？杜衡把刚刚说过的话又仔细思量了一遍，也没什么错啊，就两个字会有什么错？那...收下就不生气了吧？杜衡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必要去安慰别人，不过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就把袋子拿了起来，放在自己桌洞里，对着乔南星说“谢谢你！”
　　乔南星没动静，心里却想这是在讨好自己吗，那就给他一个面子吧。转过来刚刚好撞上杜衡盯着自己，本来想理直气壮的说，瞬间变成了心平气和温柔的说“你收下就好。”又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
　　杜衡见她这样，忍着笑做题。两个人就这样和好了。坐在前面的迟萱停了好长时间都没动，把心思都放在了听他们俩讲话上面。本以为是两个大佬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结果没两句，就变回平静的湖面，不起一点波澜。这两人，迟萱心想，就不该担心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吵起来，粉红泡泡都要出来了，两个人还不知道。
　　其实对于普通高中的学生，日子就是在学校和家之间穿梭，不过临近期末，学校里的人却变得焦躁。比如迟萱。
　　“南星啊！怎么办啊！我感觉我复习不完了怎么办，我会不会滚到最后一个考场考试啊，啊！我上不了大学了怎么办？”
　　乔南星每次听到迟萱说这样的话，都知道她只是想发泄一下，可是却怎么听怎么别扭，自己一个20名难道要去安慰她一个十几名。想到这，乔南星都只能无奈的拍拍她的背，然后自己安慰自己没事成绩什么的都是小事，怎么可以和朋友相比，都是小事。
　　“南星，我真的好紧张啊，毕竟是期末，和往常的月考不一样，是要全市统考的，要是我考不好都没一个好年过。”迟萱没有再耍无赖，而是认认真真的问乔南星该怎么办。
　　“没事，你平时都学的那么好，肯定没问题的。”
　　迟萱无奈的看看乔南星，“唉，你还是太年轻，没有体会过我们的疾苦，我要是考不好我妈不得把我圈在家天天做题。”
　　“嗯？阿姨是这样的吗？”乔南星感觉迟妈妈的印象在心中被颠覆。
　　“怎么说呢？”迟萱也陷入为难，最后缓缓的说“不谈成绩，什么都好。”
　　“没事，我和杜衡帮你。”乔南星帮着杜衡在他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了这个决定。
　　“南星你真好。”迟萱也知道这是安慰自己的话，可还是比什么都没有都好多了。
　　乔南星也和迟萱一样在期末考试的逼迫下认真复习自己没怎么学过的知识，有杜衡做同桌在这个时候显得异常优越。
　　“杜衡，你可以给我讲一下这个吗？”乔南星拿着一道百思不得其解的政治题问。
　　杜衡拿过题扫了一眼，问“把书上的定义背下来了吗？”
　　乔南星底气不怎么足“背的差不多了。”
　　“再背背吧。背完不会在问我。”杜衡把卷子推过来。乔南星收回卷子，一个人默默翻书找答案。心里想杜衡这大爷，总有一天也要让你尝尝问别人题的滋味。
　　乔南星极其不平衡的翻开书，在小字里找到了答案，只觉得脸青一阵白一阵。旁边的杜衡见她这幅模样，扶着头偷偷笑。
　　“杜衡，我今天中午想请你吃饭。”乔南星巧妙的转开了话题。
　　“嗯？”反差太大杜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楞了一下。
　　“请你吃饭。我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汤锅店，想让你陪我去吃。”乔南星补充着。
　　“迟萱呢？”
　　乔南星见杜衡没直接拒绝自己，内心大喜，这已经向成功迈出了第一步，只要再接再厉就可以把他拽出去吃饭了。“今天她妈妈下午好像没事就来来找她一起吃午饭。”言外之意就是没人陪我吃饭了。
　　杜衡当然知道这层意思，可偏要故意逗一逗乔南星“嘴长在自己身上，自己去吃。”
　　迟萱听见乔南星占下风，急忙转过来说“杜衡，她和别人也不熟，你照顾一下吧！”
　　杜衡斜眼看乔南星不说话，把迟萱晾在一边不理她。迟萱又默默的转回去，还是远离是非的好，这两个人脑回路都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
　　“你说。”
　　“我说吗？我说就是跟我出去吃饭。”乔南星又重复一遍。
　　杜衡心情甚好“好。”微弱的回答。
　　最后一节政治课，乔南星在政治的煎熬和去吃饭的期待中熬过去，等班级的同学都走了，盯着杜衡看他的下一步动作。
　　又过了接近十分钟，杜衡才放下笔站起身，乔南星跟了上去。
　　“我请你，咱们吃这个吧！”乔南星指菜单上的招牌，眼睛放出了光。
　　“好。我们AA吧！”杜衡忍痛说，早知道乔南星来吃这么贵的东西，他说什么也不答应，可现在来都来了，怎么说都不能拔腿走人。杜衡在心里飞快的计算着未来半个月怎么度过。对面的乔南星一边点着菜，一边想着下个月得让沈叔多给杜衡打点钱。
　　当然，对于吃饭，乔南星是毫不让步的，还是点了店里的招牌。
　　“你假期有什么计划吗？”乔南星喝着汤，心想还真没来错，汤还真是鲜啊！
　　“回家过年。”杜衡只觉得每喝一口，都是心痛的味道。
　　“除了这个呢？”两个人的谈话一直只有这两个人听的懂，换了在旁边听的人，都会觉得牛头不对马嘴。
　　“学习。”
　　“还有呢？”乔南星语气中露出了些许被敷衍的不满。
　　“帮爷爷做家务，收拾院子，上山，就这些，还能有什么？”杜衡听出了乔南星语气中的不满，把自己仅能做的事都一样样的给乔南星数了出来。
　　“还能上山啊，那应该挺漂亮的吧！”乔南星没接着杜衡的想法说下去，换了个切入点问“应该是个野炊的好地方，等考完试我们一起去野炊可以吧？”乔南星觉得这么说最妥善。
　　“没什么可以野炊的，车都难开进去，去哪里野炊。”杜衡低下头吃饭，不让乔南星看见自己的苦笑。
　　“你家的院子不可以吗？”
　　“你准备学什么？”这回变成了杜衡打太极。
　　“不知道呢？”乔南星确实是不知道大学去哪里上，要学什么。于是反问杜衡“你呢？”
　　“法律。”
　　“嗯。可以啊！”乔南星看着杜衡，眼里都是小星星，每个都在跟杜衡说你一定可以。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想学法吗？”杜衡问看乔南星满脸期望，觉得她既然什么都不懂，就一定要让她知道。
　　“你想告诉我吗？”
　　杜衡从没让人见过自己的阴暗面，从小到大，别人眼里自己都是寒门贵子，刻骨勤奋。可是有些事情不说，不代表它不存在，想吞噬了杜衡多年的心病，杜衡也想看着它去吞噬别人，不要让自己承担这一切。可是偏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乔南星，对她，自己什么不好听的都说不出来，杜衡在她身上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长在阳光下，被人爱，虽然和自己一样不善言辞，可却充满阳光的女孩子。她不该知道这些的。
　　“算了，到时候再说。”
　　乔南星都已经放下筷子，准备好好听他讲故事，最后等来这样一句话。失望的收起了八卦脸，好好吃饭。
　　有什么不能说呢？杜衡反复问自己。这些都有什么呢？杜衡不忍心让自己这样赤裸裸的站了乔南星面前，也不想让乔南星接受这样赤裸裸的现实。
　　“我还没问过你为什么转学。”杜衡问。跟乔南星同桌两个月，是这么多年最亲近的同学，可这个问题他也没问过。
　　“嗯……”乔南星脑海中光速的掠过无数个理由，选了一个最不让人信服的说“我户籍在这面。”
　　杜衡信了。乔南星松了一口气。
　　“你上的难道不是国际高中吗？”杜衡转念一想，英语那么好，自己虽然没见过猪肉，可也见过猪跑，英语这么好一定是从小就学英语，听见班级同学说还是从s市来的。
　　“嗯……”乔南星终于知道了谎言最难的是圆回来，“我想上国内高中。”唉，又是一个不通的理由。
　　“哦。”杜衡觉得这个可信度更大一点，这才放过了乔南星。